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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大后之中国能否人竞其功/裴明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11月14日 来稿)
    
    作者:裴明
     (博讯 boxun.com)

    新华网一篇评论《在中国当官越来越“难”》中说,在中国,要当好一名官员,“难度系数”正越来越大。无论是“庸吏”、“贪官”,还是“兢兢业业真想有所作为的官员”,都面临着这一问题。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中共提出“执政能力”概念,指出要着重提高政府和官员决策力、发展力、执行力、服务力、应变力、创新力等现代综合能力,仅仅“人好”,已不能当一名好官。
    
    这样的好官,即通常所谓的能臣或干吏。
    
    这种感叹当年没有什么不对,但对照现实,我们还是可以得出“庸吏”当道的现实,加强执政能力者,未能因为更多“兢兢业业有所作为的官员”得到提拔而焕然。究其原因,在于张居正的“用循吏不用清流”的思想仍然在作怪。嘴上说的是要用能臣,但实际上,怕能臣坏事的占了主流,在提拔下属时,多考虑的是所谓忠诚,与会不会来事——就是能不能讨了上头的欢心。
    
    庸吏当道,是因为这个社会在选择培养官员时,主要遵从了循吏的标准。比如,此次人事轮替,飞黄腾达的多是无论政绩、人望都名不见经传的,看起来就八面玲珑的“成熟官员”,而一些响当当的硬角色,在行政手法上太过创新,执行力太刚猛不招待见,或提前到站,或靠过站,或原地站,如李金华、潘岳、李毅中、仇和之类。尤其是在地方上大玩创新的仇和,因能招嫉,怕是要在副省长的位子上老其一生了。
    
    “循吏”之名,最早见于《史记》的《循吏列传》,后成为正史中的固定体例。入《循吏传》的,大多是那些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并无出色的政绩,却也无太大的过失的官吏,比如《史记。循吏传》中名列第一的孙叔敖,虽然司马迁极称其才,可找来找去这老哥的功劳,也不过是劝楚王把改铸的大钱改回去而已。而正是这个孙叔敖,在晋楚“泌之战”中力主消极闭战,最终因楚军取胜,羞愤而死。孙叔敖以下的子产、公休仪、石奢、李离,能为比孙叔敖还要差些。子产名为贤相,论政绩说穿了不过一个“不毁乡校”,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为什么这些循吏能够得到史官的青睐?原因也简单,循吏虽然无能,但不贪不酷,对老百姓危害不大。比如公休仪,身为宰相,却连老乡送的一条鱼也不敢收,怕因受贿而被 788;罚。这样的官,纵使无能一点,老百姓也是喜欢的,至少比杀人如麻的酷吏好了许多。
    
    循吏是中国自古至今官僚队伍中最为庞大的群体。“高大全”的清官固然只存在于演义小说之中,“无官不贪”也只是老百姓口中的气话。任何政权能够维系日久,靠的其实就是大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够把上层意思贯彻执行传达给下面的“循吏”。
    
    中国文化对人的道德要求是两极分化的,高的可以无限高,以管仲之贤也被孔子责备贤者冠以“不知礼”;低的可以非常低,只要无害与百姓,也被视为好官。孙叔敖这样的循吏之所以被史家称颂,原因就在于他们于人无害而已。两极分化的结果,便是少有人去效仿管仲,累死累活还要背个“不知礼”的恶名,多有人学习孙叔敖之类的循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在中国文化独步世界,中华民族为世界最强的时代,多几个循吏无伤于事,有利于民,得到史家的青睐是可以理解的。问题在于,在中国已经落后于世界,至今仍然需要迎头赶上的今天,过分依赖于循吏恐非民族之福。今日之中国,所经历的乃是“千年未有之变局”,急需的是管仲、乐毅、赵盾、狐偃这样有缺点、有毛病却也有能力,有才干的人才。让能吏与循吏相得益彰,人竞其功,而不是个个圆滑,官场生态呈现出丰富多彩,方能造就中华民族崛起之丰富活力。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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