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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奶粉事件以及民粹主义式误国/航亿苇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9月18日 转载)
     感言:22家制奶业被“三聚氰胺”污染!在三鹿毒奶粉事件继续扩大的情况下,如此的大坏事或可以变成全民反省,推进中国深化改革的一个契机。若仍然不能警醒,不去说,不去想,或者不让说,不让想,那将会怎样,请多多思量。三鹿毒奶粉与民粹主义式误国有何关系,或许不是一篇短文能说清楚的。有些话,总得有人先说说。
    
     要说三鹿毒奶粉事件,很有必要回忆一下2007年美国宠物死亡事件及后续的中美“斗争”经过。2007年3月,美国发现16只猫狗离奇死亡。这些美国宠物致死的原因,是因为吃中国的宠物饲料。4月,又有4000宠物死亡。起初,美国鬼子怀疑是老鼠药。不管如何,必须追查。纵然专家云集,鬼子却没想到是一种特殊化学物质“三聚氰胺”作祟。据说,是一个中国专家忍不住告诉美国人,洋鬼子才恍然大悟。 (博讯 boxun.com)

    
     随后,中美之间从口水战开始,上升为小小的贸易战。由于在其他国家也发现类似问题,各国鬼子们开始盯着中国出产的饲料、食品及其他生活用品。结果,照他们的描述,中国产品的质量安全实在不堪,一件件对中国产品的封锁令迭起。
    
     这时候,我们以爱国主义为旗号的民粹主义者,有了表现的舞台。列国鬼子对中国不怀好意,是由于对中国经济发展眼红,妄想抹黑中国制造,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一起起肥皂剧式的“爱国主义”闹剧风起云涌。由于经济关系的复杂性,中国最终与列国间形成妥协。“三聚氰胺”暴露出的问题,没有让我们来一次深刻的自我反省,便遗忘在记忆之中。
    
     对奶粉来说,2004年阜阳“大头娃娃”事件,原本应当成为彻底扭转产品质量问题的一个转折点。出了那么大的事,全国的监管理应严格起来,令类似事件不会再次发生。可三鹿毒奶粉事件偏偏让国人倍感挫败。这中间还有一个特别吊诡的插曲。2004年4月,阜阳“大头奶粉”事发后,有关媒体公布阜阳市45家不合格奶粉企业和伪劣奶粉“黑名单”中,三鹿奶粉名列其中。而后,阜阳疾控中心转而承认“误报”,并向向三鹿集团和媒体公开道歉。又过一段时间,在国家质检总局一项婴儿奶粉产品质量专项抽查结果中,“国内30家具有健全的企业质量保证体系的奶粉”,三鹿集团居然位列于生产企业榜首。黑与白的转化,可以如此地轻而易举地实现。
    
     2008年9月16日晚,国家质检总局公布的检测结果表明,“三聚氰胺”竟然同样污染了蒙牛、伊利、雅士利等中国最为著名的品牌。上帝惊呼,中国乳制品企业遭遇史上最冷的寒冬。
    
     应当说,按照中国的特色传统,国家质检总局公布22家奶制品企业生产了含有“三聚氰胺”成分的奶制品,是一种有勇气的负责任的表现。此事或许需要向国家最高领导人请示才行。但这样一来,民众对国产奶制品的信心指数必然降到零下100度。一批历经多年培育的所谓民族品牌,或许就此轰然倒地,化为乌有。洋产品一定借此机会攻城掠地,在中国开辟更大的“殖民地”。
    
     “ 三聚氰胺”之所以产生如此广泛的危害,就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民粹主义的支持。当有人高调进行“爱国主义”表演时,“三聚氰胺”笑了。神州飞船是最能体现爱国主义价值的东西。三鹿品牌是中国宇航员“指定用奶”,其中的玄机,现在终于让人恍然大悟。而民粹主义者发现被不法分子或黑心分子利用了,也不知道会否自我反省。什么叫误国?“三聚氰胺”道出了真相。
    
     一曰要坚决抑制国际反华势力对中国制造的批评,一曰要支持和保护民族品牌。在这种思维下,再加上一些企业善于表演,我们把一些企业宠坏了。哪怕已经暴露了严重的问题,那还是不去认真查处。就是查处了,也不敢严肃处理。能隐瞒就隐瞒,能蒙混过去就蒙混过去。这样,“三聚氰胺”们便可以放心大胆地行凶作恶了。犯罪的成本太小,不会被罚得倾家荡产,不会带来牢狱之灾,那有什么值得顾忌的?
    
