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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权利还是民族主义?----中国还有民族主义吗?/仲大军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4月22日 转载)
    
     仲大军:谈论当前我国的民族主义问题,首先要明白为什么出现了民族主义的现象?那就是中国和中国人的形象在国外遭到了侮辱和歪曲,遭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由此引起了海内海外华人的愤怒。
     (博讯 boxun.com)

     现在我们讨论的事情是:面对侮辱性的语言和歪曲不实的报道,中国和中国人应当怎样对待?是摆出一幅天朝大国国民的架子,拿出一个阿Q精神,不与小人一般见识,还是针锋相对,用一些行动来表达愤怒的心情和反对的意见?
    
     我想答案是明摆着的,中国人再也不能当阿Q了,你要是沉默不语,在别人看来就是默认事实。所以中国和中国人首先要表达,这是不容置疑的。当然下一步要研究的是如何表达。
    
     我们要清楚地看到,中国和中国人今天在海外遭到的这种待遇是有历史根源的。中国在近代落后了,是一个挨打的国家,受侮辱和屈辱的国家,国际地位一落千丈。鸦片战争之后,中国在西方人眼里是一个愚昧无知、野蛮落后的民族和国家,这种低卑的形象已经牢牢地扎根在西方人的心底,由此形成的西方对东方的傲慢是根深蒂固的。并且,西方人的这种优越感一直保存到今天,甚至就影响到法国发生的事情,我们必须看到这种历史的背景。
    
     但是,东西方之间的行情正在发生变化,一旦中国取得一点成绩,一旦中国的崛起对西方形成一点威胁和挑战,西方都要倾尽全力来压制这个东方大国的崛起。偏见、歧视、歪曲、嫉妒等各种心理都会出现。压迫民族一般是很难轻易接受被压迫民族取得平等地位的。这就是当前中国面对的现实。
    
     西方人对东方人的优越,包括CNN主持人的讲话,都有历史原因。中国一直是一个落后的符号,西方人的这种心理根深蒂固。对中国的歧视、蔑视、轻视会经常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来。这次奥运圣火在巴黎中断,在巴黎熄火,就是西方对中国轻蔑的反映。
    
     我认为今天的中国人看这个问题要从历史上看,我们本身这样一种低卑的身份地位,使我们始终生活在西方高傲的心态之下,中国始终在接受西方审视的眼光,我们时刻生活在西方价值理念的审视之下。中国自身的文化元素早已被挤压得荡然无存了。刚才有人还在谈什么中国人要检讨自己天朝大国的心态,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在今天中国人哪还有一点自豪感和骄傲心。除了官方的虚饰、矫揉造作,中国人的骨子眼里哪还有一点本民族的东西!
    
     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来谈中国的民族主义,中国的民族主义有没有必要?中国还有没有民族主义?今天中国社会一出现抵制家乐福的倡议,就有人出来大喊“中国要防止法西斯主义”。 那意思是中国人民一抗议,一激奋,就变成法西斯主义了。这种现象真是够可悲的了。
    
     改革30年了,我们亦步亦趋地匍匐在西方脚下,必恭必敬地学习了30年,何曾有一时一刻表现出民族主义!何曾有一分一秒表现出傲慢与不谨慎!除了虚心学习,顶礼膜拜,中国人哪还有一点自我?
    
     就是这样一个几近奴性了的的国家,今天表现出一点尊严和自尊,有人还要扣上一顶“法西斯主义”的帽子。这种状况的确是太可悲了。可悲的是中国改革30年改出一堆洋奴,贱骨头和糊涂虫。我们的确是经济上落后,政治制度上也落后,但不能由此连人格也落后,连心理也自卑,连骨头也奴才!
    
     尽管政府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体制和制度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人民的心理和心态不能有问题。人民是要健康的,政府不好可以换,但人民如果都奴才汉奸化了,那才是中国真正的落后和可悲!
    
