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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猥亵了林嘉祥?/黄一钢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1月10日 转载)
    
     所谓的“林嘉祥猥亵少女事件”,在网络、众多时评家与传统媒体构筑的群体性情绪暴力和舆论绑架事态作用下,闹哄哄了一个星期后,终于该回到它应有的位置上,而它留给媒体和媒体管理者或是又一个沉重的教训,值得冷静反思!
     (博讯 boxun.com)

     11月5日下午,深圳市公安局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深圳海事局原党组书记林嘉祥涉嫌猥亵11岁女童案件调查结果,认定该案猥亵罪不成立,仅为酒后行为不当,连“违反治安管理行为”都不具备。但警方认为,林嘉祥作为党员领导干部和国家公务人员,醉酒后对未成年女童做出双手搭肩膀、靠脖颈处的不当动作,使陈小朋友有被掐的感觉,受到惊吓,心灵受到伤害,属于在公共场所举止失当、行为不检。
    
     警方陈述了5点调查结果:
    
     第一:根据当事双方(陈小朋友和林嘉祥的陈述),林确实与陈有肢体接触,但接触部位,仅限于肩膀靠脖颈位置。
    
       第二:陈小朋友摆脱林嘉祥的地点距离洗手间约有8米远,只能看到洗手间的指示牌还看不到洗手间门口。
    
       第三:林嘉祥身高1.79米,体重103公斤,陈小朋友能够摆脱林的双手,表明林当时在陈小朋友肩膀靠脖颈处施加的力量有限。
    
       第四:现场监控探头摄录到的内容中,未发现林嘉祥有猥亵的举动,这与当事人双方对有关肢体接触情况的陈述能够吻合。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猥亵儿童是指以寻求刺激或者满足自己的性欲为目的,用性交以外的方式对儿童实施的淫秽行为。林嘉祥当晚的举动不属于淫秽行为。
    
       第五:经现场勘查及模拟事发经过,证实林嘉祥、陈小朋友途径转往洗手间方向的转角处的时间极为短暂,陈小朋友在此处挣脱林的双手后即跑步离去。
    
     深圳警方是负责任的。它并没有被失去理性的舆论所左右,还原了事件的真相,客观地分析了当事双方的情绪、行为和导致的后果。作为媒体人,我为同行如此违背新闻规律、严重职业失范的群体行为而震惊而脸红!它再次用生动的事例告诉我们,媒体一旦被情绪左右,没有了追寻真相的意志,没有了独立的思考能力和批判精神,是极其危险的,甚至是非常恐怖的。
    
     我不知道,“林嘉祥事件”最早传到网络上,是否是一种精心策划的阴谋,如有人在网络上暴出的“惊人内幕”那样,说林嘉祥是“遭人陷害”,所谓的猥亵门事件只是人为导演的一出“官场斗争”。但综观这一事件的报道与评论,暴露出的问题是十分明显的,本人归纳至少有如下四点疑问值得探究:
    
     第一,女童家庭到底有着怎样的背景?
    
     笔者百度搜索得知,事件发生地新梅园海鲜大酒楼是一家高档酒楼,拥有各地地道的潮汕菜式、药膳炖品和生猛海鲜,是深圳市潮菜最有特色的食府,特别是以烹调新鲜澳洲大鲍鱼最具特色。一家四口不为宴请,能到这样高档酒楼用餐的,绝不可能如女童的母亲谢女士声称的那样只是“深圳一个普通家庭”。新闻报道为什么戛然而止(而且至今依然迷雾重重),对女童父亲陈先生、母亲谢女士的身份不作交待?他们又有怎样的能耐,能轻易拿到酒楼的监控录像?敢跟“交通部派来的、级别和深圳市长一样高”的大官“斗”,并“拒绝和解”,还指责警方办案缓慢?如此“牛B”底气何来?
    
     我们从网上“林嘉祥亲口认错音频曝光”的内容看,牛气十足的不是“交通部派来的”林大人,而是女童父亲陈先生。这是录音里林嘉祥的原话:“求饶,老弟我埋单吧,1万5呢?”“道歉可不可以?”“我都说是我错了。”“别生气啦!”“我不是什么面目可憎的人,我是老人,我60,60了,马上就退休了。”陈先生的原话有:“做人不能太没良心。”(白衣女子:他喝了酒,肯定会失控的,一定会相信的。)“不、不、狗屁。”“你狠!感谢你玩了小姐娶小妹是吗?”……
    
    
     第二,是谁导演了这出丑剧?
    
