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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金富: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历史继承与现代创新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9月18日 转载)
    
    转贴自: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网
     (博讯 boxun.com)

    内容提要: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经典理论具有两大基本特征:一是科学性,即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科学的世界观与方法论。二是局限性,即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经典理论的某些具体结论与理论体系存在某些历史局限性。以斯大林理论为代表的传统政治经济学,具有两大基本特征:一是扭曲性,即在许多方面丢掉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传统背离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基本原理,脱离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轨道。二是僵化性,在理论内容方面不顾时代特征而照抄照搬经典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某些具体结论,在理论体系方面固守于《资本论》的现有理论体系。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学术界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探索既产生了重要的积极成果,也存在着明显的不足:一是局部性,即只在一些个别方面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传统,只在部分观点上实现理论创新;二是折中性,即在许多方面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科学理论与传统观点进行折中调和,从而导致逻辑矛盾、体系混乱。当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要发展必须解决两大问题,一是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传统;二是根据新的历史条件与时代特征在理论观点与科学体系两大方面实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与时俱进与现代创新。这是当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发展面临的两大课题,也是当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学者肩负的两大历史使命。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经济学 历史继承 现代创新
    
    
    
    一、问题的提出
    
    马克思主义不仅是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而且是中国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的根本指针。无论是过去社会主义革命时期还是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马克思主义都一定不能丢,丢了它就丧失了革命与建设的根本。因此,我们必须坚持而决不能丢掉马克思主义,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而绝不能背离马克思主义。然而,对待马克思主义,也有个学风问题:究竟是从本本出发,还是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来研究和解决中国的现实问题。马克思主义是科学,它始终严格地以客观事实为根据,而实际生活总是在不停的变动中,近一百多年来这种变动的剧烈和深刻达到了前人难以想象的程度。因此,马克思主义必定随着时代、实践和科学的发展而不断发展,不可能一成不变。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世界经济政治格局变化明显加快,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进入了攻坚阶段与关键时期。国内外新的形势和新的实践迫切要求我们党以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勇气,总结实践的新经验,借鉴当代人类文明的有益成果,在理论上不断扩展新视野,作出新概括。马克思主义只有与本国国情相结合、与时代发展同进步、与人民群众共命运,才能焕发出强大的生命力、创造力、感召力,才能引导和鼓舞全党和全国人民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不断推向前进。因此,马克思主义应当而且必须与时俱进,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工作必须体现时代性,把握规律性,富于创造性。
    
    根据上述基本指导思想,我们对待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应当把坚持、继承与发展、创新有机地结合起来。这既是时代的要求与实践的需要,也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自身发展的内在要求与必然趋势。自从19世纪中叶以来,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发展经历了一个曲折前进、不断发展的历史过程,呈现出了三大历史形态:马克思恩格斯的经典理论、斯大林为代表的传统政治经济学理论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以《资本论》为主要代表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经典理论,具有两大基本特征:一是科学性。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科学的方法论,即以生产方式为核心的科学的研究对象观、唯物辩证法为核心的科学方法,关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与社会主义生产方式本质特征与发展规律的基本原理,以“五篇结构”与“六册计划”为框架的科学理论体系,以及由其基本价值观、共同信念和分析方法、概念体系等所构成的科学理论范式。二是局限性。由其特定的历史条件所决定,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经典理论本身不可避免地存在某些局限性,在理论方面主要表现为马克思恩格斯依据19世纪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具体特征所提出的某些具体结论已经过时,而不适应于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理论体系方面主要表现为经典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是一个尚未完成的科学理论体系,特别是在国家理论和对外贸易和世界市场等方面还未形成系统的科学理论。以斯大林为代表的传统政治经济学理论,具有两大基本特征:一是扭曲性。传统政治经济学在研究对象方面背离了以生产方式为核心和科学传统,陷入了主观地研究生产关系的历史唯心主义的泥潭;在研究方法方面背离了以唯物辩证法为核心的科学方法论,犯了形而上学的错误;在理论内容方面背离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基本原理,脱离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轨道。二是僵化性。在理论内容方面不顾时代特征而照抄照搬经典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某些具体结论,犯了的教条主义错误;在理论体系方面固守于《资本论》的现有理论体系,犯了以偏概全的片面主义错误。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理论界一方面根据时代特征认真研究当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新变化,努力推进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研究;另一方面根据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国情认真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新形态,努力实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中国化。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学术界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探索既产生了重要的积极成果,也存在着明显的不足。从其积极方面来看,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学术界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探索在研究对象、研究方法和基本原理等许多重要方面摈弃了传统政治经济学的错误高观点,实现了拨乱反正和正本清源;同时从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与现代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客观现实出发,积极进行科学探索、努力实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的与时俱进与创新发展。从其不足方面来看,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学术界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探索主要有两个方面的不足:一是局部性。即只在一些个别方面而不是全面地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传统、只在部分观点上而不是系统地实现理论创新;二是折中性,即在许多方面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科学理论与传统观点进行折中调和,从而导致逻辑矛盾、体系混乱。这样,就使得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经济理论观点既缺乏对客观现实的解释力与指导力,又缺乏内在的逻辑性与整体的科学性。
    
    回顾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发展的历史过程、总结其基本经验,可以得出这样一个基本结论:当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要发展必须解决两大问题,一是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纠正传统政治经济学理论的错误与缺陷,实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科学传统的复归;二是克服教条主义错误和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经度理论的局限性,根据新的历史条件与时代特征实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与时俱进与现代创新。这是当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发展面临的两大课题,也是当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学者肩负的两大历史使命。
    
    
    
    二、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历史继承
    
    我们之所以要坚持与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是因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无论是从世界观还是方法论方面来说,都是迄今为止最为科学的经济学理论;无论是从其理论内容还是从体系结构方面都是最具有科学性质的经济学理论。我们必须全面而不是局部复归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传统,必须系统而不是零碎地掌握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为此,我们必须认真研究、系统把握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体系。
    
    首先,我们应当全面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世界观与科学方法论。从其世界观方面说来,我们一是应当摈弃传统政治经济学的唯心主义历史观,坚持与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历史唯物主义世界观。以斯大林理论为核心的“苏联范式 ”一方面脱离本国实际国情与发展要求,根据人们对未来社会的美好理想而主观地规定社会生产关系,另一方面根据人们加快建设共产主义的主观愿望而人为改变生产关系、实行穷过渡。今天,我们应当摒弃传统政治经济学的唯心主义历史观,回归与坚持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唯物史观。从根本上来说,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世界观是历史唯物主义:它从一定社会的物质生产出发来考察现实的社会结构,把与一定生产方式相联系的交往形式,即各个不同阶段上的市民社会理解为整个历史的基础;然后在国家的层次上描述市民社会的活动,同时从市民社会出发来阐明各种不同的理论和意识形态(徐桂华、杨燕青,1998)。马克思主义创始人认为,社会结构根源于物质的生活关系,因而它和社会生产方式有着内在的、必然的联系,生产方式在整个社会生活中居于支配性地位,对社会的存在与发展起着决定性作用。 “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1]“每一个历史时代主要的经济生产方式与交换方式以及必然由此产生的社会结构,是该时代政治的和精神的历史所赖以确立的基础,并且只有从这一基础出发,这一历史才能得到说明。”[2]生产方式在整个社会生活中的支配性地位,既表现为它对生产关系的直接决定作用,又表现为对上层建筑的最终决定作用。生产方式是社会经济结构或经济基础的重要内容,是决定上层建筑性质的基本因素。生产方式对社会变革的决定性作用表现为,生产方式的变革,必然使生产关系发生相应的变革,从而使经济基础全面地发生变革;经济基础的变革,必然最终导致上层建筑的相应变革。从总体上看,生产方式既决定着社会经济结构和政治结构的性质,也决定着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基本方向与进程。“生产以及随生产而来的产品交换是一切社会制度的基础;在每个历史地出现的社会中,产品分配以及和它相伴随的社会之划分为阶级或等级,是由生产什么、怎样生产以及怎样交换产品来决定的。所以,一切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不应当在人们的头脑中,在人们对永恒的真理日益增进的认识中去寻找,而应当在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变更中去寻找。”
    
