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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州石化项目:再度聚焦/刘斌夫
请看博讯热点:环境破坏与污染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6月11日 来稿)
    刘斌夫更多文章请看刘斌夫专栏
——国家正式通过环评并已立项

     □刘斌夫 (博讯 boxun.com)

    
    石化风声再骤起 利剑是否还高悬
    彭州80万吨/年乙烯和1000万吨/年炼油特大型重化工业项目,再度引起人们的广泛、高度关注。
    市民们关切自己赖以生存的环境质量,就是关心生活质量,就是关爱生命。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社会者,我们的社会;城市者,我们的城市;家园者;我们的家园……我们不说,谁说?
    数年前,“石化项目”这个洪水猛兽般的庞然大物,将要降临成都北郊彭州的消息结束,无异于灾难将至地一度引起公众心理恐慌,众口惊称:“狼来了!”
    一是其项目巨大。成都市当时的年度GDP不过2000亿元,引入这个庞大的石化项目,即可以增加GDP1000亿元,“三分成都经济天下”。这对于GDP情结和工业情结很深的“政绩政府”,着实诱惑巨大。因之,省市两级政府异口同声:将石化项目——落点彭州。
    二是其可能引起的污染危害之巨。按传统的重化项目惯常结论,,引进石化项目,无异于引狼入室,带来的废水、废气、废渣“三废”污染,将使成都从“灰尘之都”、“臭水之都”,再跌入深渊——“毒气之都”。尤其彭州因北有海拔4000米的龙门山脉主峰九峰山的阻隔,成都常年风向为东北、偏北风,6、7、8月为北风。让石化项目落户成都北郊后花园彭州,说明当时决策者的头脑,似乎有些发热。
    彭州四川石化基地项目,是由乙烯和炼油两大部分构成。
    乙烯项目,“三废”主要是排氯、排碱。
    炼油项目,“三废”之一废水,主要包括:生产废水、生活污水和被污染雨水。
    之二废气,“有组织废气排放源”主要为:各装置加热烟气雾、生产工艺废气、新增锅炉烟气,其废气主要污染物为:二氧化硫、氢氧化物、烟尘、粉尘和非甲烷烃等物质;“无组织废气排放源”主要为:各装置的含烃废气、装卸车和储罐呼吸排放的含烃气体,其主要污染物亦为非甲烷烃类物质。
    之三废渣,本炼油工业项目,固体废物总产生量为8288.17吨/年,其中包括催化剂、废碱渣、废脱(吸)附剂、“三泥”及其它废物,属于一般工业固体污染物为397.94吨/年,危险废物7890.23吨/年。
    以上这些污染指标,只有专家知晓,民间并不清楚。
    事实上,越不知道真相,越扑朔迷离,就越易引起恐惧。
    惧怕石化,谈“化”色变,是人们求生的一种本能,也是关注环境的某种正常表现;蓄意拿各种现象说事,而恣意炒作者,毕竟是少数。
    笔者亦曾受某大众媒体部门之约,从专家角度,也写过言辞激烈的网文,强烈反对和深度抨击石化项目落户彭州的决策失误,叹息“牡丹经济”恐被“石化经济”所挤兑,由此质疑成都的城市发展定位偏斜、产业定位偏颇。但是,笔者绝不反对该石化项目在大成都引入,而是积极从道义上支持和理解,成都争取此项目引入煞费的苦心,并提议最好落户金堂。
    发展才是硬道理。我们的时代,更须要理性。
    牡丹之歌不好唱 彭州压力大无边
    彭州是中国西部最重要蔬菜基地,是中国西部牡丹之郡,是成都名符其实的后花园和大菜园。
    成都的自来水源,也多在郫、彭交界的三道堰和成彭公路出口洞子口、王贾桥、三环凤凰立交桥附近的“沙河源”。
    石化项目落地日近,成都已将“荣列”美国环保组织组织评选的“世界十大污染城市”之候选人。
    面对民间舆论,项目所在地彭州市,压力最大。
    可以说,彭州承受着巨大的委屈,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要说受污染,彭州首当其冲。
    要说县域经济,彭州被推在十字路口:牡丹之歌不好唱,如今大唱石化歌。
    其实,彭州并不很主动要求这个石化项目。
    彭州历来的专长,就搞的是大农业经济、林业经济、旅游经济——以生态经济而著称。
    自从成都东城沙河沿岸麻石桥、跳蹬河一带老国营工厂破产拆迁,多转移向彭州,彭州就开始了“忍污负重”的生涯。
    中国石油四川80万吨/年乙烯和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之所以选址彭州,是成都市政府定的基调。胳膊拧不过大腿。
    中国石油四川石化基地,项目具体落点是:彭州市隆丰镇域。
    四川石化基地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部属国有控股特大型企业上市公司(简称“中石油”,与“中石化”、“中海油”并称东方石油大国三巨头),和四川省成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成都市属新组建的大型国有公司,简称“成石化”),共同出资建设,总投资169.2605亿元人民币,其中,前者“中石油”占股75%,后者“成石化”占股25%。项目建设期为3年,预计2010年正式投产。其中炼油项目总定员500人。
    外界有的误以为,石化项目,是彭州自己削尖脑袋去要的,其实不然,彭州一直在默默承受着:不能“一洗了之”的“难言之隐”!