     像奶制品产业,又有一个涉及面太广的行业。既有千万奶农供应着最基本的原料,又有上下游关联企业环环相扣,倒掉一个“民族品牌”,影响太多人。因此,三鹿毒奶粉事件的发展出现了奇怪的现象。2008年一季度,三鹿已经接到用户投诉,但没有认真展开调查。或者说,他们根本不需要调查,但需要找办法掩饰存在的问题。可看样子祸大了。8月初,三鹿承认问题严重,但并未进行信息披露、产品召回这些工作。这不能不让人怀疑在寻找新的过关方法。政府有关部门也未对此事做出及时处理。两者之间多好的默契!三鹿由新西兰企业入股。倒是新国洋鬼子坐不住了,绕过一些政府衙门,直接通过外交渠道向中国政府交涉。恰在此时(2008年9月11日),甘肃一婴儿因三鹿奶粉死亡,针对三鹿的处理机制才正式启动。
    
     然而,在三鹿的盖子被打开之初,消息的发布给人的感觉均是朝着为三鹿开脱责任的方向发展。三鹿是具有国有股份制企业性质,其领导人也属于“政府官员”,由政府任命。三鹿是石家庄一个重要的大企业。三鹿集团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田文华同志”(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在突出贡献的儿少工作者、全国质量管理先进工作者、首届中国创业企业家、全国优秀女企业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中国奶业协会副理事长、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副事长、河北省奶业协会理事长),直到2008年9月16日才被宣布免职。
    
     三鹿毒奶粉事件的画皮一层层被剥开,不难发现纵容“三聚氰胺”们的复杂关系其实很简单。三鹿奶粉出厂前要经过1100道检测检验,“田文华同志”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又是全国质量管理先进工作者。以她的领导能力和企业的检测设备,要查出“三聚氰胺”一点都不难。伊利、蒙牛等实力强大的企业,更是如此。国家质检部门若定期主动并认真抽查,查出来同样不难。然而,“三聚氰胺”们却上天入地,通行无阻。不是它太狡猾,而是我们相应的利益关系必须听之任之。无论是有意的直接作恶还是渎职,都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进入中国百姓口中的产品,业界有一个基本的定理,只要不立即毒死人,就一定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三鹿奶粉被检测“三聚氰胺”含量最高,看来是多个环节都有这样的判断。你在鲜奶中加一点点没事,不会死人。我在收购时加入一点点没事,不会死人。他在生产加工的某个环节加一点点没事,不会死人。你我他都加入一点点,最后总量就高得惊人,到了可以立即毒死人的“伟大境界”。而伊利、蒙牛等其他品牌总量“控制”得适度,所以不会首先被发现存在问题。可问题在于你赚黑心钱富了,别人一定不甘心。只要三鹿毒奶粉事件相关人员不得到应有的处罚,以“毒死人”为最后标志的私利追求,就不能不成为违法竞赛的经济狂欢。
    
     伪善的假爱国的民粹主义者在三鹿毒奶粉事件扩大到伊利、蒙牛等知名“民族品牌”后,或许又会组成一场新的矫情的“爱国主义”表演来扰乱政府对食品安全治理的决心。大批奶农会失去收入来源,三鹿等品牌或许被开除球籍,洋奶粉将在中国市场耀武扬威等等。这些现象综合起来,足可以爆发一场新的“扶清灭洋”运动。
    
     在可以想见的未来一段时间内,三鹿毒奶粉的梦魇造成的经济损失会非常可怕。是否像“大头娃娃”事件、美国宠物饲料事件等一样,事后处理在很大程度上不了了之,令中国就是建立不了可靠的食品安全监督体系,考验着中国的智慧。很多受牵连的无辜奶农、生产工人、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和经销者,是值得同情。但如果不置于死而后生,那么,失去的不是这些人眼前的这点利益。
    
     眼前的死,或许能够换取将来长远的生;眼前的生,却可能导致将来长远的死。在此,只能向民粹主义者进一言,请不要再配合“三聚氰胺”们逃脱应当受死的一劫了。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在误国的特征上,民粹主义与“三聚氰胺”基本相同。伪爱国主义,总是把来自国家内外的批评当作“反华”,只愿意他们喜欢的接受称颂与赞扬,同时,对能解决包括食品质量难题在内的民主、自由、法治、新闻监督等这种“西方价值观”完全否定,结果,“三聚氰胺”们得不到应有的处罚,泛滥成灾。真爱国和假爱国,不在于言辞,而在于实际的效果。三鹿让奶粉变成中国航天员“指定用奶”,这种“爱国”秀是多么滑稽的一种讽刺。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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