    二是要摈弃传统政治经济学的“集体至上”和“国家本位” 的集权主义价值观,坚持与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和建立自由人联合体的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1848年马克思、恩格斯合著的《共产党宣言》,是马克思主义学说第一次完整的系统的阐述。《共产党宣言》不仅系统地阐述了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历史必然性,而且明确地指出了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的本质特征:“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这就是说未来社会主义社会将是一个以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为基础的“自由人联合体”。1894年1月当恩格斯为《新纪元》周刊找一段题辞,用简短的字句来表述未来的社会主义纪元的基本思想时,它认为除了从《共产党宣言》这一段话外,再也找不出合适的了。由此可见,马克思恩格斯所阐明的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就是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走向自由人联合体,这是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之所在。具体说来,科学社会主义“自由人联合体”基本原则所包括的主要内容有两个方面:一是消除社会关系对人的奴役和压迫,使人从对抗性的社会关系下解放出来,实现人的经济自由与政治自由;消除旧的社会分工对人的奴役,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二是在人的解放自由和全面发展的基础之上消灭阶级、消灭国家,建立社会性的自由人联合体。 “ 自由人联合体”的基本原则包含着“个人自由、全面发展”与“走向社会联合”两个方面内容。从以往的实践经验来看,传统社会主义模式一方面极力宣扬“集体至上”与国家本位的集权主义观念,完全否定广大人民群众的个人主体地位、自由权利和全面发展;另一方面,建立纵向的金字塔型的社会结构,严重地抑制与妨碍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社会联合的形成和发展,背离了社会主义实现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的本质特征,建立了以行政命令、等级服从为中心的高度集中的经济体制和以高度集权、纵向隶属关系为特征的政治体制。其结果不仅给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带来了严重的损失而且还严重地损害了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声誉,最终导致了社会主义运动发展中的严重挫折。沉痛的教训告诉我们搞社会主义一是要坚持与体现“个人自由、全面发展”原则,二是要坚持与体现“实行社会联合”原则。同时,我们还要坚持与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建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共同理想与信念。为此,一方面要抵制与批评西方经济学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一般化、永恒化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坚持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转向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科学原理;另一方面,我们要克服美化与固守传统社会主义模式的错误倾向,坚持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适应具体国情与时代特征,构建现代社会主义模式。
    
    从其方法论方面来说,一是要摈弃传统政治经济学错误的研究对象观,继承与坚持马克思恩格斯所确立的科学研究对象观。传统政治经济学认为,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就是生产关系,包括生产资料所有制形式,人们在生产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及其相互关系,产品分配关系。实际上,根据马克思恩格斯的科学论述,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绝不只是生产关系,而是一定的生产方式以及同它相适应的生产关系与交换关系,即一定的社会经济结构,亦即有一定政治、法律的和思想的上层建筑建立其上的社会经济基础,或社会经济形态。马克思在《资本论》十分明确地指出:“我要在本书研究的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和它相适应的生产关系与交换关系。”[i] “一定的生产方式以及与它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简言之,‘社会的经济结构,是有法律的政治的上层建筑竖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与之相适应的现实基础。’”[ii]根据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的观点,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不仅包括生产关系,而且还包括生产方式。并且,作为政治经济学研究对象的生产方式绝不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统一,而是指一定的社会生产机体本身的特殊方式,即生产的条件与形式。其中,生产的条件包括生产的技术条件与社会条件,生产的形式包括社会的生产形式与生产的社会形式。生产的技术条件是指劳动者的劳动熟练程度和生产技能的发展程度,生产资料的规模和效能,生产工艺水平或生产方法等状况。生产的社会条件的内容包括:生产过程的协作与分工的发展程度,生产组织的类型与结构,生产过程的管理方式等。生产形式,或社会经济形式,就是实现生产者之间的社会联系或关系的经济形式及相应的其资源配置方式。生产的社会形式从根本上说就是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结合的特殊方式,是财富的特殊社会形式与劳动的特定社会形式,它们反映生产的社会性质。
    
    二是摈弃传统政治经济学的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方法,继承与坚持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以唯物辩证法为核心的科学分析方法。传统政治经济学在研究方法上的缺陷首先表现为它的唯心主义的“规范分析”方法,它不是从客观实际出发,而是从既定的原则出发,不是客观地分析现实社会经济生活“实际上是怎样的”,而是主观地规定 “应当是怎样的”。传统政治经济学教条主义地照抄照搬马克思关于古典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经典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某些具体结论,而完全无视当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新变化与新特征,完全无视本国国情与发展要求,无视现实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客观实际。传统政治经济学在研究方法上的主要缺陷还表现为它的形而上学的绝对化的机械方法。在分析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时候,采取了完全否定的绝对化方法。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完全是一种罪恶的制度,毫无进步作用可言;资本主义的矛盾必然不断激化,绝不会有所缓和直至资本主义外壳被炸毁、资本主义制度被打碎。在分析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时候,采取了完全肯定的绝对化方法。社会主义生产关系是一种完全优越的制度,毫无任何缺陷可言;社会主义经济是完全和谐、绝对进步的,不存在什么矛盾,绝不会产生对抗性矛盾直至胜利地过渡到共产主义社会。在现代社会条件下,我们必须克服传统政治经济学的分析方法,继承与坚持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科学的分析方法。一是要继承与坚持从实际出发而不是从原则出发的唯物主义方法,面对现实、反映现实,充分占有材料,采取对社会经济生活和经济现象进行实事求是的实证分析方法。这就要求我们必须从时代特征与基本国情出发,客观地分析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新变化与新特征,客观地分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新形态与新特征。二是要要继承与坚持辨证分析而不是机械推论的辨证方法,摈弃一点论,坚持两点论;摈弃绝对定论,坚持科学分析。无论是对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还是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特征,都应当进行全面的科学分析而不是片面地抨击其弊病或片面地歌颂其优越性,都应当客观地分析其内在矛盾,实事求是地阐明其现实特征及其发展趋势。三是应当摈弃传统政治经济学一成不变的静止方法,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历史方法,坚持从其产生、发展以及被更高级生产方式所代替的发展过程来分析一定的社会生产方式的历史运动。
    
    其次,我们应当全面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原理。我们不仅要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科学的世界观与方法论,而且应当继承与坚持其科学的基本原理。
    
