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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锋与周厉王都爱“止谤”—简答张成觉先生
(博讯北京时间2009年2月04日 转载)
    张成觉更多文章请看张成觉专栏
     来源:议报 作者:朱家台
     (博讯 boxun.com)

    
    拙文《“六十周年庆典”应改国名》的意思很浅,不过说,1949年后的中国,可以称为“新中国”,却不该冒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因为1957年的“反右运动”彻底解散了“联合政府”,一党专政的“党天下”不可再妄称“共和”,理当在“六十周年庆典”之际去虚名。张成觉先生对拙文中有些提法提出尖锐批评,让我很感良药苦口。如果不是另一同名“张成觉”,张先生已年届古稀,曾是著名右派,但还在百忙中关心后生小文,使我有机会对有关问题进一步琢磨,其诲人不倦之古风实在感人。
    为表敬重,现就两个问题再次请教张先生。
    张先生的《华国锋像周厉王吗?——与朱家台先生商榷》(新世纪新闻网2009年1月23日),有句话说得不错,“周厉王最为人诟病的是‘止谤’”——晚生理解,所谓“止谤”就是箝百姓之口,禁止平民“非议朝政”。以此角度比较周厉王与华国锋,“英明领袖华主席”是颇类周厉王的。众所周知,华国锋当年的名言是“两个凡是”,“两个凡是”的本意就是禁止任何人非议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也就是“止谤”。“华主席”以“两个凡是”“止谤”,残酷杀害了许多自由言论者,比如,“1977年12月14日,江西的一位反林彪、同情刘少奇的青年女工李九莲的下颚和舌头,被尖锐的竹签穿在一起,再拉到赣州西郊枪杀,抛尸荒野,并被歹毒之徒奸尸、割去双乳。12名曾为李九莲辩护过的干部群众,同时被判以重刑!”(戴煌《胡耀邦与平反冤假错案》)这一惨绝人寰的“止谤”,说明“英明领袖华主席”其实比“秦始皇加斯大林“的毛暴君还要酷爱“止谤”,因为李九莲案发于毛泽东的文革时代,但毛暴君只是将其关押——1975年5月,赣州地区“公检法”判处李九莲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李九莲是在“忠厚老实”的华国锋时代因“两个凡是”才惨遭酷刑。如此华国锋,难道不能说有些像周厉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其一。
    张生生文末说,因为朱文“应改国名”有滥将华国锋比周厉王等问题,“由此暴露出的学风问题值得注意。”并说,“本来现时资讯发达,互联网收录的信息极为丰富。重大历史事件尤其巨细无遗,查核真伪简直是举手之劳。可惜严谨治学者尚属少数。加以大陆弄虚作假蔚然成风,在其影响下,连编辑人员对于一些史实或文字上的明显疏漏,也往往听之任之,见怪不怪了。”对此,我要禀报张成觉先生,晚生的电脑因“有关部门盯着”,并不能随时自由上网,邮箱常常不通,谷歌、百度也只有在“有关部门累了睡了”时才能偶然一用。即便用Word写文章,也常常突然被破坏改动,让人只能匆匆写稿,抢时机发稿。这是大陆自由思想者多有的“国民待遇”。张先生对此毫无所知,想当然“查核真伪简直是举手之劳”是放之四海而皆准”,想来不在大陆生活,纵然智者千虑也无法想象以低俗名义封杀近千家网站的大陆,“互联网收录的信息极为丰富”只是南柯一梦。
    当然,张先生认为拙文“应改国名”中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只能特指1978年12月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不能延伸概指1978年至1981年十一届六中全会这一真正思想解放的启动阶段,这提醒我今后行文有必要更精确和解释充分一些。哲人说一切比喻皆蹩脚,但并非一切人都能想到比喻与概括只是大体模拟,而非数码般精确。由此对张先生之说也当“谨受教”。
    特此简复,谨盼再教。
    
    
    2009年 1月23日 于深圳
    
            
    
    附:
    

