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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舉國亢奮/刘晓波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6月20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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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慘烈的五一二大地震發生後,中國政府的救災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快速積極,國人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悲憫,社會拿出前所未有的善心,媒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開放,相應地,境外媒體也給予了中國前所未有的讚美。於是,從政府到媒體再到民間,舉國上下似乎被注射了道德強心劑,極度亢奮甚至帶來群體性癲狂,「多難興邦」的高調響徹雲霄,道德強制之蠻橫和要求莎朗史東道歉之國罵遍佈網絡,「大愛」、「大團結」、「大振奮」、「大勇敢」、「大英雄」氾濫於媒體,甚至連《南方周末》這樣開明的媒體,也表現出《汶川震痛,痛出一個新中國》的亢奮。 (博讯 boxun.com)

    
    
    
    延續對黨頌歌
    但是,如此前所未有的舉國亢奮,不過是「合群自大」的另類表現,充滿了「黨國至上」、「集體主義」和「道德強制」的喧囂。
    第一,溫家寶的表現並不代表中共體制發生前所未有的改變,中國政府的救災行動仍然延續「黨國至上」的邏輯,舊體制的愚民詭計仍然暢通無阻,政府的本職變成偉光正的頌歌。從「為人民服務」到「以人為本」,都是把「公僕」替換為「父母官」,把公民替換成「草民」,把國人的正當權益替換成了黨國的恩賜。於是,受災的草民必須「顧大局,識大體」,用不求回報的絕對奉獻來換取黨國的英雄冊封,用「謝主隆恩」來換取黨國的恩賜。
    第二,舉國救災不代表國人的道德水準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看看流行於網絡的「國際鐵公雞排行榜」,聽聽憤青們逼捐時的義正詞嚴,讀讀對「范跑跑」鋪天蓋地的譴責,再品品御用文人的含淚勸說和「縱做鬼也幸福」的抒情,國人的道德識別力仍在常識之下,最惡劣的表現當然是那種「一覽眾山小」的道德狂妄。因為,沒有制度化的個人自由,不可能有個人責任,也就很難有文明社會的常識性道德。
    第三,短暫的新聞開放不代表新聞制度有了前所未有的改善。國內媒體的救災報道充滿了煽情甚至矯情,歌功頌德和感恩戴德的大合唱,明星的賑災秀和主持人的泣不成聲,救人的英雄主義和無堅不摧的戰鬥精神,基本上還是按照黨國主旋律起舞。更重要的是,即使在救災的前一階段,媒體所獲得的一定程度的開放,僅僅是意識形態管制暫時失效的結果,與「新聞自由」無關。從制度層面和統治方式的角度看,中國的媒體管制和壟斷輿論的舊體制絲毫未變,注定了這種開放只能是「曇花一現」。君不見,即便在媒體最為亢奮的時段,意識形態衙門也要求以「正面報道」為主。沒過幾天,官權再次收緊國內媒體,地方政府又開始驅逐境外記者。
    
    自戀自媚心態
    所以,這種前所未有,僅僅是以此前的低標準為參照,只能證明我們那不堪回首的過去,甚至就在年初的大雪災時,中國政府的表現還遭致境內外輿論的普遍批評;在隨之而來的西藏危機中,政府的文革式討伐和國人的極端民族主義還遭致海外媒體的一致批評,以至於,最近的全球二十一國民調顯示,中國的國際聲望不升反降。
    更要警惕的是,這種「前所未有」,表達的是極端的自戀自媚和弱國心態,不要說達不到文明國家的高水準,就連道德的常識水平都未達到。舉國癲狂的「加油」呼喊,堪稱「前所未有」的廉價。怎麼可能「痛出一個新中國」?
    
    劉曉波
    中國政治文化評論員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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