    一是要继承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生产一般的基本原理。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一方面明确地批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一般化、永恒化的错误作法,坚持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和一定社会形式下来具体地研究特定的社会生产方式;另一方面又充分肯定了研究生产一般的必要性,主张对生产一般作出科学的阐述。马克思指出:“说到生产,总是指在一定社会发展阶段上的生产 ——社会个人的生产。因而,好象只要一说到生产,我们或者就要把历史发展过程在它的各个发展阶段上一一加以研究,或者一开始就要声明,我们指的是某个一定的历史时代,例如,是现代资产阶级生产——这种生产事实上是我们研究的本题。可是生产的一切时代有某些共同标志,共同规定。生产一般是一个抽象,但是只要它真正把共同点提出来,定下来,免得我们重复,它就是一个合理的抽象。”生产一般的内容,包括四个方面:1、生产的一般条件,即生产要素:劳动者与生产资料。马克思指出,一切生产的一般条件,即在一切历史阶段或一切社会形式下进行生产所不可缺少的一般条件,实际上就是指一切生产的基本要素。“不论生产的社会形式如何,劳动者和生产资料始终是生产的因素。凡要进行生产,就必须使它们结合起来。实行这种结合的特殊方式和方法,使社会结构区分为各个不同的经济时期。”[iii] “ 劳动过程的简单要素是:有目的的活动或劳动本身,劳动对象和劳动资料。”在作为生产一般条件的生产要素体系之中,劳动资料具有历史标志性的重要地位。“各种经济时代的区别,不在于生产什么,而在于怎样生产,用什么劳动资料进行生产。劳动资料不仅是人类劳动力发展测量器,而且是劳动借以进行的社会关系的指示器。在劳动资料中,机械性的劳动资料(其总和可称为生产的骨骼系统和肌肉系统)比只充当劳动对象的容器的劳动资料(如管、桶、蓝、罐等,其总和一般可称为生产的脉管系统)更能显示一个社会生产时代的具有决定意义的特征。” 2、生产的一般内容,即生产过程,包括生产、分配、交换与消费四大阶段或环节。生 产 与 分 配 、 交 换 、 消 费 的 一 般 关 系 是:生 产 创 造 出 适 合 需 要 的 对 象 ; 分 配 依 照 社 会 规 律 把 它 们 分 配 ;交 换 依 照 个 人 需 要 把 已 经 分 配 的 东 西 再 分 配 ;最 后 , 在 消 费 中 , 产 品 直 接 变 成 个 人 需 要 的 对 象 , 供 个 人 享 受 而 满 足 个 人 需 要 。因 而 , 生 产 表 现 为 起 点 , 消 费 表 现 为 终 点 , 分 配 和 交 换 表 现 为 中 间 环 节。从总体上来看,生 产 、 分 配 、 交 换 、 消 费 是构 成 一 个 总 体 的 各 个 环 节 、 一 个 统 一 体 内 部 的 差 别 。 生 产 既 支 配 着 与 其 他 要 素 相 对 而 言 的 生 产 自 身 , 也 支 配 着 其 他要 素 。因 此 , 一 定 的 生 产 决 定 一 定 的 消 费 、 分 配 、 交 换 和 这 些 不 同 要 素 相 互 间 的 一 定 关 系 。 当 然 , 生 产 就 其 单 方 面 形 式 来 说 也 决 定 于 其 他 要 素 。每 一 个 社 会 生 产 的 有 机 整 体 都 是 这 样 四个 环 节 所 组 成 的。。3、社会生产的一般结构,即生产制度,包括生产方式、生产关系与上层建筑三大内容。所谓生产方式,就是社会生产机体本身的特殊方式,就是生产的条件与形式,即生产的技术条件与社会条件,社会的生产形式与生产的社会形式。生产方式在整个社会生产中具有决定性的重要地位与作用。生产方式决定人类自身的性质与特征。“个人是怎样的,既与他们生产什么相一致,又与他们如何生产相一致。”生产方式是社会存在的基础,生产方式的变革是社会发展的决定力量。所谓生产关系,就是在生产过程中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它包括两方面的内容:其“正面”是人们在生产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及其相互关系(一定的经济管理方式与管理制度);其“背面”——人们在生产成果分配上的社会关系(一定的分配方式与分配制度)。社会生产关系不是凭空产生的也不是人们主观规定的,而是由一定的生产方式所产生并决定的。所谓上层建筑,就是建立在一定的社会经济结构的基础之上的的意识形态,以及相应的政治制度、法律制度。表面上看来,上层建筑是一种远离“世俗生活”的精神世界和政治王国。实际上,它仍然是社会生产制度的一个内容,属于社会生产体系的一个方面。“以一定的方式进行生产活动的一定的个人,发生一定的社会关系和政治关系。经验的观察在任何情况下都应当根据经验来揭示社会结构和政治结构同生产的联系,而不应当带有任何神秘和思辨的色彩。”[3]无论是思想的还是政治的上层建筑,归根结底都是由一定的生产方式及其生产关系产生和决定的,也是为一定的生产方式及其生产关系服务的。因此,同生产方式及其生产关系一样,上层建筑也属于一定的生产制度的范畴。从总体上来看,社会的生产制度体系包括三个层次的内容:首先是由一定的物质生产方式及其社会形式所构成的生产方式体系,其次是由一定的生产方式与与相应的生产关系所构成的社会经济结构体系,最后是由一定的经济基础与相应的上层建筑所构成的社会形态体系。4、是社会生产的一般规律,即生产发展过程的内在矛盾及其发展动力。首先是生产方式的内部矛盾。根据马克思的科学分析,生产方式包括二重含义:物质生产方式与社会生产方式,前者包括生产条件和生产形式,属于产的物质内容,即物质生产自身的特征;后者实质上是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的特殊结合方式,它包括生产资料的社会形式与劳动的社会形式,属于生产过程的社会性质的规定性。物质生产方式与社会生产方式之间的关系,二者之间既有区别又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从静态上来看,物质生产方式与社会生产方式之间存在着内在的对应关系——有什么样的物质生产方式就有什么样的社会生产方式。从动态上来看,二者存在着密切的动态联系——物质生产方式的变革必然引起生产社会形式的变革,新的物质生产方式必然要求有新的社会生产方式同它相适应。社会生产方式的发展运动根源于它自身的内在矛盾,正是社会生产的物质方式和社会方式之间的矛盾运动,构成了生产方式与社会历史变革和进化的动力之源。其次,是社会经济结构内部矛盾,即生产关系与其生产方式之间的矛盾。最后,是社会形态的内部矛盾,即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在分析了社会结构的各种形成要素及其内部联系的基础之上,科学地阐明了社会变革的根源、过程以及研究社会变革的基本方法。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认为社会经济结构变革的根本动因,在于其内部的矛盾运动。根据马克思主义原理,社会变革的基本过程是这样的:首先是从生产力的发展而引起的生产方式的变革,然后是生产关系随着生产方式的变革而发生相应的变革,最后是随着经济基础的变革而引起上层建筑的变革。马克思(1995)在阐述社会革命发生的过程时指出:“随着新的生产力的获得,人们便改变自己的生产方式,而随着生产方式的改变,他们便改变所有不过是这一特定生产方式的必然关系的经济关系。”“随着经济基础的变革,全部庞大的上层建筑也或慢或快地发生变革。”
    
    二是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关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原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关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经典理论阐明了资本主义社会经济的本质特征,它包括以下几方面主要内容:从其生产方式方面来看,马克思恩格斯认为资本主义的劳动方式是以先进的工业生产技术条件和以发达的社会生产组织为标志的生产社会条件;资本主义的生产形式是实行商品生产的生产者经济联系形式和市场调节的资源配置方式。马克思恩格斯指出,资本主义生产是商品生产,是社会化的发达商品生产。与此相适应,资本主义生产必然实行自发的市场调节,而不是自觉的计划调节;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形式是实行资本所有制、实行雇佣劳动制度。从其社会生产关系方面来看,资本主义的经济特征是实行资本所有者主导型的管理制度,实行资本利润主导型的按生产要素分配制度。马克思恩格斯指出,生产资料所有制决定生产过程的管理制度,并决定消费资料的分配制度。在生产资料资本所有制的基础上,资本主义必然要实行资本家主导型的管理制度;在生产资料私有制和资本主导型管理制度的基础上,资本主义必然实行资本家占有剩余价值的按资分配制度。
    
    总起来说,资本主义主要有四大基本经济特征:工业化的生产技术,市场化的生产形式、资本化的所有制和以占有剩余价值为核心的按资分配制度。资本主义作为一种历史的社会经济形态,首先体现在它是一种资本化的生产方式,即在高度社会化的劳动方式和自发的市场调节的生产形式的基础之上,实行资本家私有制和雇佣劳动的社会形式。其次,它是一种资本化的生产关系,即实行资本所有者主导的管理制度,实行按资分配为主导的分配制度。
    
     三是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关于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原理。马克思、恩格斯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的创始人,对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经济形态提出了重要的经典性理论观点。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指出:“设想有一个自由人联合体,他们用公共的生产资料进行劳动,并且自觉地把他们许多个人劳动力当作一个社会劳动力来使用。------这个联合体的总产品是社会的产品。这些产品的一部分重新用作生产资料。这一部分依旧是社会的。而另一部分则作为生活资料由联合体成员消费。因此,这一部分要在他们之间进行分配。------仅仅为了同商品生产进行对比,我们假定,每个生产者在生活资料中得到的份额是由他的劳动时间决定的。这样,劳动时间就会起双重作用。劳动时间的社会的有计划的分配,调节着各种劳动职能同各种需要的适当的比例。另一方面,劳动时间又是计量生产者个人在共同劳动中所占份额的尺度,因而也是计量生产者个人在共同产品的个人消费部分中所占份额的尺度。”恩格斯在《共产主义原理》中关于社会主义经济特征的经典论述:“这种新的社会制度首先必须剥夺相互竞争的个人对工业和一切生产部门的经营权,而代之以所有这些生产部门由整个社会来经营,就是说,为了共同的利益、按照共同的计划、在全体社会成员的参加下来经营。这样,这种新的社会制度将消灭竞争,而代之以联合。因为个人经营工业的必然结果是私有制,竞争不过是单个私有者经营工业的一种方式,所以私有制同工业的个体经营和竞争是分不开的。因此私有制也必须废除,而代之以共同使用全部生产工具和按照共同的协议来分配全部产品,即所谓财产共有。”马克思恩格斯经典社会主义模式的基本逻辑是:生产社会化→管理社会化(计划调节)→占有社会化(社会所有制)→分配社会化(按劳分配),经典社会主义社会经济形态是一种高度社会化的新型社会制度。因此,社会主义经济特征就是生产资料公有制(公共所有)、计划经济(社会按照计划来经营)和按照劳动贡献来分配个人消费品。从本质上来说,马克思恩格斯认为社会主义社会经济形态的本质特征在于它是一个自由人联合体社会,一切个人的充分自由和全面发展和全体社会成员的自由联合是社会主义社会的根本特征,社会主义社会经济形态是一种建立以个人自由和社会联合为核心的新型社会经济形态。
    
