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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低收入差距造就浪漫生活/曾宪奎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2月31日 转载)
    
     法国位于欧洲中西部,与德国、意大利、瑞士等国家接壤,西北隔着拉芒什海峡而与英国相望。法国面积为551602 平方公里,全国人口为6639.21万(2007年1月1日数据),其中包括400万外国侨民,移民人口达到490万,占全国人口的8.1%。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2005年,法国国内生产总值达到2.110万亿美元,居世界第六位,与位于第四位的中国(2.229万亿美元)和第五位的英国(2.192万亿美元)比较接近。2006年,法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35632美元,与加拿大(35171美元)和德国(34605美元)接近,而落后于美国(43978美元)、日本(38496美元)等主要发达国家。
     法国是一个老牌资本主义强国,在世界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拿破仑时代的法国向欧洲大陆输出了发达的资本主义制度,促进了整个欧洲的发展。同时,在法国的历史上,工人运动层出不穷,工人的权利意识浓厚,这就使得法国历届政府不得不做出各种形式的让步,在制定社会政策方面不得不考虑社会和谐的因素。久而久之,法国便形成了一系列保护穷人利益的制度和传统,如果哪届政府想对这些制度进行改革,都会遭到强烈反对。事实上,法国是目前世界上贫富差距最小的国家之一,其缩小贫富差距、维护社会公平的许多做法都值得其他国家和地区借鉴。 (博讯 boxun.com)

    
     公平的一次收入分配
     一位国内经济学家曾经指出,调节收入分配比例、缩小贫富差距的关键应该在于尽力缩小一次分配所造成的收入差距,实现工资分配的公平,在此基础上,再辅之于税收等二次分配措施,最终缩小贫富差距。也就是说,缩小贫富差距的重点在于一次分配的公平,如果一次分配所造成的收入差距极大,那么二次分配就很难很好地改善收入差距过大的问题。
     法国的一次分配水平比较公平,从整体情况看,绝大多数法国人的收入都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其收入差距比较小。据法国国家统计及经济研究所统计,2006 年法国工薪阶层每月的平均收入为1904欧元,其中50%的工薪阶层高于这一数字,收入最低的10%的工薪者月收入低于1042欧元,而收入最高的10% 的工薪者月收入高于3029欧元。这一收入差距是比较小的。一般而言,在法国如果月收入达到2000欧元,法国人就会觉得比较满意。根据法国国家统计局最新调查结果,法国人月收入在2000欧元到3000欧元之间,就达到了中产阶级的水平,而如果一个双职工家庭月收入达到3000到4000美元,那么这一家庭就属于中等收入家庭。法国的高收入阶层主要集中于医生、律师和工程师等行业,2005年的相关调查表明,在法国工作10年以上的部分高级律师和医生的年薪超过10万欧元,而普通的律师和医生其年薪大约为5万欧元。当然,在法国也有收入更高的阶层,这主要是大老板、企业高层管理人员以及其他一些特殊行业高收入者(如少数体育明星、演艺明星等),这些人算是法国收入最高的阶层了。经济学期刊《资本杂志》的数据表明,2006年法国收入最高的大老板平均收入为380万欧元,这一收入包括他们的工资、奖金及股票增值所带来的收入。这一部分人的收入虽然远远高于普通人,但是从人数比例上看,这些人是极少数。统计数据表明,目前法国仅有3%的人年收入超过41000欧元,与之相比,绝大多数的人收入都比较平均,据统计,50%的人年收入在14000欧元到 41000欧元之间。可以看出,法国从整体上看,其一次分配(主要体现为工资、奖金及其他形式的收入)所造成的收入差距是比较低的。
     公平的一次收入分配是与法国高标准的最低工资收入规定分不开的。法国的最低工资收入标准以小时工资作为计量单位,2005年7月1日后,法国的最低工资为每小时8.03欧元,按照每周工作时间为35小时计算,最低月工资收入标准为1217.88欧元。而如果每周工作时间为39小时,则依据工人所在企业的人数确定略有差异的最低工资标准:如果工人所在企业的人数超过20,最低月工资收入标准为1391.87欧元;如果不足20人,最低月工资收入标准为 1370.99欧元。可以看出,法国最低的工资收入标准与过上“体面”的中产阶级而需要达到的2000欧元,距离并不是特别大,换句话说,法国最低工资收入标准绝对不仅仅是要保证劳动者的最基本生活保障。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法国最低工资标准经常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而进行频繁的调整,从调整的频率上看,至少每年上调一次,个别年份甚至一年调整几次。据统计,法国1980年到2007年的27年间,最低工资标准总计上调了53次,平均每年调整两次。是否对最低工资予以调整,取决于物价指数、经济形势变化等因素。同时,法国最低工资标准的调整幅度也是非常高的,据统计,从1980年到2005年的25年内,法国最低工资标准增长了294%,平均每年增加10.89%。毫无疑问,这一增幅是很高的,而这能保证最低收入的劳动者其收入水平能够与国内生产总值的增加保持同步,保证他们的收入水平与其他阶层的收入水平不会在动态环境中扩大,最终有利于提高一次分配的公平程度。
     在法国,享受最低工资待遇的群体范围很广,既包括在法国本土及海外省的工商、农业、自由职业和公共行政部门的劳动者,也包括家庭佣人、保姆、门卫等在私人性质部门工作的劳动者。只要这些劳动者年满18岁并且具有正常劳动能力,就能受到保护。另外,对劳动者加班收入的问题,法国也有严格的规定,加班的时间越长,工资增加的幅度就累进提高。例如,如果劳动者每周工作的时间在36小时到39小时内,20人以下企业工资增加10%,20人以上的企业则增加25%;每周工作时间在40到43内,企业不分人数均增加25%;如果工作时间超过44小时,则企业工资一律增加50%。
    
