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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涛:农民问题是当今中国最大的问题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9月26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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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端日记》 2007年9月24日 周一 阴
     (博讯 boxun.com)

    
    中国有13.5亿人口,8亿多农民,也就是说,每3个中国人中,就有2个是农民;又由于全世界每不到5个人之中,就有一个是中国人,因此,整个地球上,每不到15个人之中,就有一个是中国农民。可见,解决好我国农民问题,不仅仅对于我国本身,而且对于整个人类的意义十分重大。
    
    我虽然出生在大城市上海,但从8岁起就在农村生活——因父亲被下放而举家迁往上海的“西伯利亚”、接壤江苏的远郊农村生活,16岁起因文革中“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而离乡背井远赴黑龙江省呼玛县农村——与前苏联接壤的黑龙江畔——插队落户,整整务农9年,因此,我对于中国南北农村的生活均有切身的体验。对于农民的疾苦,对于农民疾苦的根源,对于农民的迫切愿望,均有充分的了解;对于如何解决好我国农民问题,对于农民问题的重要性,都有着长期的观察和思考。
    
    事实上,我国农民是举世最吃苦耐劳、最勤奋工作的群体。农民有无穷的创造力和无穷的智慧和力量,他们如同负重挺立、默默耕耘的老黄牛,日复一日,辛勤劳作……
    
    我对农村,对农民始终怀有深厚的感情,正是由于这份情结,虽然迄今我已经离开农村近30年了,但我一直在关心农民的生活和人权状况,一直在关心我国土地问题的现状和解决的进展。
    
    令人高兴的是,越来越多的人们,已经客观公正共识到:当今我国农民苦难的根源,除人均土地资源的短缺以外,主要在于地权和人权的双重丧失。农民最强烈的迫切愿望,一是渴望拥有产权意义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渴望成为土地的真正主人;二是渴望人人生而平等,渴望拥有同等国民待遇,渴望拥有与其他阶层同等人权。
    
    具体说来,我国农村的贫困,农业的落后,农民的疾苦,其根源,从自然资源角度来说,是由于人均耕地面积太少。1979年改革开放以前,全国人均耕地面积大约只有1.5亩多一点,及至目前,由于近几年来的城市化和经济发展厂房占地等等,如今全国人均耕地面积已经下降到了大约只有1.2亩多一点。无足够的地可种,是农民最大的苦恼。“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因此,说来见笑,我国农民虽然多,却难以生产出足够的粮食供应国人。事实上,作为农业大国,许多年来,我国却一直需要进口粮食以弥补不足。
    
    从生产力角度来说,是我国农业的耕种方式过于原始落后,造成了农民的贫困。虽然早已不是“刀耕火种”,但由于人多地少瓶颈的制约,使得我至今国绝大部分地区农业依然是“化大为小”,各自为战,小块耕种的方式进行,而始终没有发展到现代机械化大农业规模经营的角度。因此,生产力的低下,也就必然。
    
    从生产关系角度来说,是我国在上世纪50年代中下期的行政指令性合作社乃至人民公社集体化运动,造成了农民的苦难。由于这种集体化运动,改变了土地的私有制性质,一夜之间,把我国农民从土地的主人,变成了土地的奴隶。因而从此,绝大多数农民丧失了种田的积极性。他们再也不象祖先那样把种田视为创造性的享受和赖以自豪的荣光,而是认作为一种令人不堪承受的无可奈何的负担或折磨。因此,无所不在的消极怠工,便象瘟疫一样自动蔓延开来,并愈演愈烈。从而,农业生产效率的停滞甚至大幅度倒退,总体上也就无法避免。幸而一声春雷驱散乌云,如此举世绝望的消极倒退,延续到1978年前后,随着“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才总算得以一举扭转。
    
    从社会心理及社会学角度考察,我国将农民打入另册的户籍制度,是农民苦难的又一深重根源。这种歧视农民、限制农民、剥夺农民的城乡二元化户籍制度,这种“行业歧视”、“地域歧视”的实际危害程度,丝毫不亚于种族歧视,因此,这种歧视,实质是一种“广义‘种族歧视’”。这种歧视施行的结果,是农民成了“下等公民”,是农民失去了同等国民待遇,是农民的人权遭遇了骇人听闻的持续践踏,是农民生活的更加悲惨,是农民人格的被强行扭曲,是农民自信力的被迫丧失,是农民社会地位的日益低下……
    
    当今我国农村的实际情况是,官府决定农民的一切,所以当今我国农村的土地集体所有,实际上是官府垄断,农民等于一无所有。近几年各地农村发生的许多官商勾结低价强征甚至无偿挪用农民土地事件,由于农民没有结社权,无法组织农会之类组织形成强大的民间集体力量通过与官商对话谈判而维护自己的权利,因而吃亏的总是农民。
    
    然而,一旦忍耐达到极限,农民自有农民表达自己意志的独特“说‘不’”方式。近几年来,各地忍无可忍的农民们迫于生计联手接踵奋起抗议、抗暴的群发事件,充分证明了这一点。2005年广东汕尾东洲警民冲突血案事件① ,2006年黑龙江失地农民万人签真名“不要奥运、要人权!”事件② ,2006年汕尾数千农民浴血对抗官警商黑联手夺地事件③……诸如此类成千上万土地纠纷,官民、警民严重对立冲突的严峻事实,已经接连给国人敲响了警钟。
    
    如今,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已经认识到,并正在群起呼吁:农民问题是当今中国最大的问题。稳定农民,就是稳定中国。赢得农民,就是赢得中国的未来。农民问题,即农民地权和人权的双重丧失问题,迫切需要优先解决。无后顾之忧的最优解决方案,就是土地私有化,耕者有其田;就是彻底取消二元户籍制度。否则,农村危机,蛰伏其中、乃至引爆全国危机,恐难以避免。
    

注释:
    ① 汕尾东洲事件指2005年12月6日发生在中国广东省汕尾市东洲镇的一次流血冲突事件,由于当地村民在征用土地作兴建电厂的赔偿方面与当地政府产生纠纷并升级,当地政府动用警力,以暴力手段对付村民,导致村民多人死亡。这是1989年六四事件后国家强力部门和普通民众冲突事件中首次被披露开枪打死平民,受到国外媒体关注。——维基百科
    
    ② 《方晓:黑龙江农民拒无人权奥运 万人署真名声援》,http://www.haichuan.net/XHC/show.php?bbs=10&post=713815
    
    ③ 《俞梅荪:汕尾数千农民浴血对抗官警商黑联手夺地--重蹈义和团抗击八国联军的悲歌》,《议报》第3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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