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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丛生的上访制度 / 冉云飞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7月17日 转载)
     昨天我刚给一杂志写完《官员是这个社会的火药桶》一文(论述群体事件多发的内在因由及解决办法,论题核心是说当下的许多官员才是社会的不安定因素乃至火药桶),就看到常年坚持不懈为访民服务、且坚持几年每日多博、令人敬佩的老虎庙先生撰文《京城:七月流火杂记》(此处涉及到“七月流火”的知识性使用问题,可能老虎庙先生不够准确,这当然只是个语文问题)介绍七年未决的福清冤案当事人之上访情形,同时也介绍本期《凤凰周刊》的策划主题“大截访”。我本来是很少买杂志的,因为杂志恐怕很难像书一样具有永久之收藏价值,除非一些有特殊意义的纪念专号(汶川大地震我就买了很多杂志的专号,但做得特别好的专号还是凤毛麟角),我才会购买。但我认为这期《凤凰周刊》的选题,还是有特别的意义,值得关注当下中国社会的人买来学习。这个选题本来不错,“凤凰周刊”的眼光也很独到,但是关于上访与截访事件的数量样本太少,深度与广度也不够,典型事件也不够,这就使得这个本来做得非常地道的选题有浪费之嫌。其中比较值得一看的是于建嵘关于上访制度和截访成本,以及由此产生诸多社会问题的陈述,还有些新意。
    
     关于贵州瓮安事件,已经有许多论述,如果不能独出机杼,难免读者寥寥。但《凤凰周刊》为了有效抵消由于他们是杂志所带来的时效性不高的问题,很讨巧地将瓮安事件划入临时想起的一个选题“大截访”中来说。其中一篇文章专说访民利用奥运来上访的事,也算跟日益临近的奥运挂上了钩,无疑会引致更多读者兴趣。但问题在于《凤凰周刊》在策划的点子上比较有眼光,但编辑部的执行能力却明显不足。有好的点子却无执行能力,就像没有点子却总是能放马后炮一样,都是给去了大势的太监谈床笫之欢,弄错对象,还不来高潮,在黑暗中摸索G点,无端增加搜寻成本,G点还在那里暗自嘲笑你的无能。本期《凤凰周刊》也不免此病。 (博讯 boxun.com)

    
    
    
    好了,不谈《凤凰周刊》的编辑策划及内容采写了,我对办杂志找hi点固然有兴趣,但这篇文章的落脚点却是在访民问题。访民、上访及截访诸问题,当然是对一个成天喊“依法治国”却有法不依甚至政府带头违法的国家的辛辣嘲弄,可惜的是,官方似乎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吊诡的问题。一个法治畅行无阻、司法公正的国家,可以通过逐级司法程序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毋须去政府门前喊冤,也毋须去拦胡温的座驾,更不能到天安门去自焚和跳金水桥。上访制度在法治不健全的时候,也许是对现存制度漏洞的一个有效补充。但面对一个过份人治的制度,作为政府的一个机构,信访部门的官员也像所有官员一样傲慢、冷漠、粗暴、凶残,他们对解决实质性问题没有动力与兴趣,因为这里面给他们带来的收益,实在不如陪领导打一圈公关麻将。民众一级一级地上访,一级一级地见识工作人员及官员们的同样的嘴脸——傲慢、冷漠、粗暴、凶残——从而丧失了他们对各级政府的信任。但他们不甘心就此罢休,于是成了常年累月、风餐露宿甚至形同乞丐的专业访民,使得他们日日生活在悲苦之中,等于是在绝望无欢中慢性自杀。更为可悲的是,中央政府要求各级政府必须截住自己当地的访民,以免给到京上访增加压力,于是各种层出不穷的类于追捕的截访活动,在各大城市尤其是京城不断上演。这里面对人权的粗暴干涉,增加了官民冲突,对纳税人钱财的无度浪费(因为围堵追抓需要成本),都是令人吃惊的。何况用纳税人的钱去管制纳税人对自身利益的维护,将他的骨头熬他的油,是典型的胡作非为!
    
    
    
    众所周知,司法独立、司法公正,真正的依法治国,是解决上访所滋生的诸多社会问题的良药。但这个道路似乎还太漫长,因为官员集团利益互相勾连,形成了一张有效的互相保护的大网,官员们都在为这张结实的套住民众利益的网而不懈努力。但直正聪明的官员与政府,却应该知道要实现自己利益最大化并且降低风险,不仅是靠着一棵可以攀援至极的上峰大树,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保证自己吃肉时民众能吃到带油的汤,是非常重要的,不要以为自己牛逼到连汤都不让别人喝,却自己心安理得。当然民众喝到了汤也想像当官的一样吃肉,而且顿顿吃肉,那是权利意识的觉醒,官员自然不耐且颇喜弹压,认为他们得寸进尺。得寸进尺,是他们的正当权益范围内的事,官员应该知道让步,而不必信守自己很牛逼的老教条,否则刻舟求剑一语,就是专为一个变动不居的社会里,不知变通的官员乃至政府所量身订做的。这是一个权益意识高涨,社会急剧变化的时代,那种以为用“老三篇”可以包打天下的做法,只知管卡压、坑蒙骗,只知把别人当小虾米一样来搞统战工作,却不知把别人当作平等的一方来给实质性的满足,进行有效的公关的做法,实足自毁前程。
    
    
    
    2008年7月17日8:18分于成都
    
    http://www.my1510.cn/article.php?a71941e1d3cf6829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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