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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权运动的困境与希望/贺伟华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月25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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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 贺伟华,
     文章摘要: 中国文明的崛起,不在于穷兵黩武的军事讨伐与战争叫嚣,而在于中国自由文化运动所引发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而在于人权价值与民族传承融合下的文艺复兴与思想解放运动,是否能解构儒家大统一之封建传统礼教、森严等级规章对人性的残酷禁锢与自由的强制剥夺。 (博讯 boxun.com)

    
    2007 年 4月 16日,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发生校园凶杀案。 4月17 日,布什下令全国降半旗,与此同时,发表了极为悲愤的电视讲话:"对我们整个国家来说,这是悲痛的一天。那些被夺去生命的人们不应该遭受如此的命运。他们走了,留下了悲痛的家人、悲痛的同学,和一个悲痛的国家。" 4 月18日,在韩国首都首尔,民众手持蜡烛为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枪击事件遇难者守夜。正是在这种无处不在的人道情怀和不懈的人权捍卫中,我们看到了人的尊严与生命的可贵,看到了集体荣耀、国家尊严、民主政治信仰的依据所在。
    
    紧随其后,2007年 4月 18日,辽宁铁岭清河特钢厂了发生 1,600℃高温钢水烧熔32 名员工、 6 人受伤的惨剧。32个人就此人间蒸发! 32个家庭从此陷入绝望。有民众要求亡者灰烬与铁水熔为一体,铸就一座"中国安全生产纪念碑";有网友强烈呼唤,国家降半旗默哀追悼,以慰亡魂。然而,在漫漫长夜中,人们连乞求呐喊的空谷回音也听不到。在此,觉醒的中国人权召唤着政府当局的人道精神,诉说着人的尊严,诠释着国家主权来源。
    
    2007年5月 19日,不堪忍辱、走投无路之下,广西博白、容县十镇爆发农民暴动。为抗议中共暴政野蛮堕胎、荼毒生命、抢掠民财的暴行,四至五万名村民,冲击、烧毁镇政府大楼及计生站。在血腥镇压与绝望挣扎中,谱写着中国悲壮人权之歌。
    
    2007年6月6日大河网令人震惊的曝光了中国山西黑砖窑童奴事件。从六年前持续至今,数千被拐卖的未成年儿童被绑架、买卖、强制劳动、殴打迫害、限制自由,引发大规模未成年儿童伤残甚至活埋事件。失踪儿童父母的眼泪、黑砖窑打手飞舞的皮鞭、叼着童奴残骸尸骨的豺狼,在血肉模糊和凄厉的哀号声中绘制着现代中国之人间地狱图。灭绝人性、惨绝人环之中国"文明"传统、千古不变的奴隶制本质与民族劣根,以疯狂践踏人权、制造人道灾难的形式张显于世人面前,引发着全人类的震撼。在此,幡然觉醒的人权价值与抗拒文明进化的专制传统发生着激烈的对抗,开启了以人权价值为核心,现代文明与传统落后的新世纪冲突与对抗。
    
    2007年11月10日,重庆家乐福菜油促销活动中,3人被踩死,31人受伤;10月26日,上海乐购超市半价售烹饪油,引发拥挤踩踏事件,19人被踩踏致伤;11月28日,北京"家乐福"发生顾客挤压事故,九人受伤无人过问。通货膨胀、物价上涨之下,人的生命价值荡然无存,人们用生命的代价,书写着民生苦难、社会动荡的悲歌。
    
    不胜枚举的还有,4月份野蛮拆迁" 钉子户 "的悲壮;11月以来的农奴土地产权要求;集体要求废止任意拘押的中共劳教恶法等等,凡2007年中国十大群体突发事件,无不与无视人性尊严,疯狂践踏人权紧密相连。
    