    社会主义作为一种新型的社会经济形态,首先体现在它是一种高度社会化的联合生产方式,即先进的、高度社会化的劳动方式、实行有意识的自觉社会调节的生产形式、实行劳动者社会所有和联合劳动的生产社会形式。其次,它是一种高度社会化的生产关系,即实行平等合作、民主管理的新型管理制度,实行按劳动贡献分配的新型分配制度。对于马恩经典社会主义经济形态及其特征理论,我们应当采取科学的态度来认识、理解和把握。既要反对以往照抄照搬的教条主义倾向,也要反对随意否定的简单化的错误倾向。应当充分肯定它的基本原理的科学性:它的前提是客观的、逻辑是一贯的,基本理论是正确的。
    
    (三)继承科学体系框架
    
     在理论体系方面,传统政治经济学不仅完全根据马克思《资本论》的理论体系来形成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而且以偏盖全、把《资本论》的理论体系当作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体系的全部。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传统,必须摈弃传统政治经济学的错误作法,根据马克思关于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的设想,科学地确定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理论体系。马克思提出关于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的三个主要结构:第一是“五篇结构”。1857年马克思在写作《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的时候,首次提出了著名的“五篇结构”: (1)一般的抽象的规定,因此它们或多或少属于一切社会形式,不过是在上面所阐述的意义上。 (2)形成资产阶级社会内部结构并且成为基本阶级依据的范畴。资本、雇佣劳动、土地所有制。它们的相互联系。城市和乡村。三大社会阶级。它们之间的交换。流通。信用事业(私人信用)。(3)资产阶级社会在国家形式上的概括。就它本身来考察。‘非生产’阶级。税。国债。公共信用。人口。殖民地。向外国移民。(4)生产的国际关系。国际分工。国际交换。输出和输入。汇率。(5)世界市场和危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46页)“五篇结构”是马克思关于他的经济学著作的第一个结构,它也反映了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系统的科学思考。第二是“六册计划”。马克思在写作《1857- 1858年经济学手稿》的过程中,始终没有放弃对未来的经济学巨著的思考,1858年2月在写给拉萨尔的一封信中,提到了将要出版的这部著作(指1858年6月出版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的结构问题时指出:“全部著作分成六个分册:(1)资本(包括一些绪论性的章节);(2)地产;(3)雇佣劳动;(4)国家;(5)国际贸易;(6)国际市场。六册计划是在五篇结构的基础上形成的,五篇结构中的第一篇“一般的抽象规定”被纳入到六册计划的第一册《资本》章中,作为绪论性的章节进行论述而不再独立成篇;五篇计划中的第一篇扩展为资本、地产、雇佣劳动三册;五篇计划中的后三篇则作为六册计划中的后三册而保留下来。第三是《资本论》四卷计划。1861年马克思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写作《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该分册以六册计划中第一分册第一篇“资本一般”的第二章“资本”为起点。马克思十分重视这一分册的理论内容。因为这个分册具有决定性的重要意义,是马克思全部经济学理论的核心。为了写好这一分册,马克思重新阅读了《1857- 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论述资本的那一部分,并为第一分册编写了提纲,明确地把《资本》章分成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为资本的生产过程;第二部分为资本的流通过程;第三部分为资本和利润;第四部分则主要论述政治经济学理论史的内容。此后,马克思不再把有关资本的这些内容当作是《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的续篇,而变成了以《资本论》为书名的一部独立的著作。这是在“六册计划”的基础上对该结构计划所进行的重大调整,“六册计划”演变成《资本论》“四卷体系”。
    
     由此可见,《资本论》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奠基著作,但并不是它的全部内容。在《资本论》中,马克思多次预告要研究“六册计划”中的各种理论。例如,关于《世界市场》就曾说,“一般说来,世界市场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础和生活条件。但资本主义生产的这些比较具体的形式,只有在理解了资本的一般性质以后,才能得到全面的说明。不过这样的说明不在本书计划之内,而属于本书一个可能的续篇的内容。”①在这里,既指出了《资本论》在“六册计划”中的地位,也说明了《资本论》的形成并没有否定“六册计划”。在马克思看来,“六册计划”中的《世界市场》及其以前的各册书,乃是《资本论》的“续篇”。
    
    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体系,就是要突破把《资本论》理论结构等同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全部理论体系的传统观点,坚持以马克思的“五篇结构”与“六册计划”为基本框架,全面而系统地把握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体系。
    
     (四)继承其科学范式
    
    经济学要保持其科学性质并不断发展,就必须纳入科学范式的轨道。这是因为:科学的范式研究和科学范式的革命,是经济学发展的客观条件,也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发展的基本途径。美国科学史学家托马斯·库恩 ( Thomas S. Kuhn)在其《科学革命的结构》一书中提出了“范式”一词。“它指的是一个共同体成员所共享的信仰、价值、技术等等的集合”。在库恩看来,所谓范式即研究框架,就是人们观察世界和完成科学的方法,也就是一门科学中一般研究人员所共同掌握的信念、基本理论、基本观点、基本方法和技术手段等的综合体。科学范式的重要作用有三个方面:一是使科学理论研究真正纳入科学的轨道,从而使理论研究从“前科学”状态进入“常规科学”阶段;二是把一大批研究者与实践者团结在一起,按照共同的信念与价值标准,采取共同的概念体系与分析方法,相互交流思想,形成科学共同体;三是科学范式的调整与转换可以实现“科学革命”,实现研究方法、概念体系和理论体系的创新。经济学“范式”具有两个方面的主要内容:一方面它是指世界观,另一方面它是指方法论。从世界观的意义上讲,经济学范式所表明的是经济学家们共同的基本信念和价值标准,等等。从方法论的意义上看,经济学范式是指被一批经济学家所共同接受、使用并作为交流思想共同工具的一套概念体系和分析方法;以及他们所共同接受的一套假定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定理。[4]要坚持与发展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不仅必须继承其科学的世界观,而且要继承其科学的方法论。具体来说,我们所要继承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经典范式的内容包括两大方面:其一,基于历史唯物主义世界观的基本信念与价值观。其二,基于唯物辩证法科学方法论的分析方法与概念体系。从分析方法来看,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方法论的核心是唯物辩证法,它主要表现为内在矛盾分析方法、辨证否定方法、实证分析方法和历史分析方法等基本方法。其中,矛盾分析方法是最主要的分析方法。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就是以一定的生产力为基础,以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即生产的物质内容与生产的社会形式之间的矛盾为核心,以生产方式与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为重点的科学理论。“马克思按照矛盾分析方法,一方面研究了资本主义条件下生产力高度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有制的矛盾,以及在这一基本矛盾支配下资本主义经济运行过程中的各种矛盾形式,揭示了资本主义矛盾的内部解决方式(经济危机)及最终解决方式,即被社会主义这一新的社会制度代替的客观必然性;另一方面在批判资本主义的过程中合乎逻辑地推导出社会主义社会的某些特征”。[5]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具体方法是科学抽象法、定性分析方法与定量分析方法、静态分析方法与动态分析方法。从概念体系来看,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理论体系是以生产方式范畴为基础的。[6]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概念体系,分为两大系列:其基础系列是“生产力——生产方式——生产关系”;其派生系列是“社会经济结构——上层建筑”。所谓生产方式,就是生产的条件与形式。其中生产条件就是劳动方式,即生产的技术条件以及分工、协作及其生产组织。马克思分析了简单协作、分工与工场手工业和机器大工业等资本主义劳动方式发展的三个历史阶段和三种具体形态。生产的形式包括社会的生产形式与生产的社会形式。其中,社会的生产形式即劳动交换形式与劳动分配方式,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全面地分析了资本主义商品和生产和市场经济的基本特征与运动规律。生产的社会形式,包括财富的社会形式、劳动及其剩余劳动的社会形式。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财产采取了资本形式,劳动采取了雇佣劳动形式,剩余劳动采取了剩余价值形式。
    
