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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问题严重,不丹真是人间乐土吗?/施永青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8月08日 转载)
    
    香港《am730》C观点
     (博讯 boxun.com)

    
    影星情侣在不丹举行婚礼,吸引了港人对这个位处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小国的关心。不丹的人口不多,只有七十万人左右,其中八成为不丹族人,其余为尼泊尔族人与小量的阿萨姆族人。
    
    不丹族人原先居住在西藏,至十五世纪前后,才大量移居不丹。他们在种族上与西藏人非常接近,信的也是藏传佛教。游客在不丹看到的景象,其实很似西藏,藏式的房屋,满天的经幡,与到处可见的喇嘛等。
    
    无论从人种、信仰、以至文化的角度去看,不丹靠近中国的程度都超过靠近印度。事实上,不丹国旗上的那条龙,就很明显是一条源自中国的龙;而历史上,不丹亦一度被视为中国的一部分。至十八世纪,英国的势力才逐步入侵不丹。现时的不丹王国,是到了二十世纪初,才由英国政府策划,脱离中国而成立的,不丹反而因此一度成了印度的保护国。
    
    由于不丹是一个内陆国,又处于山区,基本上可说是与世隔绝。到1983年巴洛的机场才落成通航。之前甚少有外人到过不丹,而不丹人自己也对外边世界,没甚么认识。不丹政府对游客的限制很多,除了事前必须申请签证外,入境后亦不许乱闯乱跑;游客得按当地旅行社的安排,游览官方指定的旅游路线;游客能看到的,其实只是不丹面目的一小部分。
    
    西方人觉得这里是世外桃源,主要是因为这里仍未被世俗的物质文明污染,故民风相当纯朴,孩子们的脸上仍经常可以看到天真的笑容。其实,这种情况在一些落后地区一样可以看到,中国在未改革开放之前,在某些农村,一样可以看到这种景况,但当接触到外边的世界之后,纯朴的民风就逐步出现了变化。不丹会不会走上同一样的路,还有待考验。
    
    不丹政府强调,人民在心灵上的富足远比物质上的富足重要,所以用人民的快乐指数GNH(GrossNationalHappiness),而非GNP(GrossNationalProduct)来衡量自己的国力。然而,快乐不容易去客观衡量,要求人民穷得快乐,在香港人看来,可能不容易接受。
    
    现实是生产力不高的地方,人民可能连基本生活也难以维持,终日忧柴忧米,贫病交迫,何来快乐可言。此之所以,联合国的扶贫工作都以具体的数据来衡量工作成效,不会单看快乐指数。
    
    从客观的数据来看,不丹政府对不丹族人仍算照顾得不错,96%的适龄学生有机会入学,90%的人口可享用免费医疗服务,可惜人均寿命只有66岁,可见医疗服务水平并不高。至于境内的少数民族——尼泊尔人及阿萨姆人,则备受政府排斥。他们被迫离开家园,要生活在难民营里。对他们来说,不丹这片乐土,已与他们无缘。
    
    施永青:不丹种族问题严重
    August6,2008
    
    
    
    西方传媒经常把不丹描述成人间乐土,其实不丹存在着极严重的种族冲突。占人口多数,处统治地位的不丹族人,虽然信奉佛教,但对非我族类绝不慈悲为怀,而是采取限制、排斥、驱赶出国的政策。
    
    不丹早年的历史模糊不清,可能因为地处偏僻,根本没有人居住。到十四世纪至十七世纪期间,才有一批来自西藏的族裔,大量地迁移到不丹生活,成了现时的不丹族人。无论从人种、语言、信仰、以至文化习惯上,不丹人与西藏人都没有太大的分别。
    
    占人口比例约五分之一的是尼泊尔人,他们在1910年后,才逐步移居到不丹生活的。由于尼泊尔人多信印度教,与不丹族人信仰的藏传佛教格格不入,无法顺利地融入主流社会。他们虽已在不丹生活了近一百年,第三代、第四代的孩子已经在不丹出世,但不丹人仍视他们为非法入境者,不容许他们享有一般不丹族人享有的国民地位。
    
    由于不丹政府不断收紧对尼裔人的限制,尼裔人终于在1990年在不堪压迫,举行示威,反对歧视,要求民主,结果遭到镇压。不丹政府随即进行种族「清洗」。虽然没有杀绝,但实行赶绝,把大量尼裔不丹人(为数超过十万)赶离家园,驱逐出境,还讹称他们是「自愿」离国的。
    