    国有项目四川石化基地的经济贡献,主要给中央、省和成都市,彭州一个县级市,能分切多少一点蛋糕?
    彭州四川石化基地,计划总用地近2万亩。其中炼油项目总占地面积为1.94平方公里,合约2910亩。
    成都市政府这级“父母大人”,要硬招“中石油”这个“莽汉女婿”,来彭州这个“美丽女儿”家上门,是让彭州自己准备陪嫁的——那就异常低价的土地,工业用地仅象征性地算3万元/亩。
    目前同在成都三圈层的南郊蒲江县,其工业用地,从原来的零地价,早已升至起拍价6万元/亩。按石化项目所占彭州市区仅5公里的隆丰,工业地价行情,应该在10万元/亩以上。
    彭州(县级)市的地价贡献,仅炼油项目一项,就至少2个亿。
    土地最为稀缺的资源。为成都大局利益,以土地资源作贡献的彭州,其意可嘉,其情可感!
    然而,彭州被成都万人唾骂,口水仗不绝于耳,真乃冤枉。请问:能怨怪彭州吗?受屈被冤者,总是薄命红颜!
    群众的眼睛,从来就没有雪亮过。国人曾被鲁老先生痛快解剖过的那种从众心理、起哄心理、看客心理,着实容易误导舆论,致人烟幕,让人远离真相。
    人们从谈“化”色变,演绎为谈“彭”色变。因为“化”在“彭”中。
    两害相权的其轻 因噎废食为哪般
    彭州的四川石化基地80万吨/年乙烯和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由“中石油”和“成石化”按股份制企业模式,进行管理和经营。两
    项合计动态总投资190亿元。其中建设投资158.4665亿元,环境保
    护投资计划为31.7724亿元。环保投资比例占建设投资的20%。
    如果随便说“石化项目没有污染问题”,那肯定是信口开河或则欲盖弥彰。项目所在地外围4公里以内,不宜集中人居。22平方公里农民面临拆迁安置。连石化基地自己的员工宿舍,也选址成都北三环带。
    这么大的项目,成都引入,在某种意义上或许其是一种难得的机遇。
    “中石油”家族入赘成都的石化项目,特点就是牛高马大、五大三粗。成都市政府父母大人们是按原始标准,遴选乘龙快婿的。本来该许配给另一位女儿“柑花仙子”金堂,却错把他许配给了“牡丹仙子”彭州。
    既然来都来了,经过合八字、看人、踩家、过礼、吃酒等多个程序后,就订婚了。订婚后要结婚,就必须体检;体检出有毛病,就要防治;能够防治过关,就可成长住女儿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只要不是致命的艾滋,治得好,有啥可怕的?
    炼油项目在产业链衔接、节能降耗、污染全程控制、废物循环利用和资源再生诸方面,体现出“减量化、再利化和资源化”的循环经济新理念。
    既然石化项目污染,可以采用现代工艺和相应积极降解处理措施,尽可能防止直排,那么,这个污染的风险,就可能降低到可以接收的程度。
    我们发展中国家,如中国、印度、越南,尤其中国西部内陆地区,虽然因承接发达国家和沿海地区的高污染高耗能产业转移,蒙受了巨大的环境压力,但也获得了较为重要甚而十分难得的发展机会;只有依靠高科技手段,来降解防污,超利避害。
    我们大可不必咽噎废食!谁让我们还比较穷呢?
