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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健:达兰萨拉西藏流亡政府和社区散记(三)(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4月21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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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镇上的流亡政府
    
    下了一夜的雪在早晨停了,街道的两旁还有依稀的残雪,而山头几乎完全被大雪复盖了,显得更为雄伟而又圣洁。寺院时起彼伏的经声晨鼓,在山谷间回荡,达兰萨拉开始了它新的一天。
    
    西藏流亡政府所在地,在下达兰萨拉和上达兰萨拉之间的山坳里。一块高底错落的方寸之地,经过四十余年的发展,已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建筑群落。从沿街的一座富有藏民族传统特色的彩绘牌门进去,步行不足百余步,迎面的第一幢楼就是我们已经去过的外交新闻部。它是一个大部委,它的底层附设一个印刷厂和出版社,出版社的名字叫纳塘出版社,是西藏流亡社区的最大出版社。外交新闻部出版四五种刊物:有中文的“西藏通讯”,有藏文的“知识”月刊,有藏文的“自由西藏”,还有西藏网站的“西藏之页”。达瓦才仁和桑杰嘉就是负责“西藏通讯”工作的。在外交新闻部的顶层是一个非政府的民间组织,“西藏人权”借用着他们的房间。它的左侧的一幢小楼,是挪威自由西藏之声广播电台。这是一个小电台,但却有中英文广播。挪威曾经是瑞典的属国倍受的欺压,后来独立了出来。因为有着这样的经历,所以他们特别同情西藏的遭遇。这个电台是挪威三个非政府组织,为了支持西藏自由而设在这里的。总编贡桑班觉和他的二名助手达珍和德吉美朵是这个电台的主要工作人员。达珍是一位穿袈裟的尼姑,她们两位都是在拉萨长大,受的是中文教育。
    (西藏流亡政府外交新闻部是政府部门最好的一幢楼)
    陈维健:达兰萨拉西藏流亡政府和社区散记(三)
    当我们到达电台访问时,他们热情地向我们介绍了电台的情况。贡桑班觉说我们的广播,在西藏、青海、云南都可以收到,我们拥有很多的听众。从电台再往上走就看到了一幢已经是年代久远的二层木楼。桑杰嘉指着这幢木楼说,这幢楼是流亡刚到达兰萨拉时,是政府最上层人士住的楼宇。我戏称说,那就是昔日的部长楼了,这已经成为流亡初期政府领导人生活的见证,已是历史陈迹了。桑杰嘉说如果要说历史的见证,你看前方右面低洼处的那幢石瓦平房,那幢楼更有纪念意义。我们趋步向前,在右边的山林低洼处,但见一幢鱼鳞似地盖着石瓦的房子,差不多被扶疏的树木掩映了。这幢楼曾经是流亡政府的集体办公楼。我们没有向下走去,但从外观上即能看出屋内的条件。那儿寒冷潮湿,终年阳光被树木所阻,那里一定漏风漏雨,但却难以想象在这样的艰苦条件下,这些昔日在布达拉宫生活优越的噶厦(噶厦为西藏政府的藏文名)达官贵人,是如何去承受凄风苦雨,如何承受流离失所的艰辛,如何承受流亡异国它乡的苦难,去担负着六百万西藏人自由的重任。
    
    因为他们的苦难和重任几乎是一夜之间出现的。当年解放军进藏,已是大军压境,危在歹夕之时,他们却还在罗布林卡举行一年一度的宴会,尽情地享受着他们的世袭富贵。当他们亡命于这印度的小山沟的阴暗潮湿的板房内,他们的心情一定是非常的凄惨。我望着这木板房,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在心中油然而起。
    在这个楼的上方有一幢水泥小楼,它就是流亡政府的审计委员会。桑杰嘉说,这个机构是专门审查政府部门和官员有无违反财政纪律问题的,以前属于财政部,后来从财政部独立民出来。我说,这个机构到是相当于中共的纪委,没想到流亡政府也有这样的机构。再过去就是财政部了。财政部由于是一幢沿街的楼房,它的下面又是一个卖百杂货的商店,要不是上面贴着财政部的小牌子,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机关单位。桑杰嘉说原先整幢楼都是财政部的,但是这些年来,财政部为了搞活经济,就缩减了自己的办公室,把下面一层租出去做商店了。我说,财政部倒是亲力亲为,先有把自己部的财政搞活。桑杰嘉说,如果财政部如果不能把自已的财政搞活,又如何把国家的财政搞活呢。财政部七二年开始,在印度和世界各地的流亡藏人社区收税,每个在这些区域内的藏人都能发到一本“自由手册”。政府对流亡藏人收税是完全出与自愿,但收税的标准却有规定,六至十八岁未成年的人,每年收三十六卢比,相当于在印度三四瓶可乐的价钱,十八岁以上每长一年,就多收十卢比。政府对教师和公务人员,每年所收的税是全年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对社区的工厂和农业合作社所收的税,是利润的百分之十五。桑杰嘉介绍说,尽管是出于自愿的,但流亡藏人的交税积极性却极高。我们外交部住世界各国的办事处是负责收取所在国藏民的税的,他们虽然在所在国交了税,但还是有意愿向流亡政府再交一份税。我听了以后真是十分地感动,深感西藏流亡政府在藏人中的向心力,流亡藏人可以说世界上最好的交税公民了。财政部除收税以外,世界各国向流亡政府的捐款也由财政部接收。现任的财政部长洛桑宁扎是出生在印度噶伦堡难民点的,他在流亡藏人学校毕业后,进入印度昌迪嘉尔大学,就读于政治和经济专业,他曾经担任过西藏唯一的政党民主党的副主席。是属于新生代,在海外受教育的藏人。
    
