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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雅古特:就内蒙古杨主席“答记者问”谈蒙古语言问题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8月03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作者:巴雅古特
    
     7月25日,内蒙古自治区主席杨晶先生在中国国务院新闻办介绍自治区成立60周年的记者会上回答路透社记者提问时说,“蒙古族的语言文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得到广泛使用”等等。(《新华网内蒙古频道》2007-7-27报道)。 (博讯 boxun.com)

    也许,杨主席的目光只看在蒙古语言文字使用的“繁荣”的一面,而看不到不繁荣的、趋于弱势化和正在消亡的另一面。而这个“另一面”才是自治区蒙古语言使用的主要的问题和真实的一面。
    要了解蒙古语言文字使用的真面目,其实也并不难。首先,杨主席应该从自身反思和身边观察开始。试问杨主席,做为内蒙古自治区的政府主席,您在什么时候、在哪一次会议上做过一次蒙古语报告?在哪个报刊上发表过一篇蒙古文文章?在哪一个场合讲过一次蒙古话?内蒙古自治区政府及其下属的哪个部门是使用蒙古语实施行政的?如果都没有,如果连主席都不使用的语言,怎么能说是得到广泛使用呢?
    众所周知,自治政府对自治区来说是最重要、最关键的首脑部位。就这样的关键权利机构,首先放弃使用蒙古文,那末,其它部门凭什么还要使用蒙古语?不就是要上行下效了吗?
    过去还好一些,起码内蒙古旗一级(相当于县级)政府机构(一部分),在某些场合还能使用蒙古语言。因为旗里蒙古族实在不懂汉文汉语,如不使用蒙古语,党和政府的政策就宣传不下去。现在倒好,党和政府也不用通过宣传,而是通过命令,以强行或半强行办法推行其政策了。例如对蒙古牧民强行推行家畜“圈养”政策等。
    现在,连旗政府、甚至苏木(相当于内地乡)都不需要使用蒙古文而使用汉文了。至于蒙古牧民懂不懂汉文汉语,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下面政府不管。这样,牧民也不得不在被动的情况下使用汉语。当然,蒙古牧民学会汉语也不是不可以,也不是坏事。但那应该是自愿主动的学习活动,而不应该是在无奈的情况下被动地学习的过程。
    当然,内蒙古没有一道法律规定是禁止使用蒙古语的。类似法律条款从来也没有,估计将来也不可能出现。但是也没有一个法律条款明确规定,在内蒙古自治区必须使用蒙古语蒙汉双语。法律的不到位和政府的不作为,把蒙古语的使用领域排除在官方领域。
    这样,没有官方地位的蒙古语言文字在它的本土内蒙古,已经成为边缘化和弱势化。它成了后娘养的孩子,甚至成了比后娘养的还差的被遗弃的孤儿了。这还能说“蒙古族的语言文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得到广泛使用”吗?
    当然,在政府某些部门也配备有翻译科。但是,政府历来把汉文译成蒙古文,而很少把蒙古文译成汉文的。这就表明了蒙古语在自治区只有附庸地位和装饰作用,没有谁把它当必要的主体。
    当然,政府部门和商店学校的门牌上,一边都用蒙古文书写的。然而,在内蒙古的各个银行、保险行业,虽然门牌上写有蒙古文,但业务就不用蒙古文了。按目前体制,银行业等还是属于政府机构,它也应该使用蒙古文的。但在内蒙古,包括对汉文目不识丁的蒙古牧民在内,有谁通过蒙古文办过存款业务?谁持有用蒙古文书写用户名的存折?不用说这些,连用蒙古文签名取款都不被银行认可,这方面笔者有多次经历。这是公平吗?蒙古语不是在受歧视吗?
    目前,大学毕业生就业难。而在内蒙古,蒙古语授课的蒙古族毕业生,就业就难上加难了。用人单位一听说是学蒙古语的(实际上它只是蒙古语授课,专业不只是蒙古语言),就“敬而远之”了。在现实中,学习蒙古语就这样没有出路,所以很多蒙古族孩子就放弃蒙古语,转而学习汉语。这里当然也有个人层面上的“自由选择”问题。但是作为自治区政府,就在自治区范围内,是否创造了蒙古语授课者的就业平等机会啊?如果没有,这不就等于是通过社会机制系统来排斥蒙古语吗?这种系统排斥的杀伤力,也不低于任何一种“禁止学习蒙古语”的法律禁令的啊。
    政府公务员不懂蒙古语也可以任用,但是不懂汉语就不行了。这就是对语言的不平等。蒙古语连平等都没有,何来繁荣?
    当然,在某些领域,比如,文学创作、学术研究、学校教学(只一部分)等文化教育领域,尽管其势趋弱,蒙古语目前还是存在的。这大概是杨主席所指的“广泛使用”了。但是,作为自治区,仅仅有这些文化教育领域的蒙古语就足够了吗?它能够代替政府机构和公务员对蒙古语的使用吗?
    目前,很多人在放弃蒙古语学习。每年的蒙古语高考学生人数,以数千人的数字单位在下降。不扭转这个局面,有朝一日蒙古语就会消失。作为自治区政府主席,杨主席不知道这个情况吗?做为蒙古族一员,杨主席难道不为蒙古语命运前途担忧吗?
    杨主席如果是因为“上有压力”而不得不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那我们也是可以充分理解的。但是对世界公众来说,杨主席说的话是无条件的。如果您说的话不符事实,那只能算是一个谎言。世界公众不会体谅杨主席口出谎言是因为另有苦衷的。
    蒙古族也没人要求蒙古语言在内蒙古的特殊地位。因此,政府也只通过立法等来保证语言平等就够了。就是说,自治区政府应该用法律条款来保障政府机关对蒙古语的使用和公务员的蒙汉双语水平。为了做到这一点,自治区内所有公务员的任用,应该通过蒙汉二文双语考试,而考试内容不仅是汉文的蒙译,而应该是能够反映蒙古文和汉文双语水平的、具有对等作用的考试。这样才能够真正做到语言平等。这也是蒙古语言繁荣和发展的法律公正前提。
    在这个自治区成立60周年之际,其自治民族——蒙古族的蒙古语言使用方面的根本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做为现任主席的杨晶先生,您在官方场合不得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以外,做为蒙古族一员,私下是否也和我们一样,也有很多感慨之心啊!?
    附:
    “路透社记者:请问,内蒙古政府采取怎样的措施消除当地的种族分裂?特别是当地有人抱怨说政府在骚扰用蒙古语写的书店,以及用蒙古语教学等等,请问政府在这方面有什么措施?
     储波:请杨晶主席回答,他本身就是蒙古族。
    
     杨晶:内蒙古自治区不存在干扰蒙古民族使用蒙古族语言,阻挠保护和发展蒙古族文化的现象。多年来,根据中央的要求,内蒙古自治区在建设文化大区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使蒙古族的文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繁荣过,蒙古族的语言文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得到广泛使用。我不知道这位记者朋友指的是哪件具体的事儿,在我们了解的范围内不存在这样的情况。谢谢!”
    (据新华网内蒙古频道2007/7/27报道)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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