     网络上的视频为什么只有影像而没有同期声?是谁将酒楼的监控录像进行了专业制作,添加了字幕?“我就是干了,怎么样?要多少钱你们开个价吧。我给钱嘛!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北京交通部派下来的,级别和你们市长一样高! ”“我掐了小孩的脖子又怎么样,你们这些人算个屁呀!”“敢跟我斗,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这些引起人神共愤的林嘉祥语录真的是现场录音的记录?如果不是,为什么要刻意伪造?“深圳一个普通家庭”的酒楼聚餐,怎么会随身带着录音设备?既然警方及时处置了,当事人当场一再道歉了(如上,有事主录音为证),为什么有人依然不依不饶,既敢跟与市领导认识并“级别一样高”的高官“斗法”,又不顾“猥亵 ”对11岁女童的伤害,连夜制作视频,誓将影响“誉满神州”?
    
     第三,新闻媒体为什么如此失范?
    
     客观、准确、公正、平衡,这些新闻报道的基本要素为什么在“林嘉祥事件”的报道中得不到应有的体现,以至从记者到编辑、到主任、到值班老总,“溜”过了一关又一关,顺利过关,而且“打遍天下无敌手”,竟然使得全国众多媒体集体“无意识”,形成一边倒的恐怖舆论?因为无论是当事人的陈述、还是警方的案情介绍,从未说到林嘉祥“猥亵”,媒体凭什么把这样一种带有诽谤性质的刑事案件罪名强加到一位政府在职官员的头上?在之后的追踪报道中,竟然始终保持同样的叙事语境,只有所谓的“受害者”父母一方的陈述与动静,不但鲜有林嘉祥的声音,还不断地暴出夸张的“新闻”与“流言”:女童父母不接受警方调解;家人受言语威胁,目击者失语;初步定为刑事案;女童学业暂停;女童父亲准备起诉;受害者家长拒绝调解;录像神秘失踪,传白衣女子为其二奶;受害女孩常在梦中哭醒;受害人情绪恶化……恐怖的舆论终于到达了媒体和“受害者”的目的:交通运输部党组11月3日决定,免去林嘉祥党内外职务。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深圳警方通报林嘉祥猥亵罪不成立之后,深圳有媒体仍然不甘心,继续把“猥亵”按在林嘉祥头上,以肯定的语句给“警方通报”注释:“10月29日晚,深圳1名中年男子欲将1名11岁女童拖进洗手间内猥亵。”大有痛打落水狗之势,很不厚道。
    
     第四,众多时评家为什么失去理性?
    
     按说,时评家是最需要也最应该客观、冷静、理性的。可在对待“林嘉祥事件”上,众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情绪化呢?有人分析认为,这多半是被所谓的老林的那些 “混帐话”给气昏了。“这句话太招人恨了!一个这么可恨的人,你别说传他猥亵,你就是传他“烂裆”大家都愿意信!”“因为‘仗势凌人、欺侮百姓’一点都不比猥亵妇女可爱。虽然罪名安错了,但你受到的处罚却是应得的。”(晓暮:《林嘉祥先生以后别那么牛了》)
    
     还有的分析更进了一步:“在权力缺少起码限制的情况下,民众多多少少受到过各种各样的飞扬跋扈‘林大人’的恶待,在这种直接和权力直接打交道的过程中,即便有‘林大人飞扬跋扈’,让你觉得自己不是个屁,公民也缺乏行之有效的反击手段,(大部分的资源被政府垄断,代议制并未建立,无法对政府和官员实行硬约束,若想通过媒体至第四种权力维护权利,也是困难重重),如此,这种深入骨髓的不满和愤恨,那种深刻的被剥夺感其实已经充斥了你的胸膛,只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来引爆。”“如此,我们可以说,交通部来的‘林嘉祥’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成为一个载体,成为此种民众情绪的宣泄口,他们将‘林嘉祥’变幻为一个个不同的‘林嘉祥’,每个人心目中的那些‘林叔叔’,开始毫不容情的的鞭笞唾弃,是的,人们就在‘林嘉祥’那里寄托自己的痛恨,那种被挤压,无处发泄的痛恨。 ”(梁丁:《人们为何如此痛恨猥亵女童官员》)
    
     当然,我这样说,并没有给林嘉祥开脱的意思,丁是丁,卯是卯,什么事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责任也好、真相也好,需要我们透过表象看清本真。无论如何,他酒后语言和行为的失控,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至于是否说过那些“混帐话”,须由相关部门证据认定),尤其经网络视频传播后,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仅此就已经给他挖好了一个无法绕开的坑,他必须为自己的言行承担责任。
    
     真相是必须弄清楚的,理性是通往真相的基石。“善良的人们,我爱你们,可是你们要警惕!”捷克反法西斯斗士、《绞刑架下的报告》作者尤利乌斯•伏契克(Julius Fucik)的诤言在提醒着我们。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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