    过了财政部再往前走不多步,我们就到了政府部门的中央区域。在中央区域有一个不小的广场,广场是由碎石铺就的,广场的中央是一座葫芦型的藏式经塔,塔并不高,大约和周围有二层楼房的高度相似。广场的周围,是二层楼极为简易的水泥房子,墙面的石灰粉刷得凸凹不平。在这样的房舍中,分别有内政部、安全部、教育部、卫生部、宗教文化事务部。左面楼的底层有铁皮卷帘门处,则是政府部门车队的库房。广场的正前方是西藏人民议会。我们站在经塔下,面对着这些在极简陋的水泥房子中的各部委,桑杰嘉一一给我们作了简单的介绍:他说,内政部主要是安排照顾定居在印度、尼泊尔、不丹的藏人的生活的。安全部主要是负责达赖喇嘛的安全,和甄别来自西藏的难民,撑握西藏地区的情况并作调查研究。它设有西藏研究中心,出版一本双月刊“内部资料”。
    
    教育部统管流亡社区的教育。当年西藏难民刚到印度时,尼赫鲁总理建议西藏流亡儿童到印度学校受教育。但是达赖喇嘛考虑保存西藏文化的重要性,拒绝了这一建议,并着手建立了自己从小学到高中的教育体系,从而使在印度的藏族孩子在受到英文教育的同时,也受到藏族文化教育,使他们在毕业后又能顺利地进入印度和海外的大学读书。值得一提的是教育部长图丹热龙,本人也是流亡社区学校毕业的学生,继而又成为学校的老师和校长。教育部有自己的出版社,出版自己编写的从一年级开始到十二年级的藏文课本。在教育部的关怀下流亡藏人社区百分之九十九的孩子都受到教育。我插嘴对正在涛涛不绝向我们介绍的桑杰嘉说,如果中共知道流亡社区的孩子有如此高的入学比例,不知有如何的感想。现在中国的广大农村孩子的入学率非常的低,你知道江西芳林小学的孩子们,为了能读书要在学校内制作爆竹才能入学,而发生爆炸的事故吗?桑杰嘉说,这个事我在网上看到过。我说,流亡社区的藏族孩子比起中国农村的孩子来要幸福得多了。桑杰嘉说,教育在我们这里是完全免费的,全部开支由政府支出,而且还包括生活费用。面对桑杰嘉介绍,我真是感叹万千。
    
    卫生部是81年成立的,是所有部委中成立的最晚的一个部。它原来是西藏医学历算院,它现在拥有一百十七所医院,其中八所为大型西医院和六十八所门诊所,其余的为藏医院。它还肩负着传统的藏医藏药的保存和发扬工作。流亡政府还专门安排我们参观了藏医院的展览馆和它的制药厂。我在展厅里非常惊讶地发现一张画有男女交媾到妇女妊娠的整个过程的详细挂图,而这张挂图却是远离科学时代的公元九世纪的作品。可见藏族对妇女怀孕生子的过程了解,要早于国际医学。展厅还陈例着不同时期的医用器械显示着藏医中的外科发展。藏药厂的生产设备也已相当的现代化。这家药厂所生产的药品不但名扬印度,也名扬了西藏,因为这儿生产的藏药是完全按照配方严格地配制的,而在西藏很多药厂,为了追求利润而往往不能做到这一点,而且有许多还是假药。所以凡是到达兰萨拉的藏人,回去时都要带一点藏药回去,还有很多藏区的商人来此批发,所以目前药已处在供不应求的善之中。因此制药厂成了流亡政府领导下所有企业中,经济效益最好的单位。
    
    宗教文化事务部:作为一个佛教民族,它就显得格外地重要。它有一点象设在罗马的梵帝冈一样,它可以任命世界各地的藏传佛教寺院的主持,并遣派经师到世界各地去弘扬佛法的任务,同时还负责对西藏的戏剧和绘画方面的传承工作。在它下面有一个藏学研究所专门从事藏学的研究。
    
