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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不是愚人节:怀念哥哥的几个瞬间(外一篇)/西风独自凉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4月02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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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日下午6点41分,哥哥在中环的文华东方酒店套房露台写完遗书,踩上书桌,翻过露台围栏,一跃而下,用自己的生命结束了愚人节。
     (博讯 boxun.com)

    “哥哥”是圈内以及影迷和歌迷对张国荣的爱称。“哥哥”缘起的版本很多,据张国荣本人介绍,是在拍摄《东邪西毒》期间,剧组的人都管林青霞叫姐姐,于是也顺理成章地叫他哥哥。香港话“哥哥”的发音是“gorgor”,既可以是兄长,也可以是可爱的小朋友的意思。
    
    第一次见到哥哥是在《英雄本色》系列,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不是小马哥,不是他不够好,而是哥哥太独特了。在最火爆的射击场面,哥哥的表情始终显得那么平淡,一个视死如归的超级帅哥!
    
    就我个人性格而言,迷恋一个明星是很难的。
    
    但,谁让他那么独特呢?
    
    唱到《千千阕歌》最煽情的高潮部分,哥哥的表情平淡依旧:玉人吹笛,眼底是江南。那是一种刻骨的温柔,具有任何人都难以企及的魅力。
    
    从此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哥哥可能是香港最好的演员,将宁采臣的不解风情,蝶衣的众芳芜秽、美人迟暮,十二少的狷狂与悔恨,以及欧阳峰的冷漠和忧伤演绎得丝丝入扣(见外一篇《纪念欧阳峰的一朵玫瑰花》)。
    
    感觉他是华人综合才艺最好的一位,其天才和人格魅力恐怕很难有人能够逾越。
    
    4月1日,不会给朋友打耸人听闻的电话了。静静地听听他的歌声,看看十二少和欧阳峰是最好的纪念。难忘这样一个绝色人等,会因为《霸王别姬》剧组的工友遭受家庭虐待而怒发冲冠:
    
    “你再敢打老婆,我就叫朋友从香港来把你做掉!”
    
    演唱会上公开宣布自己的爱人同志,在华人世界可谓惊世骇俗。敢爱敢恨、无怨无悔的哥哥,你的真诚和坦率只会为你赢得更多的歌迷!
    
    难忘在这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演艺圈,哥哥性情的耿直。他告诉记者,以发仔的地位去美国拍2、3流的片子太掉价了。以致于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小马哥在哥哥走后都没有原谅他,以本命年忌讳等原因拒绝为其抬棺。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有这么多的歌迷在哥哥走的地方,在自己的心里都在默默地为哥哥祈祷。
    
    4月1日,在歌城唱《当年情》,感受着哥哥青春年少、春风扑面的音容笑貌,眼眶竟有些湿润。一个那么优秀、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哥哥,一颗如此骄傲、善良的心,飞向永恒的那一刻,究竟想到了些什么?真的要如此决绝才能为你的传奇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吗?
    
    你在另外的世界还好吗?是否偶尔也会感到寂寞?应该不会吧,所有的荣迷都会在4月1日为哥哥祈福:
    
    风再起时 默默地这心不再计较与奔驰
    我纵要依依带泪归去也愿意
    珍贵岁月里寻觅我心中的诗
    风再起时 寂静夜深中想到你对我支持
    再听见吹呼里在泣诉我谢意
    虽已告别了仍是有一丝暖意
    
    (外一篇)
    
    纪念欧阳峰的一朵玫瑰花
    
    她问我们聊些什么。我说就是喝酒,没聊什么。她说刚才过来捡球,秦总好象在讲战争什么的。
    
    “哦,他说你的大腿很美,运动起来,就象伊拉克战争爆发一样震撼人心。”
    
    等到吃晚饭我才发现,下午喝的那些酒只能算是热身。
    
    “人生何处似樽前!”酒喝到位,秦总的语言精彩多了。“听说你很喜欢《东邪西毒》,还弄了一个网页?这部片子呀,好就好在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大至宇宙人生,小到一个鸡蛋。来,将进酒、杯莫停!”
    
    我毫不犹豫地跟他干了一杯酒。
    
    “那些专家懂什么,恩?什么《阿飞正传》?张国荣演得最好的就是欧阳峰!《霸王别姬》里面,程蝶衣众芳芜秽、美人迟暮的味道是出来了,可惜导演放不开手脚,没有深入人物内心的痛苦。”
    
    哥哥最满意的作品确实是《东邪西毒》,我连连点头:“还是欧阳峰的冷漠和、和----”
    
    “忧伤!冷漠是横向,忧伤是纵向,加在一起问题就大了。”秦总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他瞅驴子的眼神你注意到了没有?那种轻蔑,那种不屑一顾,驴子的主人要是心理脆弱,当场就会自杀!切,就凭这头驴和几个鸡蛋,就指望有人去替你卖命?跟村民谈生意的时候,他给洪七买鞋,还打了一把漏洞百出、但却可能是方圆百里之内最好的一把伞。什么叫酷?什么叫格式?”
    
    他请阿姨拿来一把雨伞,当真拉开架势,左手放在大腿上,右手持伞,完全当我们是惶恐不安、举棋不定的村民:
    
    “怎么,10两银子的价钱你们觉得很贵吗?那你们可以找些便宜的去,那边有几个没穿鞋的,随便给几两银子,他们就会很开心。但一个连鞋都没有的刀客,你们对他会有信心?”他的神态和语气相当到位,连檫汗的动作都没有省略,只不过用的是餐巾。“我现在跟你们说的是你们一家大小二十多口人命的安全。”
    
    “好!”我连忙鼓掌烘托气氛,“他在酒桌上拉生意也很经典----”
    
    “啪!”他猛击桌子,吓了我们一大跳。
    
    “你说对了。”他喜气洋洋地望着我。“跟村民主要是谈,酒桌上纯粹靠拉,靠挑逗,甚至可以说是勾引。村民面临马贼的直接威胁,所以他态度矜持,用伞体现优越感。酒桌上,人家并非有求于他,他只有用聊天的方式察言观色。”
    
    我们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象是在听王家卫说戏。甩了杯酒,他静默了一会儿,酝酿情绪。
    
    一时间满座寂然,火箭发射进入倒记时-----
    
    “老兄,有40来岁了吧?这几十年,总有些事你不愿再提,有些人你不愿再见。因为,他们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也想过要把他们杀掉,”他笑了笑,“不过你不敢。其实,杀一个人很简单,一点都不麻烦。我有一个朋友,他的武功很好,最近生活有点困难,只要随便给他一点钱----”他用拇指搓了搓食指,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一定会帮你杀了这个人。你尽管考虑一下,不过要快,因为••••••”
    
    我们热烈鼓掌。他正是兴头:“小妹,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二话不说,举杯就甩。
    
    “酒桌上这一段前后出现了两次,跟重放一样。但后面这一次你注意到了没有?他的语言和神态都有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显得更加老练了。”
    
    天晓得他看了多少遍才看出这种变化,反正我只有点头的份。
    
    “他皮笑肉不笑盯着客人的样子----象不象老鸨?”
    
    “不是奸诈,乃是淫荡!过分了,”我大笑,“太过分了,老鸨!杀手的爹地!”
    
    喝高了很容易为一点子可笑的事象傻瓜一样笑得死去活来----我和他用酒杯直敲桌子,笑得眼里涌出了泪花。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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