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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陈锋:行政主导的学术反腐为何有心无力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0月20日 转载)
    
     曾爆出“杨帆门”事件的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杨帆,近日卷入同事金仁淑的抄袭事件,被金反咬一口称杨也涉嫌抄袭,虽然杨已经被认定不存在抄袭行为,但该校对两人做出了停职处理,据说理由有二,一是强调学术规范的严肃性,二是通过此事加强教师的职业道德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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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看,似乎校方对处理学术腐败问题很有决心,但细想下来,这并未跳出中国处理学术腐败问题的一贯做法,完全仰赖行政干预的药方恐怕只能隔靴骚痒,有心而无力。
    
      中国式的行政学术体制决定了此一事件的几个关键环节:作为学术委员会主席的杨帆收到举报称金仁淑涉嫌抄袭,杨首先向校领导汇报此事;校领导责成学术委员会查证学术不端;金也提出杨有抄袭,校领导让学术委员会调查杨是否抄袭,认定没有抄袭后,校长办公会议责令两人停职检查。
    
      这几个环节里面,作为学术机构的学术委员会只有调查权,没有处置权,它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大的权力结构:即学术活动听命于行政支配。因此,尽管对年初与女学生发生冲突的杨帆没有好感,但此番在“师风师德建设”期间被诬学术不端因而被行政处理的杨帆,还是勾起了不少人的同情。
    
      学术不端源于学风的虚浮与利益链条的勾连,但凡评比、填表、申报课题,必然要溯及你有多少部专著、多少篇论文,而学术评价、学术资源的分配等也还是依赖行政部门,外行评价内行,容易盲目相信“能者多劳”,必然流于数字崇拜。本来,抄袭如盗窃,行为者自身应有耻辱感。但在学术不完全独立的环境里,学术机构的自我汰清功能基本失灵,一些人完全可以对学界的恶评不予理会,只看重是否位高权重、充分享有在行政部门的话语权,学术界因此沦为一个权力江湖。
    
      几年来以方舟子为代表、民间自发的学术打假活动,在新语丝等网站上看起来轰轰烈烈,惜乎屡屡未能奏功,正可谓孤掌难鸣,根本原因就在这里――你打你的,我照旧不端。就算你是学界大佬,有能力断言我有学术腐败行为,却不能左右我的升迁、职称,我照样花钱出专著、在刊物上发表论文,并籍此从行政部门那里获取更多学术资源,继续很好地“腐败”下去。
    
      杨帆今次卷入抄袭案,从处理结果可以窥见,行政部门对学术不端行为也很头痛,但独独有行政干预,往往不能避免权力制约的滞后性和“运动效应”,即顶多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其中侥幸遗漏的肯定不少;频繁发生时政治运动式地处理一批――像这次的杨帆就是没有问题却被连带处理的。
    
      若想真正铲除学术腐败的土壤,赋予教授独立的学术自主权是必要的。从教授的评选开始,就要严格执行教授评议制度,让教授委员会主导学院事务与学术评价,凡人才引进、教授晋升等事务都由有威望的教授们民主议定,不仅学术不端行为在一群专家面前难逃法眼,还可望形成教授共同体,发展出独立于行政机构之外的话语权,推进学术与社会的整体进步。仅仅仰仗行政权力一条腿走路,学术反腐只会越来越陷入有心无力的尴尬境地。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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