    我们去政府部门的那天,本来按排好议长接见我们,但是那天议长临时有一个紧急会议,就取消了这个按排。我们也就随意地参观了一下。议会和前面的几个部一样,是简朴的水泥楼。所不同的是它的大门有少许彩绘装饰。一进门有一个不大的休息厅,有一个秘书值班。过休息厅,就是议会大厅,大厅和世界各地所有的议会大厅一样,正前方是议长席,议员的席位呈椭圆型地排例着。所不同的是因议员的议席较少,所以席位也少,而且席位制作得也很简朴。议长席的上方挂着一张达赖喇嘛的像,象征着西藏议会是在达赖喇嘛领导之下。事实上西藏议会和其它国家不同,它是直接由达赖喇嘛个人的意愿而组建的。达赖喇嘛到达印度后不久,就开始对其领导下的流亡政府(噶厦)进行民主改革,以其在藏人中的崇高威信,让习惯于听命于他的人民开始实行自己管理自己的制度,进行政教分离,推行西方的议会民主制。桑杰嘉告诉我们说,在西藏的历史上曾经有过类似民主式的推选首领的记载。在大约公元二千多年前,西藏的雅隆部族是推选一个外族的人来作为他们的国王的,以此来杜绝内部作弊。
    
    雅隆部族后来统一了整个西藏,这可以说是西藏民主的先河。不过这个传统却没有继承下来,以后的西藏王都没能通过选举产生。但是西藏的牧业部落和农村的酋长并村长都一直是通过选举产生的。
    
    目前的西藏人民议会,成立于一九六零年九月二日,这一天成了西藏法定的民主节。目前的议会由四十六人所组成,它分别代表着西藏三区(卫藏、康区、安多)和五个教派,分别为宁玛教(红教)、噶举派(白教)、萨迦派(花教)、格鲁派(黄教)和本教(黑教)。其它还有三位议席是由达赖喇嘛在教育、卫生、科技方面推荐出的杰出人士,以及在美、加地区产生一名议员。西藏人民议会至今已历十三届,本届议长为图丹热龙,副议长为嘉日卓玛,她是来自康区的女议员,也是西藏历史上第地一位担任副议长的女性议长,在此我们也能看出妇女在西藏的地位。
    
    在桑杰嘉介绍过程中,我顺着一排排的座椅,抚摸着走了过去。真是感慨良多。中共一直自夸“和平解放西藏”使西藏从农奴社会,一下子跃进到社会主义社会,不但跨过了封建主义社会,还跨过了资本主义社会,使百万翻身农奴当家作了主人。然而实际上中共所谓的社会主义社会,其性质并不比中共进藏前的西藏社会好到那里去,而且还更少有自由,无论以前西藏社会有多么的不自由,但是信仰宗教的自由总还是存在的,而中共进藏后,藏人却失去了信仰的自由,他们甚至不能去崇拜他们的宗教领袖达赖喇嘛。而在印度的流亡藏人社区,在达赖喇嘛领导之下,到是成功地实行了制度的转型,从一个政教合一的集权社会,过渡到了一个民主化的社会。这一排排的座椅,这一个一个的议席在证明着转型的成果。我想今天我来到了这里,我就有责任告诉我们的中国同胞们,在达赖喇嘛领导下的西藏社会,比中国现存的政治制度要文明先进得多。虽然这里的几张简陋的小小议席,和北京雄伟的人民大会堂无法相比,但这里代表的是真正的民意,那里代表的却是专制。这里政府的每一个提案都要进过激烈的讨论,被否决或被通过。而在哪里所有的提案,都是一致的通过,每一只举起的手,都象是木偶一样被一根无形的手牵引着。我们随桑杰嘉走到大厅中心的一张桌子旁,他翻开放在桌子上的一块布,里面包着的是一枚很大西藏的国徽。桑杰嘉说,议会开会时,这枚徽章就会被打开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西藏的徽章。
    
    参观完议会,我们随着议会左侧的石阶往上走,就来到了闻名海外的西藏图书馆。图书馆是流亡政府建筑群中最漂亮的建筑物,是以藏族风格所建造的。彩绘的门楣,株红色的大门,黑色呈梯型的窗框和琉瓦飞檐。这儿是世界上有关西藏文化方面的书籍品种最为齐全的地方,世界各地研究藏学的学者们都到这儿来作研究。由于来的人越来越多,图书馆专门在它的边上建立起一座楼房,供那些到这儿来作研究的学者居住。我们走进图书馆以后,桑杰嘉向工作员对我们作了介绍,使我们得以走进图书馆的机要库房,《大藏经》藏经阁。在藏经阁里我们看到了层层叠叠用黄布包裹好的,放在书架上的大藏经。管理员告诉我们存放在这里的这套大藏经抄本是最好的一套。除《大藏经》以外,藏经阁另外还藏有一万余包其它经典著作。为了保存好这些西藏的文化遗产,室内还装有二架温湿控制仪。参观《藏经阁》后,我们又到二楼的文物室参观。这里放着历年来从西藏带出的文物。里面许多唐卡和面俱都有相当的历史。
    