    如果立足于全球的视野,纵览近年来发生的重大国际事件,我们就能发现,无论是9.11恐怖袭击,还是阿富汗反恐战争;无论是推翻萨达姆专制暴政的伊拉克民主战争;还是北朝鲜的核试验,还是伊朗、中国、巴基斯坦、朝鲜、古巴、缅甸甚至俄罗斯等国政府形成的专制大联盟;还是国内发生的各种群体突发事件等等。这纷繁杂乱呈现出来的反恐战争、文明对抗、地区冲突,无不让我们看到,恐怖势力、专制政权对抗现代民主政治的背后,是对人权价值的轻视。传统的伊斯兰教、中华文明、东正教、佛教、远东文明等六大文明中,都缺乏尊重人权的基本价值。这才是导致地区不稳定与文明冲突的根源。
    
    同时,我们还看到,在经济全球化与大移民时代的今天,人权价值的普及,以其强大的建设性力量,促进着传统文明地区的文艺复兴、人性解放、人的发现、宗教革命、科学革命与启蒙运动;促进着传统落后地区的现代化进程。在专制腐朽势力疯狂反扑的背后,是对全民觉醒之人权观的深深惧怕。
    
    一、中国人权事业的现实困境
    杰克.唐纳利说:"人权思想起源于西方是一个简单的历史事实。人权最初起源于欧洲-被创造或被发现,并不是由于西方有更高的美德或者洞察力,而是由于现代资本主义国家出现在那里。"
    
    在长期的历史演进中形成的人权理论(自然权利学说),具有一个中国历史上不具有的,直到现在仍然没有被完全接受的基本判断:人作为人,具有国家和政府所不可侵犯的权利。
    
    澳大利亚学者安.肯特在研究中国思想进化史后得出一个结论:无论是中国的封建时代还是共产主义当代,都缺少构建现代民主政治的自然权利法思想,即缺乏对人权的重视。国家不容置疑的责任和个人对国家的责任都暗含着国家对人民的责任--维持稳定和保障基本的生存权利。保护个人不受国家侵害上的人权或公民权并不存在。
    
    虽然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中国也加入了联合国,并签署加入了包括国际人权宪章、保护社会弱势群体、反对种族主义、反对酷刑、难民地位问题、国际人道主义法等在内的21个人权公约。但是,对人权的理解,和民主国家却有着相当的不同。
    
    在人权概念中,民主国家更重视消极的权利,即国家不得侵害个人的自由,注重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关系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程序正义;而中共政府,则回避公民的政治权利与公民权利,避实就虚的强调公民的经济、文化权利。在中共看来,权利不是保护个人免受国家和其他个体的侵犯手段,而是实现人潜能而为国家所用的社会机制;是公民对国家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的代名词。其政治动机与制度设计,都包藏着掠夺公民财富、践踏公民人权的祸心。
    
    中国的人权捍卫事业,就是动员社会力量,强制中共当局切实履行已经签署的国际人权公约。而人权战略的非意识形态性、非政治颠覆性及人权的不证自明的普世真理性。也注定其不可替代的可操作现实意义。
    
    记得苏联崩溃、东欧瓦解之前,1975 年, 华沙组织在联合国所签署了《赫尔辛基协议》,后来事实证明,该协议对共产主义国家发挥不少冲击作用﹐加速了共产主义的崩溃。
    
    二、中国天道、王道政治思想与现代人权价值的冲突
    民主国家的天赋人权价值来源于基督文明与罗马法治传统:人人俱是上帝的儿子,人性中蕴藏着上帝的神性,对人的冒犯即是对上帝的不敬,再弱小的个体,都具有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与人权。而保障这一切的根本,正在于发端于古罗马的法治传统。现代民主国家的天赋人权观才由此落地生根,对共同宪法的信仰与法治正义的捍卫才成了全民共同体认同的精神纽带。
    