“六十周年庆典”应改国名
     朱家台
    
    当“六十周年国庆”迫近时,中国国号名实不符尤显突出。
    2009年1月6日,大陆各报都在显要版面发布一重要消息:《切实做好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宣传工作》 ——李长春在全国宣传部长会议上强调,切实做好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宣传工作的关键,是大力唱响共产党好……这一信息看似简单,其实内涵“国庆六十周年庆典应改国名”之深意。
    这则新闻全文皆以“新中国”代替“中华人民共和国”,可见并非只是为了省略标题字数,其大有逻辑根据——它明确示意: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宣传工作只能宣传共产党好,不得提及其它党派。既然功劳只归功于一个党,自然意味这个国家只是一党专政。“党天下”当然不必称共和。
    或曰,这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的疏忽?不,即便这是一“口误”,按弗洛伊德心理学,“口误”往往代表内心隐秘,它其实深刻地反映了中共领导核心从心底完全遗忘了“共和国”原则。
    
    什么叫“共和”?有中西两种解释,两种传统。
    中国文化最早表述“共和”,是司马迁的《史记•周本纪》。公元前841年,周厉王以杀戮禁止国人批评朝政,被百姓造反逼出宫逃到彘后,召(音邵)公与周公二相国一起代行国政,这一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共和行政”,仅仅十四年。公元前828年,得知厉王死于彘地,二辅相就一块儿扶立厉王之太子静为王,结束“共和行政”,还政于宣王。
    由此可知,中国传统的共和精神,只是暂时罢免专制暴君的权宜之计,是在暴君暂时离位,新君一时难继的情形下,由两个平级的辅臣共同执政。要而言之,中国式共和只是由一人专政变为两人共同执政。这种共和并不想进行政治体制改革,不过想“修明政事,师法文王、武王、成王、康王之遗风”,将霸道改革为王道模样而已。所以周代的“共和行政”,最终必然产生昏庸无道的宣王、幽王,让八百年周鼎易为秦宫。
    至于西方现代“共和”原则,皆是以多党轮流执政,多党监督行政,权力来源于民主选举之宪政,而非君授党传的“权源在上”。
    
    今日用这中西两种共和精神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质,可见,六十年来,神州从无现代共和之民主——中国从来没有真正的多党制民主,没有三权分立。一定要勉强算起来,也只有短短十七年两次接近“华夏古代共和制”。
    1949年至1956年,可说是一个“七年共和”期:毛泽东在开国时迫于形势,策略性地接受了多党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中一些民主原则,允许了几个民主党派成员当国家副主席和政府内阁部长。但一旦权力巩固,就翻脸不认账,1957年一举撕毁共和协议,以“反右”运动逼民主党派完全退出政府和监督,其复辟独裁专制在文革十年达到空前绝后之高峰。直到1978年,二十一年里,中国只是中共一党的党天下,没有一丝共和。
    1978年中共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就像召公与周公借百姓之力赶走周厉王一样,邓小平与陈云借“民主墙”逼退中央主席华国锋,虚立胡(耀邦)、赵(紫阳),开始了长达十年的邓、陈“共和行政”。而1989年二元老交权新君江泽民,中共又由“两人说了算”回到一人“乾纲独断”。江泽民、胡锦涛两代新君执政二十年,也恰如周宣王、周幽王,陶醉于酒池肉林、竭泽而渔之腐败,沾沾自喜曰“三个代表”;以拒谏钳口、谎言弥天为“和谐”,自我加冕“科学发展”,终于让中国人的精神家园与生态环境“层林尽污”,“三川竭,岐山崩”,“祸成矣,何奈何”!
    1949年来的中国大陆,漫漫六十年,除了有十七年中国传统式假共和,没有一年是真正的民主自由共生之共和。如此一党之国,岂可妄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又如何能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六十周年大庆?
    可喜李长春以“新中国”取代“中华人民共和国”,算得“盗亦有道”,良心尚存一句实话。
    但愿更上一层楼,干脆来一个建议,在2009年10月1日国庆大典上,公开辞去“中华人民共和国”虚名,改号“新中国”——新不一定胜旧。什么时候中国真正有了三权分立的宪政机制,再恢复“共和国”尊号。
    如此实事求是,必然有助于国人自知之明,催促卧薪尝胆,早日真正共和。
    
    2009年 1月7日 于深圳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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