    在图书馆边有一座带有圆柱子的楼,是西藏高等法院。高等法院内除法官审判席以外,也有陪审人员席和被告席。被告席竟然还带着小木围栏,它使你感到它虽小而简陋,但它是一个真正的法庭。最高法院是在九二年三月十一日成立,它由一名大法官和二名法官组成,他们是由达赖喇嘛提名,议会三分之二以上的赞成票通过任命的。他还有一个协助的常设的机构“公证会”。公证会这三个人必须是有大学毕业律师资格证书的。他们的任期也不超过三年。在法律上流亡社区使用一本《流亡藏人宪章》,最高法院就是对这本宪章作出解释。桑杰嘉说,由于流亡社区很少有诉讼和犯罪,所以这个法庭实际上使用率很低。桑杰嘉又说你们知不知道在西藏宗教中有一个小教派,也就是西藏自已产生的宗教,叫本教,是最古老的宗教,现任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嘉德索南桑布就是本教派议员。
    
    高等法院的楼上是内阁部长的办公室,也可以称为总理府了。我们在临离开达兰萨拉前,流亡政府安排我们和内阁部长作了一次会见。会见的时间定在三月十一日,上午十一时,即抗暴纪念日的第二天,我们在达瓦才仁和桑杰嘉二位的陪同下一起前往的。在楼下会客室里,一位身穿藏服的女子接待了我们,她先让我们在椅子上坐一会儿,然后打电话到楼上的办公室,告诉客人已到了。秘书小姐示意让我们到楼上的会客厅稍等候一会儿,部长就会出来见我们。我们随着楼道上去,由于楼梯没有拐弯呈曲尺型,没有扶手,台阶上也没有防滑条,所以感到楼梯有些陡险。上了楼即是会客厅,会客厅二面有窗,窗上有落地的纱帘,中间放着一圈普通的沙发,沙发前面有木制茶几,地上铺着提花地毯,靠进口处的一面放着一只电视机柜,是用木板钉制的。厅内左角放着一盆常青植物,右角上放着拉萨市和布达拉宫的的模型,墙面上是一幅镶在镜框中的大型布达拉宫的照片。我们坐在沙发上等候部长的这一会儿功夫,我打量着这个客厅,我知道这已是整个政府楼群中最为“奢华”的地方了。而这一方“奢华”也是为了接待到访的客人。我们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候不多一会儿,客厅楼道口一侧的一扇门轻轻地打开了,部长和他的机要秘书从里面出来,我们站起来向前迎去。桑东仁波切穿着一袭紫红色的袈纱,双臂也裹在袈纱之中,他那剃度的僧人头上是带霜的发根,他是一位神情严肃,脸部的线条充满着坚毅,但又不失为一个和蔼的人。他既是一位行政领导,又是一位高僧,他曾担任过瓦那纳斯高级佛学院的院长,也是《西藏流亡宪章》的起草人。我们握手介绍后就坐了下来。
    (在总理办公室拜会桑东仁波切总理)
    陈维健:达兰萨拉西藏流亡政府和社区散记(三)


    桑东仁波切首先代表政府,感谢我们为达赖喇嘛制作了铜像,他说据达瓦才仁汇报,你们制作这尊塑像是在条件很艰苦,时间很紧迫的条件下完成的。在昨天的大会上,这尊铜像已经显示出非常重要的意义,他代表着汉藏两个民族的友谊,相信这尊雕像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会越来越显出它的重要性来。我们也向他表示这些天来,政府各部门对我们的关心和帮助,如果没有这样的帮助,我们也是难以完成这样的任务的。我们说通过达瓦和桑杰嘉二位的介绍,知道你是西藏历史上第一位通过全民直选,当选为内阁部长的,为此我们表示祝贺。我们说,西藏流亡政府,现在虽然还在流亡之中,但是它却成功地转型为一个民主的政府,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而现在中国却还处在共产党的专制政体中,从制度上来看,西藏已比中国先进了。而一个国家制度的先进要比科技的先进更为重要。他说西藏的民主不是人民争来的,而是达赖喇嘛自上而下的给于人民的。
    
    我说,一个社会能有机会获得自上而下的民主,是一个社会的大幸,它能使社会在没有什么波动的情况下稳定地进入民主社会。但是中国却没有这样的幸运,因为中国没有一位象达赖喇嘛这样的伟大的人物,对中国的政体进行民主改革。而且中共不但不进行民主改革,而且还经常强调专制政体的好处,认为中国各民族和西方民族不同,不适应推行民主制,并说要推行民主制也必须当人民的教育水平和生活水平达到一定的程度后方可推行。你们现在实行了民主制是对这些谬论最好的驳斥。桑东仁波切身子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若有所思地说,我感到越是贫穷落后的地区的人民,越是比富裕和教育水平高的地区的人民越是需要实行民主,因为他们更需要通过民主制来保证他们的基本权利。从桑东仁波切的谈话中,我深切地感受到这位高僧对政治民主有着不同凡响的深思邃见。在他凝重的神色中很少有着笑容,即使在不多的笑容中露出来的笑也显得非常地沉重。我深深地感到桑东仁波切作为一个流亡政府的行政首长,在西藏问题依然毫无前景的情况下,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大,他的心情有多么地沉重。而作为一个转世的仁波切,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目的就是普渡众生,普渡处在痛苦生活中的大众让他们生活幸福。我们的谈话大约有一个小时,临别时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了哈达把它挂在了我们的脖子上,丝织的哈达很轻,但我感到了它的份量,它不仅仅载着对我们的深厚的情谊,也载着冀望我们汉民族对他们的痛苦和屈辱所产生的愿望的理解。
    