    
    
    三、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现代创新
    
    《资本论》出版一百四十多年的实践证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展发生了许多重要的新变化、呈现出了许多重要的新特征。以信息化现代生产技术条件、“计划化”现代市场经济体制和“社会化”现代资本形式为主要标志的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同19世纪以机械化生产技术条件、自发式市场经济体制和业主制私人资本为主要特征的古典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有着许多重要的区别。同时,以实行市场经济为主要标志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同马克思恩格斯所设想的以计划经济为主要特色的经典社会主义模式也有着许多重要的差别。另一方面,要求我们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根据时代特征与中国国情,借鉴与利用现代西方经济学的方法和理论,对现代社会生产方式作出新概括、提出新观点,全面实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理论创新,努力构建现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体系与科学范式。
    
    (一)突破马克思关于古典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具体结论,提出关于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新特征的创新观点。
    
    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关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理论,既阐明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一般特征,也分析了传统工业经济时代古典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具体特征。
    
    首先,根据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的论述,传统工业经济时代古典资本主义生产条件的典型特征是机器大工业。马克思指出,机器大工业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典型形式,是特殊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具体说来,古典资本主义生产技术条件是机器生产,开始是用机器进行生产,后来是用机器生产机器。古典资本主义生产社会条件,是以机器体系的分工与协作为基础的工厂制度。其次,传统资本主义生产形式是以完全自发竞争为主要特征的古典市场经济。从微观方面来看,古典市场经济的主要特征是普遍实行个人业主制企业制度;从宏观经济运行方面来看,古典市场经济的主要特征是生产的盲目性和无政府状态;从社会生活方面来看,古典市场经济的主要特征是没有失业、养老等社会保障制度,经常发生大规模的社会危机和动荡。第三,传统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形式一是劳动者与生产资料以资本家为中介的间接结合方式,其具体形式资本主义私有制,即个别资本家的私人资本与私人资本所采取的社会形式;二是以工人出卖劳动力并成为雇佣奴隶为基本特征的雇佣劳动制度。第四,传统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主要特征,一是资本家对工人的专制、资本家的家长制管理制度;二是资本家对雇佣工人残酷的剥削、完全占有剩余价值,工人阶级不仅相对贫困,而且绝对贫困,资本主义积累一般规律是资本家的财富和工人的贫困的两极的积累。
    
    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关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这些具体结论,只是传统资本主义工业经济、古典市场经济和私人资本等特定条件的产物。因此,这些具体结论只是对古典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是适用的、有效的,而不是适用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发展的任何历史阶段的一般原理。
    
    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特别是20世纪70年代以来,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发生了许多重大的变化。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新特征表现在四个方面:一是信息化、网络化的现代生产条件。20世纪50年代在以原子能工业、半导体工业,高分子合成工业、空间技术和计算机技术等为标志的第三次科技革命的直接推动下,生产技术水平迅速提高。微电子和计算机的广泛应用,促进了工业和交通运输业、农业、服务, 业等部门的现代化,并出现了以电子技术为首, , , 的新产业群。新技术的出现,一方面成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地提高了劳动者的工作效率,另一方面使从事体力劳动的“篮领工人”人数急剧下降,目前不到工人总数的20%,而从事脑力劳动的“白领工人”人数大幅增长,已经达到工人总数的60%以上。传统资本主义生产技术的典型特征是“用机器生产机器”,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典型特征则是“用机器控制机器”。新科技革命尤其是微电子信息技术的发展和应用极大地促进了社会分工向广度和深度发展,使企业组织形式更加现代化和社会化。随着计算机和信息技术广泛应用、产品品种越来越富个性化,消费者的需求逐渐多样化,企业组织形式和管理体制也趋向更加灵活的方式,逐渐形成了以大制造商为首、有众多承包商(或供应商)参加的企业网络。生产技术的信息化和生产组织的网络化,使资本主义生产条件发生了革命性的变革,使机械化为代表的资本主义传统工业经济发展为信息化为代表的现代工业经济。二是“计划化”、“福利化”的现代社会生产形式。二战后的资本主义进入了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由于国家与市场的关系以及国家干预经济的方针、政策各不相同,而形成了各具特色的经济模式:美国模式即自由市场模式,侧重对经济运行过程进行干预;日本模式即法人资本主义模式;德国模式即社会市场经济模式,侧重对市场制度进行干预;北欧模式即福利国家模式,侧重对市场分配结构进行干预的体制。其经济体制革新表现在于:首先,不再是单一的自由市场经济,而是重视国家干预、宏观调控和计划对经济的调节作用,根据经济发展的需要,国家干预经济,使其向稳定增长的方向发展。更加西方现代市场经济的基本特征是:①独立的市场主体和明确的产权关系,以公司制为典型形式的企业制度;②健全的市场体系和完善的市场机制。一切经济活动都直接或间接地处于市场关系之中,市场对资源配置起基础性作用。③政府的宏观调控体系和经济法律法规体系。政府运用经济政策、经济杠杆、经济计划等手段,对市场并通过市场对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进行调节,同时利用经济法规去规范所有的经营活动。④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发达的社会福利体系,全面形成了现代市场经济平稳运行和社会稳定的安全阀。三是“社会化”、“人力化”的现代资本形式。“二战”以来,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一些收入较高的劳动者开始购买股票,从而成为企业的股东,作为股权分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的股份内部化迅速兴起。在股份公司的内部,发行小额股票给内部职工,使职工成为小股东。美国战后初期,法人股东的持股比重仅为19%,20世纪70年代中期达到30%左右,80年代中期达到40%,90年代法人股东超过个人股东而居于优势地位,从而使股东的作用在公司的治理结构中得到增强。与机器大工业时代的古典资本主义相比,现代资本主义时期的工人不再是一无所有只能依靠外卖劳动力为生的商品,利润分享制实施之后,工人拥有一定的企业股权,所得到的不仅仅是劳动力价格工资,而且还能分到红利和股息,劳动积极性大大提高。自从20世纪末开始进入知识经济以来,一方面,劳动者购买股票进一步发展,企业的职工持股也十分普遍,从而使劳动者日益普遍地成为所有者。另一方面,由于知识经济的形成,知识开始取代资本而成为最主要的生产要素,由此出现了知识资本化的现象,即把人们的知识和知识劳动的成果直接转化为资本,并使其所有者凭借其所有权而参与剩余索取,分享企业利润。人力资本的形成与发展,使劳动者开始直接地成为企业的所有者——拥有人力资本的工程技术人员和经理人员凭借知识、技能或专利而从企业直接获取相当比重的股权,成为企业重要的股东。这种情况表明,劳动已开始与所有权结合,劳动者不必再经过资本家这一中介而是与生产资料开始直接结合。四是“民主化”、“和谐化”的现代社会生产关系。在现代资本主义条件下,企业主和工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赤裸裸的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单纯靠计件工资和严惩来役使雇员的泰罗制管理模式已经过时,工人不再只被当作机器的附属物严格管理,新的管理模式被称为“人本管理”。实施弹性工作制,使工人有更大的自由。企业主和工人的关系已经由尖锐的对立变为融洽合作,工人已不再视企业主为自己的敌人,而是自己的同事。不仅如此,现代资本主义企业还鼓励员工参与管理,广泛实行了民主化的企业管理制度。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政府迫于工人运动的强大压力,为了缓解劳资矛盾,推行工资集体谈判制度,试图改变劳动者在收入分配中的不利地位。集体谈判始于20世纪初,经过长期、曲折的发展,当前已成为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比较普遍的现象。20世纪60年代以后,随着企业股权的分散化和职工持股计划的发展,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企业普遍吸收职工参与企业的部分决策和监督,并且开始使之制度化和法律化,出现了西方学者所谓的“工业民主或经济民主”。从总体上看,现代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已呈现民主化、社会化的特点。现代资本主义的阶级结构并没有像马克思所预言的朝葫芦型发展,即两极分化严重、中间阶级越来越小,而是呈橄榄型或菱角型,即中间阶级越来越大。在传统资本主义经济中,雇佣工人生产的剩余价值或企业的“剩余”完全为资本家所占有,因而形成了资本家与雇佣工人之间对立的利益关系。现代资本主义经济的一个最突出的特征就是资本家不再独占剩余价值,而是让工人分享一部分剩余,从而形成一种分享制的分配制度。在传统支薪制公司里,劳动者领取固定工资或按个人贡献领取绩效工资,出资者占有全部剩余。在现代分享制公司里,劳动者在一定程度上参与剩余的分配,他们的一部分收入要根据公司整体的经营绩效来取得。分享制有员工持股计划、利润分享制或收益分享制(即年终根据企业利润实现情况而发放的奖金)等形式。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是历史的科学,它应当而且必须与时俱进,根据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新现象、新特点,对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进行实事求是的分析,实现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的创新与发展。实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关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理论的现代创新,应当而且必须解决两大重要问题:一是究竟认识当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新特征,怎样认识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性质;二是究竟应当怎样认识当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地位与发展趋势。关于当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特征与性质,传统政治经济学认为古典资本主义是自由资本主义、当代资本主义是垄断资本主义,而且从私人资本主义进入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误观点。根据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结合的特殊方式是划分人类各种不同社会经济形态及其各个不同发展阶段的的根本标准。划分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动态发展阶段的根本标准,应当并且必然是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义结合方式的具体形式,或资本的不同历史形式。这是因为,只有资本才是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形式的主要内容,才是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性质的集中体现。根据这一原理,把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形态划分为自由竞争资本主义与垄断资本主义,或者划分为私人垄断资本主义与国家垄断资本主义,都是不科学的。相反,以个人业主制为代表的私人资本和以社会化股份制为代表的社会资本,则可以充分体现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形态发展不同历史阶段的社会性质和根本特征。这样,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形态发展的两大历史阶段就只能是私人资本主义和社会资本主义。
    