     所以当下的中国社会要认识清楚,不要把对现实的不满错误地表现到国际关系领域。你在家里愿怎么吵架就怎么吵,可在对外问题上,不能丧失人格和国格。
    
     什么是民族主义?民族主义首先是个尊严问题,其次是经济利益和物质利益问题。一个民族首先要维护自己国家自己人民的形象和尊严。你走到大街上,无缘无故地被人骂了一通,羞辱了一通,你还连声说对不起,这不重要,你还装出一副君子相,彬彬有礼的君子姿态,你还要假装斯文,还要讲大国风度,对揍你的人,对流氓还要讲礼貌。这能叫民族主义吗?所以捍卫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免受侮辱和歪曲,就是民族主义。
    
     但可悲的是,连这样简单的一个道理今天在中国社会里也变得模糊不清了。看看刚才有人发言的那些观点,简直不知这些人做了一些什么样的学问。中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这是因为中国文化中根深蒂固地存在着奴性文化和奴才文化的。看看中国的历史就知道,从南宋到明末,谁来统治都行,谁当皇帝我都下跪。民众出现一点反抗,就认为是义和团,就是群氓,愚昧。这是中国封建奴才文化培养出来的无耻文人的典型特点。
    
     中国近代以来为什么遭受西方列强如此的蹂躏和欺侮,就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奴性文化愚弄着统治着人民。今天这种劣根文化还象幽灵似地在中国社会游荡。对于这种思想的混乱,我们必须从根本上清除。譬如,这些年里表现出的对义和团的贬低和污蔑。以袁伟时教授为首的学者认为义和团就是群氓,愚昧,反现代化,是一种野蛮的、不礼貌、不文明的表现。但我认为这是一种正常的民众的表达权利。民众有权表达自己的喜好与意愿,你不是标榜自由和民主吗?干吗对普通老百姓如此仇视?为什么平民百姓有点什么举动就要被扣上一顶“狭隘的民族主义”大帽子?
    
     改革30年了,平民百姓被压制得还少吗?人民大众的权利被剥夺得还少吗?中国的人权、劳动权完善吗?都处在这样可怜的状态了,那帮精英权贵、帮闲文人们还在如此丑化!
    
     所以今天我明确地说,奥运圣火在法国巴黎熄灭,的确是刺伤了中国人民的心的,中国的民众应该有所表现,不要说抵制家乐福,就是撤消法国与中国签定的200亿的大定单,也是可以的。
    
     中国的学者知识分子不要太脱离群众,章先生刚才说,我们是大国,大国有大国的风度,不和小人一般见识。从我们一些知识分子的角度,心里可能会产生这种心理,但是老百姓就是老百姓。我在这儿提醒大家,老百姓有老百姓的感情,就象球迷有球迷的感情。你不能以学者的心理代替他,你不可替代的。所以说,只要人民想干什么,他愿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国家是个不民主的国家,如果是民主国家,根本用不着你博克开会讨论。老百姓上街游行示威是正常的事,根本不稀罕,并且,根本谈不上什么民族主义。
    
     今天,中国发生了一点民众情绪,舆论就要往民族主义上扯。这扯得着吗?如果民众一抗议就是民族主义,那么西方国家一天到晚不充满了民族主义啊!所以,一个抵制购物的活动,用不着往那么高去联系。不就是个大众的发言权问题吗?不就是个人民的表达权吗?
    
     人民应当有发言的权利和表达的权利。只有在一个没有表达权利的国家里,才搞得这样大惊小怪。现在的一些民众表达,我觉着是应该的,都是非常自然的。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表达,你还不让人家表达,你本身就不民主,本身就压制了言论的自由。我国既没有示威也没有游行,多少有点不购物的表达,你就觉得太过分了,这没必要。我感觉一些学者的反对是没有必要的。
    
     如果让我表达什么观点的话,我就认为人民大众愿意怎么表达就怎么表达。李蒙刚才说了,小孩从小本能地就会叫妈,他不知道什么概念和原理,就知道叫妈,没什么理性。人民也是这样,就是跟着感情和感觉来。平常的老百姓有几个受过大学教育?中国的大学教育不就是10%、20%吗,大多数人不一定有理性,他就是靠感觉。而人民的感觉是所有法律应遵循的最高原则。这是最基本的法学原理。
    
     当然,当前的问题是很复杂的,西方的傲慢歧视和我们东方的封建专制交织在一起。但作为中国人来说,中国人必须要有自己基本的自尊,基本的人格。作为一个人,就是被打败了,也要败得堂堂正正。
    