    背靠着喜玛拉雅雪山,座落在达兰萨拉山坳中的西藏流亡政府,它已经是一个较为完整的现代政府了。但是这个政府的建立,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它失去了全部的土地。因为它们是在失去土地以后的流亡生涯中,在体会到建立一个现代意义上的政府的重要性。当年的噶厦政府,如果不是闭关自守,顺应时代潮流,以现代国家的方式去改变自已的政府,使自己有外交关系,参加国际上各种不同的组织,那么也不会不明不白地,成了它的邻居中国的一个地区,一个地方政府。它以为这个世界只要天不变(它的达赖喇嘛不变),道也不变,自以为自己是天神属地,可以不理会世界的变化,以至到了兵临城下还不自知已到了灭顶之灾。在半个世纪的流浪生涯中,它们卧薪尝胆,终于开始成熟了起来,建立了一个现代的政府。这个政府,我想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弱小的政府,因为它不是建立在自己的土地上。这个政府也是世界上最艰难的政府,因为它担负着一个弱小民族的兴亡,而所面对的是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专制政体,它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不成比例。但是这个政府不幸之中却有着大幸,它拥有一位世界上最为杰出和伟大的领导人十四世达赖喇嘛,一个以慈悲为怀,一个以内心巨大的爱去抵御罪恶的世无英雄。一个政府,一个民族有着这样的领袖,即使再艰难也是有盼头的,我坚信会有这么一天,这个政府会带着它流亡的人民,翻越喜玛拉雅雪山,回到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雪域高原,按照他们的生活方式去生活。
    
    (流亡政府的官邸)
    陈维健:达兰萨拉西藏流亡政府和社区散记(三)


    
    情深意浓
    
    三月十日上午西藏人民抗暴纪念会上,我们将所做的达赖喇嘛铜像献给达赖喇嘛以后,我们这次来达兰萨拉的主要工作就基本结束了。(有关抗暴纪念会和敬献铜像的情况,我已纪录在《雪山圣像》一文内。)会后参加纪念会的民众开始游行,我们本想和游行队伍一起走的,但由于雨下得很大,达瓦才仁就劝我们不要去了,早一点到他家去好了,本来说好是晚上到他家去作客的。我们望着挟着冰雹的大雨和泥泞的山路也没有坚持下去,就随了达瓦才仁一起到他家去了。桑杰嘉则背着摄像机随着游行队伍帮着我们去摄影了。
    
    达瓦才仁家住的是政府寓屋,就在政府所在地的岗坚齐雄。靠着山坡是一条长长的水泥房,山坡的一面用石块垒起了一条石墙挡住泥下滑,由于是雨天,山坡上的雨水沿着石墙流下来,在石墙下的水沟中形成了小溪,哗啦啦地流着。达瓦带着我们从坡上的石阶走下来,到了楼前,他撩起门帘推门让我们进去。他的住屋一室一厅,带厨房和卫生间,屋里没有任何装修,不过这样的条件在流亡政府中,已是中层干部的待遇了。进了门顺着走廊就是客厅,客厅里沿着墙放着二张床和一张双人小沙发,中间是一张方型藏桌。进门处的一面,并排放着电视柜和冰箱,还有一部搁在床上的电话机,是他们家的三大奢侈品。左面墙上是一只镶在墙上有着玻璃拉门的柜,被改作了神坛,放着达赖喇嘛的像供着香烛,整个房间显得很拥挤。达瓦让我们坐下以后,他的妻子扎西就给我们端来了热腾腾的酥油茶。达瓦说,扎西的酥油茶做得很有名气,你们尝一尝。在我们藏族一个做妻子的能干与否,要看他的酥油茶做得好不好。我捧着盛着茶的杯子,一口一口热热地喝着,带咸味的酥油茶香气四溢。我们还吃了扎西做的糌粑,糌粑粗粗实实的嚼在嘴里香喷喷的。达瓦说,糌粑虽然是我们藏人的主食,但在印度要吃到它却并不容易,因为糌粑要用酥油和青稞来做,而印度并不产青稞,这儿的青稞要从西藏进口,所以价格也较贵,酥油倒是可以用这儿的黄油来做,其实西方的黄油和我们西藏的酥油是一样的东西,都是从牛羊奶中提炼出来的。我一边嚼着糌粑一边说道,那么这样说起来糌粑就是西方人吃的黄油涂面包了。青稞面可以说和西方人的杂粮面包没有多大的区别,在我们纽西兰杂粮面包通常要比白面包贵出许多。而且咸咸的酥油茶要比西方人的加糖的奶茶更好,更有益人的健康。
    
