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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树:纪实文学《凤凰岭下的日志》(41)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3月10日 来稿)
    零六年四月四日
    北京市开始实行全市交通一卡通。学校费了很大的劲才拿到相当于学校人数一半的学生月票名额,800张资格证。每班只能通过抓阄的方式来完成这些资格证的概率问题。
     生活中总是存在着许多几率,有时候,不是我们努力了,就一定会成功,而是在乎当时的机会。 (博讯 boxun.com)

    
    刘建华没有去抓阄,他越来越颓废,觉得连校考都没必要考了,都是些形式主义的东西,没有任何实质。
    
    
    零六年四月六日
    学校没有租到车,好象是因为公交公司不让租。
    聂各庄这地方养狗的人特多,有的人给狗吃红烧肉和鸡块。但学校里有些人,常常只吃黄豆炒豆腐或者是油菜。
    晚上学校考试,刘建华没有去。宿舍也关了门。他没地方去,到处游荡。当一个人开始到处游荡的时候,是最容易遘患的,这对于社会的安定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况且,路上都是黑的。
    
    
    零六年四月八日
    黄航虽然在外面有房子,但他和女友在晚上都会各自回到宿舍。他们会在学校的闲暇或是假期呆在那里,或者干脆向老师请一个假。
    刘去他们“家”里想要寻找自己失落的东西。他渴望着自己迟暮的喜乐,颤袅这流水般的冰冷的岁月,却得到了一番新的寒峭。他们一起看《一升的眼泪》,然后,一起感伤。
    
    请相信我,人是会有“二度崩溃”的。就是说,在崩溃了一次的基础上,再经历一次崩溃。有些人在本已失去了所有一切的环境下,再次遭遇痛苦而导致崩溃。中国的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北大的一个教授建议研究生考试改为面试了,最近也有一部新的电视剧,《第八号当铺》,有人很喜欢看。这里面讲的最重要是:我们不要为了任何东西而典当灵魂。
    
    小豪边吃香肠边吐:
    “以后博士都可以买了。明年我要用学费买一个河北的法律自考本科,一年可以考四次,一次八门,都给你答案。还有电子商务、旅游管理专业,只要交八千,保你过。”
    “你们知道吗,我们学校有一个富裕的,家里有三套别墅,一个月生活费5000。”说完,大家都嗟叹不已。
    小豪参加会计证考试是在崇文区,坐车需三个多小时,先是到五道口,然后转城铁,然后转地铁,然后再转车。当然,这比起每次自学考试的劳累来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庞戈说过,人们刻板地学习,中国就刻板地发展,虽然也有很大成就,但却是把巨大的潜力给抹杀了,实在是一种遗憾。他说自己有四个翅膀,飞得越快,就越接近太阳,但是越接近太阳,就会死得越快。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人懂他的意思。
    走过大街,砖墁上贴满了“办证”、“办证”、“办证”,他笑一笑,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刘建华去网上聊天,却是惆怅地回来了。网上一个姐姐问他:
    “你如果好好学习,怎么会没有学位呢?”
    是啊,如果一个人好好学习,一定会有学位的。这好象一个女孩子只要努力学习就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是同样的道理。
    
    学校北门附近多了一家网吧,也是酒吧,叫“36号元素”,许多学生多会去那里通宵他们的颓废,纵情他们的潇洒。老板的生意向来是很好,因为学校里的网速和蜗牛没什么区别。你总会有一种想把它用大锤砸碎的冲动。
    有的人,苦苦读了四年的书,只拿一个专科文凭,有的人轻轻松松考过“学历文凭”,就拿到了大专学历;
    听闻一个北大学生,背了两年的英语单词,还是考不过四级,有的人花800就能轻易通过;有的人考五、六年才拿到自考本科,有的人走关系,就能拿到答案。
    
    有一个定律:只要是获得了国家承认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人人都会尊重你、爱戴你、敬仰你、崇拜你、吻你,不管这个人是用什么卑鄙龌龊或是不合法的手段,这一切都不重要。中国人看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然后又贴上两个精致的面具,完成了到正人君子的完美转变。
    那么试问,到了最后的最后,究竟还有多少人愿意做一个傻瓜呢?
    
    现在又有多少人知道民办大学的管理和生活呢?又有多少人关注这些学生的生存状况呢?
    朱小豪在自己的练习本上义愤填膺:
    “学校从来不为我们学生考虑!古语曰:‘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学校弄得大多数人怒气冲天!让我们怎么安心呢!我们只能对父母慌报军情!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呆在这个学校!家庭的经济情况,还有学校的状况,让我有泰山压顶的感觉!我很矛盾!我怎么做出选择?怎么才能让家人安心?让自己舒心?
    我想了很多!很多!可我却没注意!现在的我好想念金老师,虽说很罗嗦,但起码还能够为我们办点事,确实她在考虑学校的同时,也会力争为我们考虑一些问题。
    而新班主任呢!并不能为我们办什么事,如今问题提多了,也会遭人火了,以后我决定不说任何事!只要我自己不违规便可!彻底地绝望,还能做什么呢!实在让人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我真的话真的很难听!但我说的是学校!难道每一个为学校工作的人都会那么袒护学校吗?
    往事如烟,一转眼三年快过去了,现在的我对学校是彻彻底底地绝望了。学校从来不为我们学生考虑,只知道钱,定出许多规定来束缚我们,我们就象一只在笼子里的鸟,象是监狱里的犯人,象是奴隶。古语曰:‘水能载舟,亦能负舟!’学校这样下去的话,只能是一条出路------倒闭。虽说我不是预测未来,统知天地的神仙,但只要有一个明眼的人,都会看得出来,不用说。
    学校不给安排工作也就罢了,还不给安排实习。。。。。。”
    
    在学校里念书就象是坐牢,在瑞士坐牢还有空调呢,这里什么都没有。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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