    古代中国政治思想的神圣资源来源于天道和以替天行道的王道,在中国的历史中,我们找不到人权的概念,也找不到捍卫公民自由与权利的法治传统。从改革发放以来,即使人们苦心孤诣、历尽艰难的传播天赋人权价值、累积宪政传统、倡导私权神圣与公平竞争市场契约伦理。在民间维权与群发事件中,至今我们所看到的依然是力量制衡下的官民妥协,而不是司法正义、人权捍卫下的公正裁决。上访乞求青天、渴望清官为民作主的传统王道和神圣天理资源依然主宰着人民的思想,而无法摆脱传统思维惯式的禁锢。六四天网黄琦的个案维权之所以有所斩获,仅仅因为他走的是民生之路。只重民生、无视人权,这就是中国的天道与王道。
    
    由此,中国历史中爆发的革命,都是所谓替天行道下的历史清算与杀戮,这是中国历代难逃农民起义与王朝更迭的根源。由此,我们得以看到,在经济危机爆发、市场转型失败、政治改良无望的今天,人权战略与法治建设就不可取代。
    
    让天赋人权观深入人心,建立起国人对上帝与基督耶稣的爱戴与敬畏,构建起宪政信仰的法治传统才是实现超越而促进民主政治在中国得以实现的关键。
    
    然而,在中国乃至亚洲现实情境中,伴随中共资本全球化恶浪而来的是,全球中国化的甚嚣尘上。亚洲模式,用中国传统挑战现代文明、分化瓦解业已成型民主潮流的地缘政治格局。孔孟之道、儒家学说、封建礼教铺天盖地而来,读经再次成为东南亚地区许多小学课堂的选修乃至必修课。
    
    天赋人权观与王道政治思想对决的成败、宪政法治与人治威权对抗的胜负。正是中国是否摆脱转型局限,突破左右派对垒传统革命与改良恶性循环的关键,是突破现代化瓶颈的关键。人权战略不可替代,人权价值的普及,才是拯救中国的关键。
    
    中国要成为一个世人尊重的现代国家,正在于基于国家合法性神圣本源的基督耶稣信仰与天赋人权观的落得生根。地权即是人权,中国农民的土地产权革命,正式拉开挑战中共宪法、推进中国宪政革命的序幕。在中国首次实现了社会总动员下的人权运动、宪政革命对维权运动的超越与升华。
    
    三、民族传承的文艺复兴、思想解放
    全球伦理民主普世价值告诉我们,在个人自由与人权价值之下,在个人自治、自决、自主之外,还有民族尊严与文明传统。民族自治与自决,依然是不可侵犯的权利。这就形成了冷战结束后,以文明为分界线的多元民族国家之全球地缘政治格局。也为中共借助传统文化重新包装自己而对抗现代文明提供了依据,那么化解这种亨廷顿笔下的所谓文明冲突与对抗的金钥匙究竟是什么?它又在哪里?
    
    人的尊严与价值、人文主义与人道情怀、人性解放与人力资源创新、人的自由与发展,其关键的内核价值就是人权二字。文明的进程,人权价值的普及,正是以如上普遍认同、不证自明的普遍真理的形式在传统国家逐步和平稳定的推进着。它们才是解开现实矛盾与文明困境的金钥匙。中国的文艺复兴、人文解放时代已经来临。
    
    中国文明的崛起,不在于穷兵黩武的军事讨伐与战争叫嚣,而在于中国自由文化运动所引发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而在于人权价值与民族传承融合下的文艺复兴与思想解放运动,是否能解构儒家大统一之封建传统礼教、森严等级规章对人性的残酷禁锢与自由的强制剥夺。成了问题的关键,它才是中国是否能实现从传统向现代转型的关键。
    
    根深蒂固中国之传统文明中的糟粕,正阻碍中着中国完成现代化、法治化、宪政民主化的进程。虽然上世纪五四运动以来,摆脱传统枷锁、追求个人自由成为现代化的标志和一个时代的时尚,儒家封建礼教的三纲五常却依然禁锢着人们的思想,宗族力量依然强大。如包办婚姻依然约定成俗的成为抗拒婚姻自由的枷锁;背叛家庭、背叛丈夫的女人,依然成为无人问津的弃女;利用传统的贞操观侮辱打击思想政治异端,依然成为共产共妻下的 "中国时尚" ,李银河倡导的同性恋依然遭遇公众合谋下的唾弃与谩骂。
    