    看来藏人身体健康也得益于这二种饮料的食品。达瓦说我到印度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觉得酥油茶和糌粑是最好的东西。来来来,喜欢就多吃一点吧。他说着有从那大块金黄色的糌粑中又掰出一块分给我们。我们在喝茶和吃糌粑之间,扎西又从厨房里端出了好几盘餐放在了桌上。我们说,达瓦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个能干的妻子,怎样给你找来的。达瓦说,这那里是我的本事,我这位妻子是我的老父亲从西藏带来给我的,她的父母亲都因生病去世了,她被我父亲收养在家,老父来看我时,就把她一起带来了。达瓦还不无得意地告诉我们说,前些年,法国电影队来拍片,选上了扎西做演员,可惜演了没几个月,她怀孕了只好退下来,要不然我们扎西可能成为一个电影明星呢。不过她仍然得到了一笔钱,你看我们这只冰箱就是这笔钱买的。不过电视机可是我买的,那是前几年政府给官员加薪,所补发的钱买下了电视机。电话机是你们汉藏协会的秘书长薜伟帮助我按装的。如果按我的级别,还无条件拥有电话。有了电话以后我与世界各地的朋友联络方便多了。以前朋友们给我打电话总要算时差,打到我办公室去,现在则随时可以打过来了。
    
    我们谈着天时,有几个达瓦家的亲戚进来了,其中一个是他的哥哥,他哥哥穿着僧袍,是一个出家人。他们和我们打了招呼,达瓦说你们认识这二位吧,上午在台上给达赖赠送铜像的朋友。他哥哥说大家都认识他们了,整个达兰萨拉几乎已没有人不知道这二位汉族朋友了。他们进到屋里去以后达瓦说,他们现在都住在我这里,所以家里就很拥挤了。我这才想到为什么达瓦家的厅里要放二张床了。达瓦又说,在达兰萨拉的藏人的家,基本上都和我们有相同的情况,家里总是有着从西藏过来的亲戚朋友住着。桑杰嘉拍完录相回来了,来的还有一位达瓦请来的能说汉语的朋友,他是饱读经文的佛学研究院的研究员,达瓦介绍说,我的这位朋友有一肚皮学问,也有一肚皮坏水,是一位高阳酒徒请他来给大家增加谈兴。达瓦当着我们的面调侃他,可见是经常在一起的老友。扎西已在桌子上放满了菜,大家围着桌子坐在地上。但是我们因刚刚吃过糌粑不久肚子还很饱,所以吃不下什么。对着这一桌子菜达瓦还说,中午没有准备你们来吃的,只能将就一下,晚上你们想吃一点什么,扎西到下达兰萨拉去买,扎西说你们这段时间为做达赖喇嘛像辛苦了,也吃不好。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你们,尽一点我们的心意。我们说这么多的菜,晚上不用去买了,达瓦说那怎样让我们尽一点心意呢。
    
    吃饭间我们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播放上午抗暴纪念会的节目。我们在屏幕上看到了我们在台上给达赖喇嘛赠送铜像时的景象。看到这样热烈而有温心的场面,我们四个人达瓦、桑杰嘉、维明和我都感到无比的快乐和温暖,因为这一个月来,我们四个人终于合力完成了汉藏协会交给我们制作这尊达赖喇嘛铜像的工作,并获得了如此的成功。我们举着酒杯,心头满溢了汉藏两族人民友谊的喜悦。干杯吧!我们今天有理由干杯了!看着妻子的达瓦在用眼睛征得她的同意。扎西那美丽的凤尾眼睛和她苹果一样的脸一起地笑了。干杯吧!今天是我们家最快乐的日子,这么多的朋友在一起。达瓦卖着乖说,你们看我是多么地听老婆的话。佛学院的老友也调侃他说,达瓦每次都借着有朋友来乘机喝酒,他知道这时候扎西是不会反对他的。
    
    我们边喝边谈着,达瓦问我们到达兰萨拉这些日子,你们印象最深的是什么。我和维明几乎同时开口说是治安。晚上我们从集市走过,摊位上的货都没有拿走只是用布盖了一下,也不怕小偷拿走,而且达兰萨拉有这么多的乞丐,偷却不曾发生过,这实在可以说是一个奇迹。达瓦说我来了这么多年,也确实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偷盗之类的事,我只知道有过一次偷窃,这个贼人进了一户人家,但只拿走了那户人家的一些锅碗瓢之类的东西。达兰萨拉在藏人区可以说没有出过一件刑事案件。我说从中可见此地的民风之纯朴,这样的君子国,在这个世界可谓是稀世珍物了。这是不是和这里的人全民信佛有关系呢?达瓦说,这当然是一个重要因素。佛教有一戒就是戒偷盗。另一方面作为一个佛教徒,并不视贫为贱,也不看重世俗的财富,他们珍视的是心灵的崇高,积德更甚于积财。不知你们有否注意到,前些天大乘法院开法会,在通往大乘法院的路上,都是乞丐,这些印度乞丐也都知道,达兰萨拉一做法会,他们就可以讨到很多钱了。达瓦又问我们在德里时,有没有去名胜古迹玩。我们说,德里的那些地方办事处的司机基本上都带我们去过了。我们这次来印度除工作之外,我们想好了三件事,一是参观圣庙、二是看舞蹈、三是看电影。这是印度文化三宝,现在前面二样都看过了,就剩下去看电影了。达瓦说你们想看电影我们吃完饭就可以去,下达兰萨拉有一个影院,不过条件是很差的,你们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就去吧。扎西也喜欢看电影,我们在没有电视机以前经常去看的,现在有好长时间没去了。有电影看我们当然很高兴,就欣然答应了。
    
