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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于轼子虚乌有的“无妄之灾”/西风独自凉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10月18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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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替富人说话,为穷人办事”遭到一些媒体、网友的强烈质疑和炮轰之后(参见拙作《茅于轼先生的误区 》),茅于轼先生近日又因一起民事赔偿案再次成为话题人物。 (博讯 boxun.com)

    
    在《无妄之灾》一文(以下引号内的文字未做说明均见此文)里,茅于轼先生因自己与亚洲开发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汤敏先生创办的北京富平家政服务中心,一审判决巨额赔偿而满腹委屈,大倒苦水,博得一片同情,还有人计划在适当的时候发起捐款。我有些不同意见,不揣愚陋,试阐述于后,以求教于方家。
    
    “我们的一位服务员看护的两岁孩子从客厅里的沙发上掉到地板上,头部受伤,到医院急救,不幸身亡。先是孩子呕吐,服务员为她换衣服,并去洗手间拿墩布。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发生了孩子摔倒的事故。在客户自己家的客厅里发生这样的事,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意外,或者说不是责任事故。即使服务员在场也未必能够防止。”
    
    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刑事案件了。我相信“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意外,但意外并不必然意味着这不属于责任事故。
    
    据服务员雷女士向警方的陈述,事发时小孩出现呕吐(状况不好更应注意看护----西风注,下同),她把小孩的脏衣服脱下来拿到卫生间清洗。20分钟后(并非茅先生所说“几分钟的时间”),她听到小孩落地的声音,随后发现孩子头部撞了一个小包,呼吸困难。她急忙给小孩母亲打电话(错),并叫来邻居(大错),坐着邻居的车将小孩送到医院抢救(一错到底)(参见《北京:两岁幼女摔死 家政中介被判赔偿53万元》)。
    
    在长达20分钟的时间里,让一个两岁的小孩完全脱离监护范围,能说不是责任事故吗?何况,发现小孩情况危急应立刻拨打120急救电话,争取非常宝贵的就地抢救的时间,属于从事服务行业的最基本的常识,不论是“我们”的家政中心有没有这个常识的教育内容,还是服务员惊慌失措搞忘了,都难辞其咎。
    
    在吴向宏先生看来:不能让婴幼儿在无人看护的条件下置身于高处属于育儿的基本常识。不要说几分钟,就是几秒种婴幼儿也可能因为突然动作而坠落。服务员的正确做法应该是在去取墩布前将婴幼儿置于有安全带的座椅上。茅先生和“所有人”居然认为这“不是责任事故”,是非常错误的。
    
    “出于保护弱势群体的目的,她(服务员)的一切后果完全由我们来承担----客户家里在孩子活动的地方没有地毯,家具陈列不安全,也有部分责任。没想到的是法官居然判我们赔款53万元,超出了对方调解时要求的数字。对一个没有责任的‘错过’作出这样严厉的惩罚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惩罚的意义在于防止今后。给我们这样严厉的惩罚难道能够防止类似意外事故的发生吗?”
    
    地毯和家具问题都属于工作环境,服务员自愿签定并履行这个劳务合同,表明其工作环境已经获得她的认可。
    
    北京富平家政服务中心在事后对服务员雷女士的安排可圈可点,尤其是请专家予以心理干预,凸显茅于轼先生的人格魅力,但要说号称“学校培训中心占地45亩,城区有三个营业中心”(见该中心的广告)的富平家政中心,承担一切后果是“出于保护弱势群体的目的”,则未免太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据相关媒体报道,富平家政中心认为,中心事后支付了5万多元补偿,已经在道义上尽到责任。中心仅仅起到中介作用,负责介绍保姆到雇主家中工作,保姆并非家政中心工作人员,作为中介的家政中心不应承担责任。
    
    但法院经过调查发现,保姆雷女士与家政中心签订了聘用协议。富平家政中心代理人亦承认,中心每月向保姆收取50元管理费。法院据此认为,富平家政中心与雷女士存在雇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一审判决富平家政中心赔偿顾先生夫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3万余元。
    
    判决完全出乎茅于轼先生的意料,正是因为他还没有充分认识到家政中心对这次不幸的事件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的管理责任,认为“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意外,或者说不是责任事故”。
    
    说到赔偿数额,即便赔偿500万或再严厉的惩罚也确实无法完全防止类似意外事故的发生,更无法彻底消除受害一方的心灵巨痛,但“这样严厉的惩罚”确实可以警醒人们在从事相关活动时,注意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明白可能会造成的法律后果。同时,对受害者一方也是一种补偿和精神抚慰。
    
    “一项有益于社会各方面的好事做成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出乎我们意料的事。”
    
    就象“替富人说话,为穷人办事”一样,茅于轼先生的好心再次“导致”了不好的结果,令人遗憾。但,好心办错事是常有的事,不能因为你做事的出发点是好的,就可以降低道德或专业方面的要求。毛泽东发动文革也是出于好心,结果呢?
    
    没有理由怀疑茅于轼先生是出于好心,但要是人人都拿我是好心办错事或这样那样的理由来转移行业风险,在“出事”之后将自己应负的责任一推六二五,大造舆论要求法院区别对待,整个社会都将彻底乱套。
    
    也就是说,好心办坏了事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这对正在和有志于做好事的人来说,是应有的心理准备和起码的素质要求。只有具备了强烈的责任心,才能将好心办坏事的几率下降到最低限度。
    
    家政中心表示要提起上诉,最后如何判决还是未知数。茅于轼先生先不必急于倒苦水、大喊子虚乌有的“无妄之灾”,如何加强、完善家政中心自身的教育和管理水平,让服务员的培训和管理都步入“正规化”, 将“领先的家政和社区服务机构”的广告词化为具体的工作实践,全面提高从业人员的业务技能与综合素质,才是目前最应该考虑的问题。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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