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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琏成为美国间谍的背后/章林晓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9月02日 来稿)
    
    上个周末,突然得到消息说:吴敬琏因涉嫌为美国担任间谍工作,被国家安全局带离调查,股市因此暴涨。听到这一消息,我马上说,谣言谣言,一定是谣言,吴敬琏先生一定是被冤枉了,吴敬琏怎么可能成为美国的间谍?
     (博讯 boxun.com)

    记得几年前,为消磨无聊的等待时间,我曾在机场候机室里买过一本《中国高层智囊》。这本“解读中国改革历程、破译中国政治奥秘”的书,系统介绍了“影响当今中国发展进程的十一人”,吴敬琏以“经改理论的首席功臣”,名列影响当今中国发展进程的第三人。
    
    如果“为政府经济政策提供理论依据以及与之相关的阐释”的吴敬琏成了间谍,那事情就真麻烦了,其影响岂不是要直追当年那个亲密战友林副统帅的自我爆炸了?
    
    好在吴敬琏成为间谍的不实传言立即得到了澄清。周一股市又是暴跌。吴敬琏不是间谍,吴敬琏怎么能成为简谍呢?如果“中国最有良心的经济学家”也成了间谍,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说吴敬琏是间谍的谣言自然是荒唐可笑的,不过值得我们深思的是,如此“荒唐可笑”的传言,为什么一下子就传遍了网络?
    
    吴敬琏素以“吴市场”著称,然而今日世界的市场经济已被美国的次贷危机搞得灰鼻子土脸了。有人说,美国的次贷危机宣告了新自由主义的破产,确实,从此次美国的次贷危机中,人们看到了越来越多美国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在美国政府面临重大危机时刻,意识形态已让位于实用主义哲学,美国的次贷危机让美国政府背离了自由市场精神,自然也就不可避免地冲击了“吴市场”的“理论基础”。
    
    在“理论基础”遭受冲击的同时,吴敬琏的“群众基础”似乎也不大好。
    
    当年,在香港科技大学教授丁学良说过“国内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学家不超过5个”之后不久,《中国青年报》曾作过一次“你相信哪位主流经济学家”专题调查,调查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虽然在调查提供的14位经济学家中,吴敬琏在排名上名列前茅,仅次于郎咸平而屈居第二,但信任率差距很大,郎咸平是31.0%,吴敬琏是19.8%,而竟然有12.5%的人回答“谁都不相信”。而在吴敬琏之后,竟没有一人得到10%以上的认同率。
    
    而在“你觉得学者发表的言论站在了什么立场上”的调查,竟有69.7%的人认为是利益集团立场,只有14.3%的人认为是政府立场,7.4%的人认为是学术立场,认为公众立场的仅有4.1%。
    
    难怪北京青年报网站转载这篇文章的标题是“主流经济学家信任度超低”。主流经济学家信任度为何会超低?“中国最有良心的经济学家”为何只获得19.8%的认同?
    
    这恐怕同调查对象有关,同调查的时间也有关系,这次吴敬琏遭遇美国间谍的谣言,恐怕也同对象和时间有关。我们不难猜想——
    
    如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全国许多地方掀起了一股“卖户口”的热潮,许多“农村户口”的“农村农民”向当地政府交了一笔数额不菲的钱,“摇身一变”成了拥有 “居民户口”的“城市居民”。如果那时去调查这些“城市居民”,他们自然说,这个“卖户口”的政策好,因为他们当时正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分配工作”呢,他们绝不会想到此后不久“分配工作”就被取消,要以市场配置劳动力资源了。如果等到以市场配置劳动力资源之后,再去调查这些“居民户口”,他们还会说“卖户口”的政策好吗?
    
    又譬如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中期,开始了增强搞活国有企业的改革,那时去调查国有企业的职工,问国有企业改革好不好?工人老大哥们摸着渐渐鼓起的腰包,肯定大声说好。可等到国有企业改革开始“攻坚战”,在限定的日期内完成了国有企业转制后,再去问那些被“买断工龄”和“被买断身份”的“下岗职工”,他们又会说什么呢?
    
    ……
    
    虽然中国主流经济学家谆谆教导民众要“做大蛋糕”后,才能“分到蛋糕”,可惜不少中国民众的思维依然停留在“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更可怕的是,随着电子技术和互联网的迅猛发展,这部分民众也能上网了,而且还在网上发出自己的声音了。试想想看,如果电脑要几万元钱一台,如果网吧的上网费用要几十元钱一小时,这世界上不就少了不少杂音?
    
    最近,在网上就有《各省城乡居民储蓄存款余额比较》这样的一篇分析文章,这文章说,把全国各省这三个数字(全省各金融机构可比口径人民币各项存款余额、城乡居民储蓄存款余额、年末全省(市)常住人口数)输入Excel表格进行排序及运算之后,只占全国人口总数3%的北京、上海、天津三大城市,却占据了全国各项资金总数的20%,占据了全国城乡居民存款总数的30%,也就是全国30%的民间财富,集中在全国3%的人口手中,如果除去三大城市的普通市民,则财富的集中度还会成倍的增加。
    
    当然,这篇文章应该算不上杂音,因为贫富差距问题获得了主流经济学家的认可。
    
    今年“两会”期间,林毅夫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说,“贫富差距问题是当前中国经济当中一系列问题的核心(包括投资增长过快、货币信贷投放过多,对外贸易的顺差过大)。”
    
    贫富差距问题是否当前中国经济的核心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我们暂且不论,但我们分明看到贫富差距问题让中国主流经济学家的声誉遭遇了“滑铁卢”。
    
    吴敬琏遭遇美国间谍的谣言,自然是冤屈的,但在吴敬琏先生冤屈的背后,或许还有着比吴敬琏先生更冤屈的那些失地农民、下岗工人,那些白天穿得光鲜晚上吃着方便面的“房奴”,还有那些在城市漂泊的连“房奴”也做不上的白领。
    
    理论基础遭到冲击,群众基础又不坚实,互联网又为普通民众提供了发出声音的平台,或许这就是吴敬琏为美国间谍的谣言之所以广泛流传的原因吧。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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