    我们起身去看电影时,扎西却已去下达兰萨拉购物了。达瓦说没关系我们走吧,在集市我们可以碰到他的。我们乘车到了下达兰萨拉,桑杰嘉和我们先去电影院,达瓦去找扎西,一会儿达瓦回来了,扎西却没来。我们问有没找到扎西。达瓦说,她不肯来,说要先回去做晚餐。维明说,我去找她去。一会儿维明回来了,他也没能将扎西带回来。电影很好看,是一部爱情故事片,但是扎西没能和我们一起看电影,我们总感到有些遗憾。电影看完天已黑了,当我们回到达瓦家,扎西又烧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令我们感到大吃一惊的,那餐肴中竟然有一条很大的鱼。我这才想起吃中饭时,达瓦问我们喜欢吃些什么,我们说喜欢吃鱼,但在印度没有鱼。就这么随便的一句话,没想到.......我的眼框有些湿了。我没有问扎西这条大鱼是何处觅来的,但我明白在这印北山区,要找到一条鱼的困难。我吃着达瓦为我挟到碗里的鱼,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感动,一时竟无语凝噎。诗圣李白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藏族朋友的深情让我感动,让我不能忘怀。饭后夜空睛朗,雪山映空,我们和达瓦、扎西告辞,久久不能释手。
    依依惜别
    (达兰萨拉每年三月十日都要纪念西藏民众抗暴运动)
    陈维健:达兰萨拉西藏流亡政府和社区散记(三)


    要离开达兰萨拉了,要与相处了一个多月的西藏朋友分手,对我们来说是一件沉重而不容易的事,因为些日子我们已结下了难舍难分的情感。临走前的一个晚上,接待我们的单位,流亡政府的外交新闻部,二位正副秘书长(流亡政府各部委的部长均以秘书长相称)土登桑佩和索南达布在西藏饭店贵宾厅设宴为我们饯行,作陪的是这些天来与我们形影不离的的达瓦才仁和桑杰嘉。宴请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大小官员一大批,不似中国即使到最贫困的县去,吃饭作陪的都是一大批大小官员们,突显了一个民主政府的简朴和又不失礼仪的待客之道。
    
    西藏饭店的贵宾厅并不豪华,但到也不失高雅,一张大餐桌上铺着洁白的台布,周边的一圈沙发椅也由白布罩着,餐桌上放着擦得银光 亮的餐具、酒杯。我们到达时二位秘书长和达瓦才仁已在等候我们了。我们随即入席,印度待者为我们倒了餐前酒,没有什么官式的开场白,随意地开始了我们间的交谈。刚开始我们还用英语交谈了几句,但很快我们的几句英语就用完了。仍然请达瓦和桑杰嘉翻译。二位秘书长英语说得特溜,秘书长是印度德里大学毕业的,他十几岁就随达赖喇嘛来到了印度,是流亡政府中最早在海外培养出来的干部。助理秘书长则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一个受益于亚洲的民主政治,一个受益于西方的民主政治。秘书长说话很风趣,他说到西藏需要改变,需要现代科学来改变落后的面貌时,说到他小时候,只知道两样东西是圆的,只就是车的轱轳和念经的转筒。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秘书长问我们这些天来在达兰萨拉有如何的感受。我们说我们这一个月来可以说无时不感到西藏人民对我们友谊,和政府部门对我们的关怀。由着政府部门的刻意安排,使我们能在三月十日这样的重要纪念会上,将铜像呈献给达赖喇嘛本人,并有机会得到达赖喇的关爱和得到达赖喇嘛赠送的厚礼。同时我们也被西藏人民的友情所包围,我们到达的每一个处所,都得到了热情的接待,都给我们赠送了哈达,这样的情这样的意是我们一辈子铭记在心的。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也听到了许多来自西藏的悲惨故事,而每一个故事都是来自于我们汉民族,来自共产党,使我们有深深地负罪感,虽然我们汉民族也同样受到共产党的迫害,但这毕竟是我们本民族的事。秘书长说我们老一代流亡到印度的藏人,确实很多人没有把汉族人民和共产党区别开来,他们恨汉人,因为他们当年所看到的汉人,就是穿制服的解放军。他们甚至认为汉人妇女也是腰里佩着手枪的。当然现在从西藏过来的藏人不同了,他们看到了解放军以外的汉人。他们能够区别汉人中的朋友和敌人了。你们这次来到达兰萨拉得到藏民如此多的友爱,就足可以表明,过去那种不分敌友的观念已得到改变。
    