    降污环评两年半 头等要务谋发展
    彭州四川石化项目,自2006年开始进行环境评价初审。
    四川石化项目《环评报告书》编制单位和相关勘察设计单位,对项目建设区域大气、地表水、地下水及地质开展了广泛调查摸底,建立模型,跟踪实施风险预测试验,从而提出一整套积极的、尽相对应、操作性强的环境保护措施。这一切是躲在公众对彭州一片骂声背后,悄然有序地进行的。
    在北京,经过严格审查和质疑,2007年8月,国家环保总局下达非正式批复,同意继续测试,将一些敏感指标再做分析,设计出更为可靠的处理办法和补救方案。
    2007年10月,中国石油集团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资质证书:国环评证 甲字第1044号),为中国石油四川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编出《中国石油四川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再次就各项防污降污技术、工艺、手段、过程、措施、问题、经济指标,以及与国家政策相符性、与城市总规相容性和项目可行性等等,做了详尽分析和描述,强调了清洁生产及循环经济概念。
    该报告书对环境保护目标,进行对应监测。
    对环境空气指数监测目标为:天彭镇(彭市区)、军乐镇、隆丰镇、楠场镇和成都市区;
    对地表水保护监测目标为:小石河、鸭子河、沱江;
    对地下水保护监测目标及敏感点为:彭州九尺、致和、濛阳、丹景山、隆丰、丽春、天彭、军乐、三界诸镇乡;
    对石化项目厂界外5公里社会关注区,敏感监测分布目标为:楠场卫生院、隆丰卫生院、军乐卫生院、楠场中心小学、军乐职中、天彭利安中学、天彭檀林中心小学、天彭利安百合小学、隆丰中学、隆丰小学。
    拟采取的环保措施分为两大部分。
    第一大部分,是厂区内部环保污处。
    (一)生产工艺
    1、全程清洁生产,采取“全加氢”环保型总工艺流程,二次加工渣油加氢脱琉、重油催化裂化、蜡油加氢裂化。
    2、干气、液化气脱硫、汽油加氢精制、柴油加氢精制、硫磺回收等;脱硫醇处理。
    (二)废气处理
    燃料消耗总量83.28万吨/年,自产脱硫干气,35.21万吨/年。
    1、废气管道统集,高空排放,排气筒高度100米~140米之间。
    2、采用低硫清洁燃料——脱硫处理干气,H2S含量均控制在20mg/m3以下。
    3、以三级旋风分离器为烟气除尘,回收催化剂。
    4、加热炉烟气Nox控制措施:脱氢处理;低氢燃烧。
    5、无组织烃类气体排控:装置低压燃气回收,火炬;储运,轻油浮顶罐,密闭液下浸设式装车,活性碳吸附油气回收。
    (三)废水处理
    炼油项目废水总量为677.6m3/时,最终排入沱江废水量为181 m3/时。
    1、污水管线地上化敷设。
    2、酸性水回收硫磺,单塔低压全吹出汽提工艺,将H2S气体部份燃烧,外掺合、两级转化Claus制硫工艺。
    3、装置区合油污水经全厂4个污水预处理站处理。
    4、全厂污水处理拟采用物化和生物化学手段(活性污泥法+生物膜分离技术)两级处理,中水回收。
    5、含盐污水处理设计能力为120m3/h。
    6、回收处理,污处设计规模1400m3/h,低浓含盐处理计1300 m3/h,雨水洄用设计2×500 m3/h,蒸汽凝结水回用,其中汽机凝结水按100%、工艺冷凝水回收率为80%。
    (四)噪声处理
    低噪设备,对噪声源,进行消声、隔声、吸声及综合治理,可控设备噪声于85dB(A)以下,满足《工业企业厂界噪声标准(GB12348-90)》Ⅲ类要求。
    (五)工业固定废物处置
    炼油项目工业固体废物总产生量为8288.17吨/年。
    对废催化剂、废瓷球、废保护剂、废干燥剂和污泥,或综合利用、或安全填埋、或焚烧,或对含有石油类、氰化物、硫化物、挥发酚等有毒物质污泥,送至封闭式焚烧炉,燃烧余烬,送成都市危险废物处理中心统埋。
    (六)地下水环保
    1、严格、钢性与柔性相结合的防渗透措施。
    2、源头控制、末端防治、污染监控、应急响应结合。
    3、末端控制分区管理。
    4、地上污水密闭管线防止渗入地下。
    在《报告书》中,还确立了环保风险预警机制。
    第二大部份,是厂区外的环保分散隔离。
    彭州市为适应石化项目落地的环保要求,必须将石化基地与天彭镇(市区)之间22平方公里(直线距离约5公里)农村土地,实行整理流转,实施农民分期拆迁安置。2007年底已完成规划,将引资开发现代大农业。12个村的农民,将集中居住于彭州市区人民渠北岸沿线的新型社区。
    在这22平方公里土地上,北、中、南分设3条600米宽、3200米长的生态防护林带,每条林带面积约2882.86亩。
    已达成上下共识,把人民渠北岸22平方公里农村,打造成现代农业集中发展区。
    为此,彭州市将要付出相应的公共基础设施和环保措施投入,预计在16亿元以上。而彭州,几乎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财力。