    正确判断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基本性质的关键就在于是否用科学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理论。正确的态度是应当是从实际出发,敢于突破那些已经过时的具体结论,实现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与时俱进和创新发展。在当代资本主义的性质、特征问题上,应当摈弃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非此即彼”、完全排斥的错误观点,确立资本主义社会经济结构已经发生部分质变,当代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已经具有“亦此亦彼”之密切联系的新观点。从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经济结构的主要特征来看,现代资本主义同古典资本主义既有内在联系,又具有许多重大区别,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研究发生了许多重要的部分质变。这不仅表现为以蒸汽机和机械化生产为主的生产技术条件、以机器体系和工厂制度为主的生产组织条件已经转变以自动化和信息化为主的现代生产技术条件、以公司制度和网络组织为主的现代生产组织条件,以自由竞争和经济危机为主要特征的古典市场经济已经转变为以国家干预和社会福利制度为主要特征的现代市场经济;而且表现为以私人资本、业主企业和垄断寡头以及雇佣劳动为主要特征的古典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形式已经转变为以社会资本、法人资本、人力资本为主要特征的现代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形式。从生产关系方面来看,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也发生了许多重要的部分质变:以资本家业主个人企业的家长制管理为主的专制式企业管理制度,已经转变以职工参与管理和企业家主导作用为主要特征的参与制、专业化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以资本独占剩余价值和工人阶级贫困化为主要特征的剥削制度,已经转变为以各种生产要素所有者共同分享企业剩余和社会福利化为主要特征的现代分配制度。因此,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经济结构在许多方面都实现了自我调节与自我扬弃,当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自我扬弃已经跨越临界点,超越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自身的界限。现代资本主义是不断自我否定、日益生长社会主义因素并向社会主义渐进发展的新型的资本主义——社会资本主义。
    
    如果说,在古典资本主义条件下,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日趋尖锐化从而必然导致资本主义制度这一“外壳”被炸毁,社会主义大厦将在资本主义的废墟上建立起来。那么,在现代资本主义条件下,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经过其自身积极的自我扬弃,不断地实现资本主义社会经济结构的部分质变,社会主义因素日益生长和不断增加,资本主义制度这一“外壳”正在逐渐自行脱落,其发展趋势必将是一个新的、更高级的生产方式——社会主义生产方式最终脱颖而出。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客观事实充分表明:社会生产的资本主义外壳,不是越来越狭隘并将被炸毁,而是不断自我扩展、裂变并将逐渐自行脱落,一个崭新的社会生产方式将脱颖而出;资产者将不是被剥夺、被消灭,而是无产者逐渐都成为有产者,逐渐实现全面重建个人所有制;不是资本主义私有制的丧钟就要响了,而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的晨钟已经敲响了。因此,社会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既不意味着资本主义会立刻灭亡,也不意味着社会主义必然以“炸毁”和“剥夺”的方式战胜和取代资本主义。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运动并不是简单的直线运动,它在激化的同时,一些起反作用的因素也在发展,如生产的社会化会迫使资产阶级愈来愈把生产力当作社会生产力看待,通过变革生产方式和调整生产关系来缓和、消除各种经济社会矛盾。同时,新科技革命所带来的巨量社会生产力,又为资产阶级提供了缓和与消除矛盾的物质条件。这就使资本主义基本矛盾呈现出时而激化时而缓和、总体上趋于缓和的特征,从而延长资本主义制度的寿命并开始向社会主义和平过渡。资本主义基本矛盾运动的这种复杂性,一方面决定了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的长期性,另一方面决定了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的扬弃性。现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新变化表明,不仅资本主义所能容纳的生产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还有发展的余地,而且资本主义正在自我扬弃、不断地向社会主义渐进发展。这充分证明了马克思关于社会发展规律的科学论断,它清楚地表明,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们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绝不会灭亡的。同时也充分表明:“在物质生产力和与之相适应的社会生产形式的一种的发展阶段上,一种新的生产方式怎样会自然而然地从一种生产方式中发展并形成起来。”由于现代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生产关系所发生的若干重要的变化,从而使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形态的内部结构发生了一些重要的变革,使现代资本主义成为与古典资本主义不同的新型的资本主义——社会资本主义,即生产、资本、管理和分配越来越社会化,包含大量社会主义因素并向社会主义过渡的现代资本主义。从其历史地位上看,现代资本主义即社会资本主义极可能成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发展的最后阶段和最高形式。
    
    根据当代资本主义新变化的内容及其特征,我们应当而且必须突破马克思的已有结论:1、应当突破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自我扬弃不会超越其自身界限的已有结论,确认当代资本主义社会已经包含新社会的因素、新的经济制度的要素,已经具有一些社会主义特征。2、应当突破马克思炸毁资本主义外壳、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转变只能是“你死我活”、只能通过阶级斗争而实现革命飞跃的已有结论,确认当代资本主义正在向社会主义和平发展,确立当代资本主义可以而且正在向社会主义自我扬弃与和平发展的新观点。3、在资本主义国家与社会主义国家的相互关系问题上,应当摈弃“泾渭分明”、根本对立的传统观点,确立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互相依存、互相借鉴的新观点。只有这样,才符合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世界观和方法论,才符合当代资本主义新变化的客观实际,才能积极地学习与全面地利用当代资本主义新变化所产生的人类文明成果,从而有效地推进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伟大事业,夺取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最终胜利。
    
