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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纯理:对纹饰鉴定良渚古玉的质疑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9月22日 转载)
    
沈纯理:对纹饰鉴定良渚古玉的质疑

上海涤尘居沈纯理

    
    关于新石器时期良渚文化玉纹饰的浅雕阴线细“刻”工,学院派有着多种版本的说法,较具代表性之说均已收入《中国古玉发现与研究100年》。笔者专门为此细阅后则认为,以假设与联想而予推断的说法觉得没有依据。比如说成是金属物所刻,那就得有金属冶炼迹象的支持。有些讲得言之顺理,如线与砣的切割,以其弧度大小予以区别等。不论怎么讲,迄今为止在科学考古的挖掘中,始终没有发现确凿可信的原始工具。除相关器物外,也没有发现在其它遗留物上留下的磨损痕迹,如:金刚石、鲨鱼牙齿等物用于刻画上的磨损痕迹。因此,仍然无法准确断定其使用何种工具。那不妨换个思路,从痕迹学的角度对器物上相关的痕迹作出分析?况且,痕迹分析的可信度要比想象中的推断更加符合情理。问题是:即便形成说法对鉴定又能怎样呢?这正是拙文所要深入探究的问题。
    
    作为研究,首先要寻觅到真正的良渚古玉,特别要有以阴线细工的真品来作为依据。要学会使用放大镜,从不同角度来观察细微处。研究者要有一定的实践经验,比如应用或了解刀具、锐器、管钻及砣具等,在刻划或琢磨线条时,对于起始、过程、终止,及其断续与连贯等痕迹效果,对于纹饰中对直线、曲线、转折线等痕迹效果,包括砣具转速都要胸中有数。因为这些都能起到“见小曰明”的效果,这样才能对细节部分作出甄别。
    再作如下的区别:材质在原始加工中的成型,这是属于形制上的粗加工;再进一步加工纹饰,即浅雕阴线细刻等就归于细加工。它们所产生的痕迹也要分为两个方面;在外廓加工中,边沿转角处、钻孔打洼与对钻孔等,这都会留下粗工的痕迹;而细工痕迹仅限于:如浅雕就是减低平面以突出形象的雕刻,主要用于主纹饰,此与减地雕法为同义,也可简称为浅浮雕。阴线细“刻”工,这是一个模糊词有待区分,因为留在玉表上有些现象还需鉴别,如:1、刻、划;2、雕琢,这都能留下凹陷线条的痕迹,俗称都为阴线细工。这是指纹饰中起到辅纹饰的布白作用,能帮助修饰与衬托主纹饰的:A、由此可区别于刻、划与雕琢的不同手段;B、也就是以单独的以阴线体现装饰纹图案的细部。对于工具特性也要有个确切的界定,所谓是“刻”或者“划”,这是单独用手腕中的力,在使用着刀具或锐器,有快口的刀具痕迹称为刻,有尖锐形的锐器痕迹称为划。所谓是“雕”,即是通常意义上的“琢”,俗称为雕工、雕琢,或者叫琢磨,这是靠双手配合操作,在使用旋转中的砣具。而“刻、划”与“雕琢”,属于截然不同的工具和使用方法,必然会产生不同的痕迹效果。工具与工艺相同,那其痕迹基本上也能保持一致,这一特性同时存在于各历史时期的器物上。
    