    四川石化基地,应当为人民渠北岸22平方公里土地上的农民拆迁安置和生态防护植造及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补贴和支付一部份必要的资金,担负起应尽的责任。
    彭州石化项目投产后,以低廉的土地成本和庞杂的环保投入,以及巨额投资的厂区建设,仅1000万吨/年炼油一项,即可实现销售收入410亿元/年,可创利税55亿元/年。
    彭州四川石化项目工程环境系统净效益现2800亿元。
    炼油项目产品包括:汽油201万吨/年、柴油358万吨/年、航空煤油51.7万吨/年、苯类97万吨/年、烯类34万吨/年、硫磺5万吨/年,乙烯裂解原料252万吨/年、燃料78万吨/年,总计年产品总量为1078万吨/年。
    项目由“五大工程”组成,即主体工程、公用工程、辅助工程、储运工程和环保炼油工程。
    项目加工流程,根据建设规模、原料性质、产品方案、生产技术和环保污处等因素,力求实现“五化”:资源利用优化、产品结构优化、生产成本降低、生产过程清洁化和经济效益最大化。
    专家高层审查意见认为:在严格落实污染防治措施、严格执行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加强运行监管的前提下,中国石油四川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建设可行。
    2008年2月,国家环保总局《关于中国石油四川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的批复(环审[2008]76号)文件,批准了该项目环评报告。
    2008年4月21日,国家发改委《关于四川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的批复》(发改工业[2008]961号)文件,正式同意该项目建设。
    而今,头等要务是经济发展。彭州为成都做出了巨大贡献。
    全域成都后花园 多业并举龙门山
    成都2007年提出城市发展的全新命题:全域成都。
    一城(蓉城)一环带(龙门山脉环形山系),为超越平原的未来大成都,勾勒了一副别样大图案。
    多年来,成都一直在犯城市规划与建设的错误,首先是城市发展定位的短视与偏狭,甚至每况愈重。
    而今,进入后工业时代的成都的“工业强市”情结,正在消散。
    成都最新工业圈层布局,已明确界定:成都工业:第一圈层,禁止发展;第二圈层:淡出;第三圈层:选择发展。
    这无疑是明智之举。
    彭州、金堂,均属可选择发展工业的第三圈层。
    当初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本拟放在金堂,金堂无论风向、土壤渗透性质,还是下风下水的地理位置,加之贫困荒坡丘陵地势,无论从那方面看,都应是成都最宜集中发展重化工业的地方。为什么还选择彭州呢?盖因80万吨乙烯/年项目早已错误地定在彭州,两项目是一体化的,就只有将错就错了(或许是美丽的错误!);可以高新科技环保系统工程,来弥补其错误所造成的损失。
    彭州有了巨无霸的石化项目,不仅还“不能偏奏石化曲,还更高唱牡丹歌”,为防污降染,必须以牡丹为生态文化符号和县域品牌旗语,把彭州的生态经济做得更大、更高、更活、更强!
    惟其如此,才能保全生态形象,保护生态环境,保证生活质量,保障公众利益,保护人民健康,建构生态文明。
    彭州石化,这把高悬于千万成都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也未必就有别有用心的炒作者口中,那么恐怖;也不至于淳朴善良不知内情者心中,那种惶然……
    我们必须举起森林般的手,监督石化项目的环保安全全过程。
    在处理降污措施得以完善的前提下,我们还应该为彭州鼓掌,为彭州欢呼,为彭州加油,为彭州喝彩!
    
    
    【刘斌夫 中国区域经济与城市发展前卫学者、城乡统筹和旅游生态研究专家。曾作为最先呼吁的一批专家之一,提出“若尔盖国际湿地保护”、“岷沱两江大治污”、“四川水环境保护”等重大命题(参见《四川日报》2002.7.5、2002.12.6、2003.6.6,《华西都市报》2002.7.15等);曾作为成都(市发改委)城乡一体化、三个集中和新农村建设第一个课题组学术带头人,针对土地整理流转改革和现代都市农业开发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发表内参(《经济要参》2006.5.23等);曾在《四川日报》(2003.2.28)撰文呼吁保护发展彭州牡丹经济和撤出丹景山前公路收费站(五年之后的今年牡丹节开始,终于停止这个站点收费!);其《中国城市走向》(中国经济出版社2007.4)等专著和关于中国发展的最新理念,引起广泛关注,最新专著《策划重庆•策划四川》将于年内出版】 _(博讯记者:刘斌夫)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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