    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依然约定成俗;当忠孝仁义依然成为是非善恶的判断标准时,那么,中国的现代化就远远没有完成,宪政法治捍卫的公民权利与自由将远远没有保证,个人自由的追求者将永远无法摆脱传统意识与宗族力量的控制与集体合谋下的冤杀。
    
    在中国,文明的冲突与交流,现代与传统的对抗,依然是一个时代的主题与文明困境。当尊重人权、捍卫个人尊严与自由的法治正义无法赋予个人挑战传统的法律主体地位,无法完成人的经济自治与信仰自决、个体主权时,中国式的民主运动就难逃世族操控下集体对个体的 " 暴力",中国式的民主将与现代民主政治大异其趣。这从累见不鲜的黑恶势力操控基层民主、地方强权贿选人大代表的案例中可见一斑。清除中国传统文明遗毒是重建现代文明、形成真实价值输出能力、形成民族人文竞争力与合法性的基础。在此,我们呼唤的是中国的文艺复兴、呼唤中国的人文解放,让思想自由、思想解放运动的时代潮流冲刷禁锢人性的封建传统,中生出现具有无限创造力与人文自豪感的中华文明来。
    
    四、人权与宪章运动对民间反抗运动的引导
    在经济危机爆发的今天,我们看到,中国的赤贫阶层正在迅速扩大,社会动荡、大规模冲突随时可能爆发,从我对2007年12月爆发的140起民间群发事件的研究与分析中也可以看出。局面一旦失控,一场民粹革命随时可能爆发!
    
    是否发生民间力量对权贵武装力量的大规模暴力冲突,既是检验三十年来市场化改革、人权观念是否深入人心的指标,也是检验民间力量能否壮大的标志。从这两天上海磁轨工程民众上街散布抗议,中共中央明令禁止镇压、只能冷处理疏导的决定;从去年年底中国三省农民宣布被占土地所有权政府不敢大规模镇压等这一系列迹象中,我得以看出,经济危机爆发的今天,中共中央的虚弱与社会力量的强大。不失时机的组合动员起迅速汇聚壮大的民间力量,提出可欲求的民主政治要求,迫使中共中央当局做出退让,则成了能否避免民粹革命、把民间暴动引向人权与宪章运动的关键。
    
    如就上海高速磁轨工程,人们可以形成民意的共同表达与意志,要求建立超越于执政党的公共事务民主决策机制与平台,从法治的角度,形成程序正义下中共党委不能否决的制度保障。
    
    如针对物价飞涨导致民众财富的缩水,这实际上是中共当局监守自盗、挥霍民财的必然结果。以公共产品建设为借口、以国家计划导向为手段的这所有的城市化工程、面子工程、政绩工程等都是侵吞民财、引发通货膨胀的巨大黑洞。建立广泛社会参与的公共决策民主机制与公共项目的财务公开透明管理,禁止一切现政府及政党违背民意的公共行为,就成为可欲求的民主政治目标。
    
    同时,导致如上政府监守自盗、掠夺民财的根源,正在于党权大于民权、共产党凌驾于宪法的无上特权之上。因此,发起中国宪政革命,废止中共领导一切的特权、废止中共在宪法中享有的特权条款就势在必行。
    
    这需要社会总动员、社会总参与下的民主表达,产生符合民意、民众信仰的新宪法。这既考验着体制内外民主人士、人权卫士、自由主义及良知法学家们驾驭领导民间群发事件的能力,也检验着我们的民间维权运动是否真正能够实现向人权与宪政革命的飞跃。我们还将密切关注中国政治生态的演变与经济危机的发展,为中国的人权运动和宪政革命壮行。
    
    2008年1月23日晚上字
    (自由圣火首发) _(博讯记者:反抗者)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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