    良渚古玉的阴线刻工存世量很有限。仅属于极少有的太阳、新月、盾形、觚形、鸟饰纹等,是用锐器刻划的(而横棱纹另当别论),严格讲锐器还不属于真实意义上的刀具。除后仿的不算其余都为砣线,这可以由遗留下来的痕迹来说明问题(请阅插图一)。重视痕迹分析可以得出:锐器刻划时易划不易深,重复痕迹就相对多;刀具刻划时易刻亦宜深,重复痕迹相对少。锋刃的单、双面刀具,又能分别产生爆口不同的痕迹效果,而类此阴线与刀具无关,只能讲是用锐器完成的。至于其它纹饰,如神徽属于较复杂的浅浮雕,如神人、神兽、兽面等属于简单的浅浮雕,都是用砣具及管钻制作的(请阅插图二)。笔者是基于下列痕迹而得出:1、圈眼纹——即神人、神兽的眼圈,也就是小眼面纹饰与大眼面纹中的眼圈,那怕饰器中最小的眼圈,也是用管钻与解玉砂研磨出来的,故在被琢磨的玉表平面上会有轻重、粗细不一的现象,说明手工维持眼圈纹的水平面,保持在研磨中是有难度的。另,在凵底型的平底中,会留下多道研磨的痕迹,所谓是线中有线的效果。2、平行凹线纹,也叫横棱纹或横棱线——这是神人头上表示冠帽或头发的直线条,也是与大、小眼面纹饰的组合之一,(1)线条成U字圆底型,线中也应该有重复,或有多馀线条的复盖痕迹。(2)线条的粗细有两种可能,①张明华如是说:“这是锐器靠直尺多次划成”。②笔者以为:这是由砣具与直线保持平行下研磨而成,手势必然会出现先后轻重的痕迹。(3)从痕迹学的角度分析,线条的底型应有区别:凵底型与U字圆底型的差异,前者痕迹中无起始,只能说明是平面研磨痕,属于仿品中的现象。后者痕迹有起始,属于平行直线中的琢磨痕,线条中会有粗细与重复,即多馀线条的痕迹,如果把两者混淆了,也就涉嫌具有现代加工的可能性。另,赝品中的眼圈,为V字尖底而且很细,眼圈粗细均等,为金属加工痕迹,圆周沿口易于爆裂,为机械转速过快所致,较关键是看有无研磨的痕迹,但任何技术性加工的问题,均属于可以调整、改进与模仿的范畴,故必须仔细观察与辨别。3、神徽、神兽及兽面阴细工纹:(1)神徽是人、兽组合图,是先用减地雕琢而成的,再辅之以线条组成;(2)兽面纹,是单独以象形的兽面出现,神兽也叫大眼面纹饰,都是用减地法雕琢的。不论是神徽或兽面其中若有细工痕迹的话,只要使用20倍放大镜,就能观察到这不是阴刻,而是用很小的转砣加解玉砂琢磨出来的,最明显的是转弯处,由许多小短线组合成的。实验表明:刀具、锐器在刻划转折仍能保持单线条,而砣具琢磨在便捷的前题下,其转折却需要多线条组合。根据制作工具中物理运动的原理,有最小管钻的平面研磨痕,也会有最小砣具的垂直旋转琢磨痕,按操作常规讲,砣具是定向的垂直旋转,为了琢磨细工时的便捷,往往采用横线直磨、直线也就直磨了,也有横线横磨、直线横磨的习惯,在转弯时仍由同向性的多线条组合,该痕迹规律普遍存在于良渚古玉上,由此证实都是用最小转砣琢磨出来的。综上所说,锐器、刀具和砣具各有不同痕迹,也说明真正称得上“阴线细刻工”的痕迹,在良渚古玉中少得屈指可数,该结论经得起实验与真品实物比对的验证。所以笔者认定:良渚古玉上的纹饰雕琢,是由水与解玉砂作中介,依靠转砣为主,以锐器、管钻和线切割为辅的加工手段。诠释其痕迹的不同,只能推断工具的特性与应用,但都不能因此而直接证实:这就是真正的良渚古玉!
    
    仅以纹饰与刻划雕琢而言,虽然说仿品痕迹浅真品痕迹深,若要另辟蹊径来验证古玉真假的话,也是可以作出比对的。我们已知古玉与老玉虽然共生于地下,唯一不同的是古玉属于再次入土,所处入土环境与土质条件,有着各不相同的复杂性,又经历了数千年后,能使古玉及其雕工或纹饰上的宝浆,产生浑厚而有珠光宝气的质地,可高仿品中所谓是老玉的“包浆”,只有一层单薄的贼光,这两种玉表(地涨)上的光泽厚度截然不同。宝(包)浆又能分为原生与次(再)生,真的要去认识它却又成了难事,因为这是需要相当内行的资质,依靠长期经验的积累才能准确判别!
    
    对良渚古玉纹饰的细“刻”工艺,现在虽能分为刻、划与雕琢三种类别,但仍发现真品与后仿品中的浅浮雕阴线细工,在痕迹中有的几乎没有两样,其实也不足为怪,因为使用同样材质下,在更改工艺、工具与调控转速后,同样工具都会产生同一效果。让人更失望是,现在市场中除了玉琮形制与粗加工被忽略外,对于对钻孔各细节再现上述古代原始工艺易如反掌。从而说明古往今来,凡是人工能够涉及的型制与纹饰问题,即是人为制作与仿制技能的体现,就不属于古玉鉴定中的本质问题!为此奉劝同好们,严格把握事物现象与本质上的界限,不能把原始工艺及其痑迹,当作鉴定中的唯一依据,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误鉴。
    
    那么应该怎样来鉴定真品呢?器物自身也必然相对存在着明确的线索。依照笔者看来,还得依靠真实的皮壳(底涨)、宝(包)浆与沁色,乃至于玉质分子晶格的排列状态,这些才能作为辨别真赝的主要依据。只有大自然形成的历史痕迹才是最本质的,也是无法可以仿造的。
    
    由此而论,我们在鉴定中不能单凭上述浅浮雕阴线细“刻”工来认定,只有真正懂得识别大自然烙上历史痕迹的前题下,才能让上述粗、细加工现象,作为本专项中的辅助条件来鉴定。
    同时笔者有感于良渚文化,特别是器物表象上的(属于事物外延的)纹饰与图案,其中的组合构成存在着独立、兼容与不兼容性,以及后良渚文化时期的混乱性,包括古陶器上不明符号的出现,所含有意义深远的人类文化与历史甚感兴趣,这都是部落或氏族生活中的信仰、习好等综合性的反映,也就是岩画、陶绘等各种艺术的后续延伸,随着历史演变的进程,良渚古玉纹饰中的浅雕与阴线细工,同样也是中国青铜器纹饰起始的源头。(正文共3328字) _(博讯记者:涤尘居士)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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