    读者不难想象,要动甚么样的力量,才能使十万人离开家园,去过颠沛流离的生活?这批被「清洗」出来的尼裔不丹人,辗转流落在尼泊尔的东部,现在主要居住在由联合国主理的七个难民营里,过着仅可糊口的生活。
    
    自1993年至今,尼泊尔政府已与不丹政府进行了15轮部长级会议,希望解决边境的难民问题。尼泊尔政府要求不丹政府收回这些难民,不丹政府同意在难民的身份得到甄别后才接收。1999年9月,双方成立联合身份鉴别小组,以甄别难民身份,并于2003年就难民分类达成一致。但遣返工作至今未有实质进展。今年三月,不丹进行第一次「民主选举」,难民营里的尼裔不丹人曾藉此机会向国际呼吁,要求世界正视他们的处境。他们已在难民营里一住就十七年,至今仍无法返回不丹的家乡。可惜,被西方传媒描绘为「亲民、开放、民主」的不丹国王,对外国的斡旋一于拒绝理会。
    
    不丹政府不单对尼裔人如是,对另一个居住在不丹东北部山区的少数民族-阿萨姆族人亦不仁慈,一样视之为外人,不容许他们有公平待遇,结果官逼民反。阿萨姆族人成立联合解放阵线进行武装斗争。2003年,不丹政府曾出动军队进行镇压,摧毁他们的反政府基地,冲突应造成双方一定的死伤,只是西方传媒选择不作报道吧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世人皆以为不丹是一片人间净土,而不知其种族问题竟是这么严重。
    
    不丹政改國王主導
    
    2008年08月07日(星期四)
    
    封建王朝甚少願意主動放棄自己的統治地位,大多數都是因為民間要求的壓力大了,迫於無奈才讓出部分手上的權力。但不丹的政制改革很傳奇,基本上是由國王自己帶領,由上而下地推展出來的。
    
    本來,不丹地處偏僻,經濟落後,七十年代才開始對外接觸,在某種程度來說,民智可謂未曾打開,很多人家裡至今還掛著國王的肖像,當神一樣崇拜,民間並沒有要國王下台的呼聲。
    
    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不丹人信奉藏傳佛教,而傳統上,藏傳佛教是政教合一的,宗教領袖同時身兼世俗的權力領袖,不丹國王過去曾兼負宗教領袖的角色,可以身披宗教領袖同一款的袈裟。
    
    現在的旺楚克王朝是於1907年,才在英國的支持下建立的。原先實行世襲的君主制,沒有憲法,也沒有政黨。到1972年,時年16歲的吉格梅.辛格繼位成為旺楚克王朝的第四世國王後,才積極開展急促的政治改革。
    
    吉格梅.辛格出生於1955年,曾在英國與印度留學,受西方的民主思潮所影響,決意在任內把原有的世襲君主制過渡向君主立憲制,逐步增加民主成分。
    
    1998年6月,吉格梅.辛格解散內閣,不再兼任政府首腦,將權力移交給大臣委員會,2001年9月,國王下令籌備起草新憲法,並於2005年把憲法草案交人民討論,再經國民議會審批,正式成為不丹的憲法。
    
    2006年12月吉格梅.辛格傳位給兒子凱沙爾,成為旺楚克王朝的第五世國王。新國王登基後,繼續落實父親發起的民主進程。2007年12月,不丹選舉產生上議院。2008年3月,不丹舉行國民議會,即下議院的選舉,正式成立普選出來的民主政府。
    
    然而,這種由上而下推行出來的民主制度是否鞏固,仍有待時間的考驗。沒有人民的真正覺醒,政治權力很容易為野心家所操控,變成徒有民主形式,卻缺乏真正的民主內涵與成效。
    
    事實上,在選舉前,不丹根本沒有由民間自己成立的政黨。現時不丹的兩個政黨,一個叫人民民主黨,一個叫繁榮進步黨,都是為了搞選舉,由國王授意成立的。人民民主黨於2007年7月才註冊成立,而繁榮進步黨則在跟著的一個月成立。兩黨主席皆由前大臣擔任,據說連黨員也是由國王配給的。
    
    這樣子的政黨選舉,人民真是很難知道應該如何選擇,難怪很多去投票站投票的選民,臉上看來有點茫然。因為這場選舉,乃出於國王的主導,而非人民自發。不丹的民主,一如早產的嬰兒,已經出世了;雖然他先天不足,仍祝願他後天能健康地成長。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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