    我告诉二位秘书长说,其实我们汉藏友谊是有传统的。就拿我们家来说吧,我们的舅舅万友竹当年作为私人医生,就跟随国民党元老,也是一位藏学家的戴季陶先生,得到当时还只有八岁的达赖喇嘛的接见。这件事在我们家一直作为美谈,我很想把这件事告诉达赖喇嘛本人,但因没有这样的机会。秘书长说,那天会上你应该告诉达赖喇嘛。我说这样的场合,我觉得有所不妥,所以没有说。秘书长说,没有关系,达赖喇嘛是一个完全不拘泥于这些的人,你如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我又告诉他们说,我有一个连襟是一位德国博士,是一位藏学家,由于他中文说得很好,我们每次把他介绍说成汉学家时,他都要立时地给于纠正,说他是一个藏学家。他曾经到青海塔尔寺研究藏学达一年多,后来又到南京大学就读,但由于其在西藏问题上的观点和中国政府不同,而被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他非常热爱西藏,他的书房里放满了有关西藏的书籍和佛器。九九年他被波恩大学亚语系派往拉萨参于整理藏族历史的年表索引。如今我们两兄弟又来到这里持续了和藏民族的这种关系,从我们这个家庭来说,我们跟西藏民族有着不解之缘。
    助理秘书长说,没想到你们这个家庭和我们藏族还有着这样友好的关系,使我们深受感动。这样的友好关系对我们来说是难能可贵的。
    
    在我们交谈中,印度待者不断来回地为我们斟满杯中的酒,并送出道道的餐肴,添加在我们的盘中。主人们也不断地劝我们多吃一点,多喝一点。秘书长说你们作为我们的朋友,希望你们能给我们提出一些意见,因为朋友的意见对我们来说是最为宝贵的。秘书长在说这一些话时,侧着身子戴着眼镜的脸上充满了真诚,没有一丝一毫官场中的虚伪。作为流亡政府的高官,我们深深地被他的真诚所感动。我们说,这些天来和各处的接触中使我们感到有一丝不安和忧虑的事,是有许多藏人和组织,对达赖喇嘛的和平政策有所怀疑。虽然他们绝对忠诚于达赖喇嘛毫无二心,但他们有些等待不住了,要想用武力来解决西藏问题,来获得西藏的独立。我说就西藏和中共的力量对比来看,想以武力来争取独立是不太实际的。不是说西藏人民没有这样的权利,而是说力量对比相差太大。另一方面“九一一”以后国际上已形成了对恐怖袭击的共识,即不管你的事业是如何正义的,都不能以此方式来进行反抗。如果西藏采取暴力反抗,那么必然会削弱国际社会对西藏人民的支持。目前西藏得到如此众多的国际社会的支持,应该是和达赖喇嘛的和平政策分不开的。有人认为达赖喇嘛的和平政策失败了,一直都得不到中国的回应,但我们不这样看问题,我们认为中共不回应,不是中共不想回应,而是中共没有办法,没有力量来回应,它们无法以说理的方式来回答达赖喇嘛的和平政策。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以柔克刚。和平理性就是柔,暴力专制就是刚。现在西藏和中共的关系就是西藏的柔在制肘着中共的刚。二位秘书长都很赞同我们的看法。说我们会把达赖喇嘛的和平政策坚持下去的。民间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也不用太忧虑,因为我们的民众是不会不听达赖喇嘛的话的。
    
    我们这样地谈着,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助理秘书长代表外交新闻部向我们表示感谢,他说,这样一尊雕塑在印度这样的社会中至少要半年才能完成,而你们则用了二个多点星期,只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这尊像表达了我们两个民族间的友情。他并对我们这些天来的辛苦表示慰问。维明表示这次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完成这尊雕塑,也完全和政府有关部门的支持是分不开的。这些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程式化,但却是完完全全发自于内心。最后二位秘书长一定要我再说两句,我推辞了一下说,今天我很高兴能在此畅所欲言,我已说得很多了,如果还要说的话,我只想说这些天来,你们是真的把我们当作兄弟一样地来对待,我们深深地感到了兄弟的情谊,这种情谊并没有因共产党对藏族人民作恶多瑞而受到影响,这说明西藏人民是一个何等善良的一个民族,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把我在这里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写出来告诉人们,特别是向还带有歧见的我们的汉族同胞。
    
    我们拿起了酒杯,为我们之间的友情干了杯,辣辣的酒在心头燃烧着浓浓的友情。秘书长拿出了准备好的哈达,把它挂在了我们的脖子上,助理秘书长把礼物送到我们的手中,我们相互之间紧紧地握住了手,彼此之间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感动。吉普车在崎岖的山道上下山了,二位秘书长和达瓦、桑杰嘉一直把我们送到旅馆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后记
    
    飞机在蓝天上飞翔,机身下是悠悠白云,迷迷糊糊中我把舷舱外的白云和达兰萨拉的雪山连成一片了。我的思绪在重蕴着那雪山下的晨钟暮鼓,那迎风飘扬的经幡,那道一声扎西达来男人和女人们,以及他们的故事。我知道这一切都已经不会在我的生命中消逝了,因为我的心已有了藏族人民的千千结。
    (全文完)
    
    二零零二年六有二十八日于纽西兰
    (有感于当前西藏事件重贴,此文曾在“西藏之页”发表过,图片是首次刊登)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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