     再来谈第二个问题:人权和主权的关系。我一直有点困惑,当前世界上的理念真是太进步了,譬如人权高于主权,民权高于国家的主权。按照这些先进理念,当年汪精卫投靠日本也是正当的了。汪精卫也有人家的人权偏好啊,人家愿怎么着就怎么着,你怎么能骂人家是汉奸呢?我当汉奸是我愿意,是我的权利,你管得着吗?今天中国社会就充斥着这样一堆理论,就是这种理论已经把整个社会搞得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人妖不分了。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难道不需要警惕吗,那些所谓先进的人权理念难道不是瓦解中国的分裂剂吗!中国人民如果真的相信了这些美好的理念,终会有一天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假如人权要高于国家主权的话,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帮人都可以组织成一个国家,建立一个政府。这种发达理念,这种以人权代替主权理论,我认为很可能造成世界混乱,特别是对中国来说,这个威胁非常大。如果按照这些先进理念去做,那中国就很危险,当年形成的大清朝、大帝国就要土崩瓦解。中国到底要不要有完整性,中国人民要把握住自己。当然,我们还要看到民族主义之外的一些东西,你比如说我们怎么在政治体制上、在民主等各个方面做得更好一点,在人权方面做得好一点,避免发生民族冲突和民族矛盾。所以说怎么能有一个好的政治环境和政治制度,来保障我们国家的民族团结和国家统一、领土完整,这是我们更应该考虑的。
    
     仲大军:我再补充一下。中国政府对这次事件可能是没有心理准备的。中国政府打奥运牌打得太过分了,太张扬了,结果出现了这个事,一下搞得很难看。比如奥运圣火在巴黎熄灭。但是一个意外的现象出现了,意外是什么呢?是海外华人突然站起来了,原来反政府的,一些不同政见者,表现出了维护中国的举动。这一现象说明了什么问题呢?那就是,当政治矛盾上升到国家矛盾时,人们就会抛弃政治纠纷,转而共同维护国家利益。比如说当年日本侵略者一进入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马上就停止了内战,枪口对外,一致抗战。他们原本是打得不可开交的死对头。但当涉及到国家整体命运的时候,国内的任何党派之争都放弃了,联合起来对抗外部的威胁。所以说这次海外华人的举动,在很大程度上帮了中国政府的忙。我们应该看到这一点。
    
     有很多海外华人是反对中共甚至反对奥运的,对奥运也不感兴趣,但是看到西方媒体如此不公地对待中国,如何歪曲报道,他们感到了侮辱和不公正,于是愤起抗议。这个问题说明了什么?说明正义、公正是当今的最高准则。有些海外华人尽管不满意大陆的现状,但又更看不惯西方如此片面的报到,对中国如此得丑化。通过这个事实,我们可以得出什么有益的启示呢?那就是从中国的政府角度来说,要好好重视民间的力量了,我认为这是中国民间力量的崛起,尽管它是在海外,但他完全是非政府的力量。这一现象告诉我们,中国要重视培育民间力量,民间力量有自组织性和平衡能力。民间力量往往可以发挥政府难以发挥的大作用。以前我们是个包办政府,什么事全是政府包办,民间完全没有作用,并且还压得一点民间空间都没有,这是很不正常的。
    
     王小东:比如说这次的奥运,这次也还有压制,咱们比如说发汗衫,最后去了,我听说去了8辆的武警的车,你说发一个爱国汗衫又怎么了?
    
     仲大军:所以通过这个事情,我们要找出最重要的线索来,那就是要发育和培养民间的力量。这是中国民主改革和社会转型的关键,让社会来进行力量平衡。譬如今天我们大家坐在这儿,有不同的观点,说不到一起怎么办?那就干脆投票表决,你两票,我八票,那就听我的,就不能听你的,这就行了。
    中国什么叫民主?这就是民主,民间进行选择和平衡。这样一种局面对于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可是中国现在恰恰是政府包办,我认为通过这件事,政府应当好好反思,要让民间的力量发挥作用了。我最近刚写了一篇文章放到我们大军观察中心的网站,中国政府如何借助民间的力量,大家可以上去看看。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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