     以强有力的税收手段来实现对收入分配的二次调节
     除了注重一次分配的公平性,法国还特别注重通过二次分配来调整收入差距。其中,强有力的税收手段,就是法国调节收入分配的一个“杀手锏”。
    个人所得税是调整收入分配的一个重要税种,法国个人所得税收的特点就是征收范围广,而且税率随着收入的增加而急剧提升,从整体上看,税收的税率极高。据统计,2002 年年收入在4121欧元到8104欧元的国民,其税率为7.5%;收入在8105欧元至14264欧元的国民,其税率为21%;收入在14265欧元至 23096欧元,税率为31%;收入在23097欧元至37579欧元,税率为41%;收入在37580欧元至46343欧元,税率为46.75%;收入在46343欧元以上,则税率为52.75%。可以看出,很多人的收入会有1/3用于纳税,部分高收入者甚至一半以上的收入都会交给政府财政。
    仅仅个人所得税还不够,法国还专门制定了一个被俗称“巨富税”的税种,用于调节收入分配。 “巨富税”的正式的名称为“社会团结财富税”,顾名思义,就是对收入特别高的人所征收的税种,以便缩小贫富差距,维护社会团结。它是在1981 年由时任总统密特朗签署生效的。“巨富”是指动产和不动产总价值超过76万欧元的国民,如果一个国民动产和不动产财富的总额超过该数额,就必须每年缴纳一定税款。“巨富税”的税率与动产的价值相关,税率幅度在0.55%到1.8%之间。虽然税率比较小,但是该税是专门对“巨富”设立的税种,是典型的“杀富济贫”的手段,对缩小贫富差距是有好处的。另外,法国还对财产继承问题大打出手,制定了极高的税率。在法国,如果一个人继承的财产超过5万欧元就需要向政府纳税,最高的税率达到50%。
    显然,如此高的税收对缩小贫富差距大有好处。一方面,高收入阶层将会把很大一部分的收入用于纳税,这样一来,他的税后收入将大大减少,从而缩小了与其他收入层次人员的收入差距。另一方面,高税收直接增加了政府的财政收入,使政府有更多的资金用于社会保障和对低收入者的援助,这就间接提高了低收入者的收入水平,从而缩小了贫富差距。实际上,法国是社会保障非常完善、社会福利非常高的国家之一,这与其“杀富济贫”的政策是紧密相关的。
     当然,法国如此“杀富济贫”的税收政策,是与普通民众的权利意识分不开的,绝对不是富人的觉悟高。由于历史传统方面的原因,法国民众在维护自身权利方面异常积极,一旦政府稍有对自己不利的风吹草动,就立即鼓动起来,举行各种形式的反对活动,这一点在全世界都是闻名的。国内有人在法国考察时,就发现在法国民众捍卫社会保险制度而举行的抗议活动的队伍中,有一个小男孩背着一块写有“我今天游行是为了我的明天”的标语牌,而一位已经退休的老者则举着一块写有“我们游行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的标语牌。可以看出,法国民众的维权意识已经超越了自身利益和当前利益,在这样的一个国家,政府想不为弱势群体谋福利都很困难。
     当然,对穷人有利的政策对富人往往就是不利的。有法国人就曾告诉国内记者:如果一个人年收入超过10万欧元,那么最好就不要定居法国。这就形象地反映了部分法国富人的心态。面对高额的税收,部分法国高收入者选择了溜之大吉的方式,纷纷逃离法国,跑到税收比较低的国家。特别是最近10年来,随着房地产和股票市场的繁荣,需要缴纳“巨富税”的人数成倍增长,因而逃离的人数也呈现增加的趋势。2006年,有649人放弃了法国国籍,而定居国外。但是,绝大多数的富人选择了留下来,2006年法国共有45.9万人缴纳了“巨富税”,总税金达到36亿欧元,占法国税收总额的1.5%。
     应该看到,法国新任总统萨科齐在上台后,开始施行减税措施,极具法国特色的“巨富税”恰恰是矛盾的焦点之一。作为一个在2006年缴纳了1988欧元“巨富税”税金的人,萨科齐无疑是富人中的一份子,他出台的这些政策无疑对富人更有利。在这一点上,法国普通民众是很难答应的,现在此起彼伏的游行抗议活动就是最好的说明。截至笔者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萨科齐和抗议者之间的谈判还没有取得根本性的一致。
    
     低收入差距以及较高的社会福利水平,让法国人没有压力的生活着,使天性浪漫的法国人依照自己的本性悠然自得地生活着。法国人喜欢四处旅游,诸多的假期让他们能够一心一意漫步于风景优美之地,尽情地享受人生。而这一切都与法国较低的收入差距分不开,正是较低的收入差距,让穷人也能享受到富人所能享受到的大部分娱乐,至少能够和他们获得一样的快乐。正如很多学者所说的,经济指标并不是衡量生活质量的唯一指标,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并不是世界第一的法国,其国民的生活质量却位居世界第一。在美国《国际生活》杂志公布的“2006年全球生活质量指数”排名中,法国位居世界第一,而我国仅仅排名第116位。法国人高质量的生活,甚至让美国的很多国民羡慕不已。我们相信,只要目前的法国低收入差距依然能够维持,这个拥有世界“浪漫之都”巴黎的国度,就依然能够维持现在的浪漫,法国国民就依然能够保持目前的生活质量。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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