    (二)突破传统社会主义教条化观点,实现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重大创新。
    
    实现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创新,必须在坚持马克思主义创始人科学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基本原理的基础上,清除那些照搬经典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具体结论的教条化观点。根据马克思主义创始人所阐明的社会主义经济的本质特征和我国实际国情,我们应当在四个方面突破那些照搬经典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具体结论的教条化观点,全面实现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重大创新:一是应当克服传统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照搬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社会大工厂”的具体结论的教条化观点,实现社会主义生产组织理论的重大创新。应当看到:在我国现阶段生产力水平的基础上,社会化的生产组织还不可能是囊括全社会的“社会大工厂”,而只能是在企业和农户自主经营基础上而形成的网络化、产业化的社会化生产组织。因此,实行国家经营的范围还不宜过大,国有资本退出一些部门和企业是必然的和正常的。在实践上,应当坚决贯彻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决定》和十六大精神,积极进行国有经济布局的战略性调整,缩小国有经济存在的范围,减少国有经济存在的领域和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今后,国有经济一般只应在四大领域中存在,即在自然垄断行业、关系国家安全的行业,提供重要公共产品和服务的行为,以及支柱产业、高新技术产业中的重要企业中应继续实行国有制,并实行国有国营或国家控股经营。为此,除了一些中小企业实行出售改变为非公有制经济外,相当大一部分国有企业应当以股份合作制和股份制等形式实现改制,实现社会主义生产组织形式的重大变革。二是应当克服传统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照搬马恩关于“产品-计划经济”的具体结论的教条化观点,实现社会主义生产形式理论的重大创新。应当明确认识到,根据我国现阶段的基本国情,资源配置的自觉性与社会性还不可能通过直接的产品生产和全面的计划经济这一具体形式来实现,应当而且必然要通过商品生产和市场调节这一新的形式来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生产形式,只能是社会主义商品生产,只能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就要求我们一方面应当坚持市场化的改革方向,全力推进市场化改革进程,努力建设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另一方面,应当根据市场经济的客观要求,全面地进行社会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领域的市场化改革。全面市场化的体制转轨和制度创新,是我国现阶段社会主义经济改革的客观要求和必然趋势。三是突破传统政治经济学照搬马恩“社会所有制”的具体结论的教条化观点,实现关于社会主义公有制基本形式的重大理论创新。实现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理论创新,必须克服以“全民所有制”即国家所有制作为社会主义公有制基本形式的教条化观点,应当在坚持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关于社会主义公有制本质特征的基础上,根据我国现阶段的基本国情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要求,根据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决定》关于“使股份制成为公有制的主要实现形式”的精神,确立以劳动者股份制作为我国现阶段社会主义公有制基本形式的新观点,从而推动我国国有企业改革,实现社会主义公有制实现形式的重大变革,确立市场型的现代社会主义公有制形式。四是突破传统政治经济学照搬马恩关于社会主义“按劳分配”的具体结论的教条化观点,实现关于社会主义分配制度的重大理论创新。应当看到,马克思所设想的按劳分配原则,完全是以单一的社会主义所有制形式和全面的产品——计划经济为制度基础和体制条件的,它同社会所有制、计划经济三者之间是一种相辅相成、互相支撑的三位一体的关系。在我国现阶段,根据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的要求,必须实现社会主义分配理论和分配制度的创新。具体说来,应当根据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关于社会主义分配制度的平等性(按同一尺度进行分配)和效率性(按个人对社会的贡献进行分配)等本质特征的基本原理,在党的十五大提出的“把按劳分配和按生产要素分配结合起来”的观点、党的十六大提出的“全面确立劳动、资本、土地、技术和管理等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观点的基础上,进一步推进分配制度的理论创新,明确提出生产要素按贡献分配的新观点,在实践中全面推进我国分配制度的深刻变革,逐步确立按生产要分配这一市场化的现代社会主义分配制度。按生产要素分配既符合我国实际国情与发展要求,又符合社会主义分配制度的本质特征,应当而且必然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分配制度。
    
     实现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创新,不仅应当实现关于社会主义经济特征的具体观点的创新,而且必须在总体上实现关于社会主义模式的基本理论的重大创新。
    
     为此,我们一方面必须真正坚持与切实体现马克思恩格斯所确立的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另一方面创造性地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社会主义道路,努力探索与构造具有中国气派、中国特色的现代社会主义模式。那么,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是什么呢?这就是《共产党宣言》所明确地提出的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的本质特征:“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马克思恩格斯所阐明的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就是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走向自由人联合体,这是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之所在。[iv]具体说来,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所包括的主要内容有两个方面:一是消除社会关系对人的奴役和压迫,使人从对抗性的社会形式与不合理的社会关系下解放出来,实现人的经济自由与政治自由;消除旧的社会分工对人的奴役,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二是在人的解放自由和全面发展的基础之上消灭阶级、消灭国家,建立社会性的自由人联合体。马克思恩格斯不仅确立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而且还提出了实现这一基本原则的具体形式。马克思恩格斯从资本主义高度发达的生产力出发,根据社会化大生产的客观要求提出了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的主要特征,勾勒出了社会主义制度的基本框架,从而形成了经典社会主义的理论模式。这种经典社会主义模式的主要内容是:实行生产资料的单一社会所有制即“公有制”,对生产活动实行集中统一的社会经营即“社会大工厂”,资源配置实行直接的社会调节即“计划经济”,以劳动为唯一尺度进行对个人消费品分配即“按劳分配”。
    
    从总体上来说,马克思恩格斯关于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的理论包含着两方面内容:一是“个人自由全面发展”与“走向社会联合”的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二是依据高度发达的社会生产力所提出的经典社会主义模式。前者是马克思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特征的基本原理,我们必须始终坚持并与努力体现;后者是马克思根据一定的历史条件所提出的关于社会主义实现形式的具体结论,我们不应当照抄照搬,而应当根据实际国情而创新与发展。从以往的实践经验来看,以前苏联为代表的传统社会主义模式虽然表面上高举马克思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的旗帜,并且照抄照搬了马克思恩格斯关于未来社会主义“公有制”、“计划经济”和“按劳分配”等某些特征的具体结论,但却从根本上忽视了马克思恩格斯所确立的“自由人联合体”的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背离了社会主义实现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的本质特征,在实践中建立了以行政命令、等级服从为中心的高度集中的经济体制和以高度集权、纵向隶属关系为特征的政治体制。其结果,一方面严重地抑制广大人民群众的个人自由和全面发展,另一方面严重地妨碍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社会联合的形成和发展,因而同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大相径庭,甚至背道而驰。这不仅给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带来了严重的损失而且还严重地损害了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声誉,最终导致了社会主义运动发展中的严重挫折。实践证明:搞社会主义一方面要坚持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和走向“自由人联合体”这一基本原则,另一方面要积极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社会主义实践模式。
    
    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仅要坚持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而且必须适应我国国情与时代特征、形成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模式。邓小平明确提出:“我们的现代化建设,必须从中国的实际出发。无论是革命还是建设,都要注意学习和借鉴外国经验。但是照搬别国经验、别国模式,从来不能得到成功。这方面我们有过不少教训。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我国的具体实际结合起来,走自己的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就是我们总结长期历史经验得出的基本结论。”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指导下,把马克思主义普遍真理与中国具体国情结合起来,把坚持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与中国特色结合起来,成功地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这就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巩固和完善社会主义制度,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实际上就是当代中国共产党人根据中国国情创造性地构建的崭新的社会主义实践模式。这一崭新模式既不同于马克思恩格斯曾经设想的经典社会主义模式,也不同于过去长期实行的传统社会主义模式,它是适应实际国情与时代特征的现代社会主义模式——以商品生产与市场经济生产方式为基础的新型社会主义模式,即市场型社会主义模式。[v]所谓市场型社会主义模式,就是经由市场机制来实现的社会主义,是以市场型社会结构形式来实来实现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体现社会主义之本质特征。[vi]在这里,“市场”与“社会主义”的关系,既是形式与内容的关系,也是手段与目的关系。从总体上说,市场型社会主义模式就是以解放与发展生产力、实现共同富裕和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为核心、适应市场经济要求的一系列具体制度的总称。市场型社会主义模式的主要经济特征是:市场化的社会主义生产形式——建立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自主化的经济组织形式——广泛发展政企分开、自主经营的各种民营经济;现代化的产权制度—— 公民个人成为最终产权主体;股份化的公有制形式——使公众股份制、股份合作制等劳动者股份制成为公有制的基本形式;法人化的企业制度——使以股份制为基础、以法人制度为核心的公司制度成为主导性的企业制度形式;科学化的管理制度——全面建立效率与制衡相统一的现代管理制度;要素化——全面实行生产要素按贡献分配的分配制度,实现效率与公平相统一——贯彻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原则。市场型社会主义模式的主要政治特征是: 以公民权利为基础、以民主法治和权力制衡为基本特征的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体制。总的来说,市场型社会主义模式就是在市场化的新型社会主义社会经济结构的基础之上,形成现代社会主义的社会结构形态。[vii]今后,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进程中,我们应当从经济、政治等各个方面大力推进体制转轨与制度创新,努力构建与不断完善市场型社会主义模式:一是在建立与完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的改革实践中,积极探索以劳动者个人产权为基础、以股份制为基本形式的现代公有制形式,大力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广泛培育社会主义市场主体。不断扩大公民在消费、就业、经营和投资等方面的经济权利与自由,确立人民群众的经济主体地位。在此基础上,广泛发展横向的社会经济联合,建立各种经济联合体。二是要积极探索与努力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体制。坚持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落实与保障公民各项政治权利与自由,积极扩大公民的政治参与,广泛地动员和组织人民依法管理国家事务和社会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坚持建设法治国家的基本方略,增进与保障人权。努力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建立健全公民权利保护机制、社会关系协调机制与社会正义保障机制。广泛发展公民的社会自治和社会联合,逐步建设社会主义公民社会,为市场型现代社会主义模式的形成奠定坚实的基础。
    
    
    
     (三)完善与发展马克思“五篇结构”,构造现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新体系
    
    实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现代创新,不仅要实现其理论内容的现代创新,而且应当实现其理论体系的现代创新。对此,笔者认为,我们既应当突破以往局限于《资本论》理论体系的传统作法,也应当反思近年来试图以马克思的“六册计划”为基本框架的作法,应当而且必须重新审视和高度重视马克思的“五篇结构”。
    
    之所以如此,其原因与根据主要有三:一是因为“生产一般理论”部分应当而且必须独立成篇,而不能只作为一个绪论来对待。“生产一般理论”的地位是十分重要的,它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特征的科学阐述,是全部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的科学基础,也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作为一门学科的学理基础。因此,绝不能把它淡化、当作可有可无的无关紧要的内容放在其他部分之中,而应当突出其重要地位、独立成篇。并且,“生产一般理论”的内容十分丰富的,它既包括人类生产一般的内容(一切社会生产的共有特征),如生产要素、生产过程、生产制度(生产方式、生产关系与上层建筑)和生产发展的一般规律等,也包括商品生产一般的内容(几个社会的生产的共有特征),如商品、货币、价值与价格、市场、供求、竞争、价值规律与市场机制等。在上述内容之中包含着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与基本范畴、研究方法与逻辑结构和理论特征与科学范式等许许多多、方方面面的内容。很显然,如果把它放在一个简短的绪论之中是根本不够的,而应当作为一个独立的篇章而专门加以全面而系统地进行科学阐述。从近100年以来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发展的历史过程与基本经验来看,把“生产一般理论”作为一个重要的部分而独立成篇的确是十分必要的。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许多错误理解和许多错误观点,大多是因为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理论特征及其科学基础的无知而产生的。因此,要继承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科学传统、实现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现代创新,就必须高度重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学理研究,充分理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理论特征与科学性质。而所有这些重要问题,只有把“生产一般理论”作为一个重要的部分而独立成篇才有可能得到解决。二是因为无论是单独阐述资本,还是单独阐述雇佣劳动与土地所有权,都是难以真正说明其本质特征及其发展规律的,资本、雇佣劳动与土地所有权这三者本来就是内在联系、不可分割的,它们共同构成资本主义的社会经济结构体系,构成资本主义社会三大阶级的生活条件。事实上,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就不仅分析了资本,而且以劳动力买卖、劳动力使用和劳动力价值与价格等内容分析了资本主义社会的雇佣劳动,还分析了资本主义土地所有权的历史形成、现实特征及其发展规律。因此,没有必要把资本、雇佣劳动和土地所有权三者各自独立阐述而单独成篇,应当而且必须把它们统一起来作为一篇内容,即在继生产一般理论之后作为第二篇:生产特殊理论——资本主义生产与社会主义生产。三是因为,国家、对外贸易和世界市场这三个部分,始终是应当单独阐述、独立成篇的。国家,是一个社会生产方式在上层建筑领域的体现,“国家”这一部分内容,是对一个社会生产方式在国家形式上的概括。它既是同阐述一个社会经济结构即经济基础的第二篇是相独立和并列的,也是同阐述各个不同国家之间的生产关系的“对外贸易”和阐述全球生产方式与生产关系之总和的“世界市场”部分相独立和并列的。因此,国家、对外贸易和世界市场这三部分内容应当各自独立成篇,分别作为现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体系的第三篇、第四篇和第五篇。其中,第三篇“国家”部分的内容,应当包括:(1)国家的各种不同形式对的各种不同的社会经济结构的关系;(2)税收、国债、公的信用,非生产劳动者;( 3)国家的一般职能:维护或创建生产方式和市场运行方式;弥补市场失灵和建立微观规制,政府干预微观经济的边界和方式,政府对公共产品的供给;控制总量失衡和宏观调控,宏观调控目标,宏观调控的政策;政府对收入分配的调节,政府与社会经济的协调发展,区域经济的平衡发展,城乡人口构成及其对生产的影响,人口、资源和可持续发展。 “对外贸易”部分应当包括:(1)生产的国际关系:国际分工,国际贸易,国际投资;( 2)价值规律在国际上的应用和国际价值(国际生产价格)的形成;( 3)以价值论为基础的国际经济理论;( 4)货币作为国际货币;汇率;(5)国际金融:国际借贷资本、国际商业信用和银行信用、国际金融体系以及国际金融危机;(6)经济特区,自由贸易区;(7)中国加入WTO后国家的经济发展战略和应对战略。“世界市场”部分应当包括:(1)马克思关于“世界市场”的论述;经济全球化的含义、形成,跨国公司的地位与本质;地区性的经济共同体的出现;(2)全球化的经济机构(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在管理经济全球化方面的理论和实践;( 3)经济全球化对生产力发展的推进:资源在全球范围内的配置,国内和国际两种市场的扩展;(4)经济全球化引起的国际生产关系的矛盾:世界范围内市场经济效率增长形成的利益,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分配上的矛盾;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经济上的两极分化;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政治上的矛盾加剧,民族国家对维护国家主权、利益和安全问题的关注日益强化;发达国家之间、发展中国家之间的矛盾逐渐加剧。这个结构同“六册计划”的最大区别在于:这个理论体系框架前半部分变化较大。一是独立设置一篇来专门阐述生产一般的内容,二是对一定社会经济结构既一定的生产方式及其生产关系从总体上进行综合性的系统研究,而不是对其各个方面(资本、雇佣劳动与土地所有权)进行独立的研究。后半部分是与“六册结构”相一致的,但要增加新的内容,主要是当代出现的新的经济关系以及政府的微观规制和宏观调控职能等。
    
    从总体上来看,现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五篇结构”有三大特点:一是本结构所贯彻的内在逻辑是从一般到特殊、从抽象到具体。从一般到特殊,就是先把生产一般阐述清楚,再研究特殊社会形式的生产方式。从抽象到具体,就是先把一定生产方式的本质揭示出来,再解释其现象特征;先把社会经济结构这一基础阐述清楚,再分析国家、思想和政治等上层建筑等派生的现象;先把一国生产方式这一基础阐述清楚,再分析不同国家之间生产关系以及世界生产关系。二是它既不同于脱离生产方式而主观、片面地研究生产关系的传统政治经济学,也不同于撇开一定的社会形式而抽象地研究资源配置与市场经济运行机制的西方主流经济学,它是以生产方式理论为核心、以生产的特殊社会形式为重点、包括生产关系与上层建筑理论等的内容在内的全面而系统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经济学。三是它既不同于那种把现代政治经济学理论认为地分割资本主义经济(私有制+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经济(公有制+计划经济或公有制+市场经济)两大块的作法,也不同于西方主流经济学把经济学局限于以“私有制+自由市场经济”为基本特征的古典资本主义经济理论,并将其分割为微观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两大块的作法,而是努力构建一个以社会资本为基础、以现代市场经济为核心的统一的现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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