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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永丰:带心脏起搏器的维权斗士——记十年上访的孙玉昆老师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8月02日 转载)
     孙玉昆把个人上访上升为维护所有公民权利,推动整个社会向着健康良性的方向发展。
    
     由于维护共同的权益,在互联 网上,我认识了孙玉昆老师有半年多了。孙老师的身世和遭遇,给我所留下了经久难忘印象。对于孙老师,我由衷同情和尊重。我早想便为孙老师专门写点东西,但一 直未成。最近孙老师把她的遭遇整理成文字发给我,这使我终于有机会动笔了。 (博讯 boxun.com)

    
    
     孙玉昆老师,女,今年60岁,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1967年高中毕业,1968年下乡,1973年返城当代课教师,1980年考入齐齐哈尔工程学校(原名叫齐齐哈尔铁道学院),1983年毕业在铁路中学任教,至1994年 退休。退休后从事企业管理。1996年9月,她去上海看望婆母,因路途疲劳,感觉身体不适,去上海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时,被贪财黑医恶意伤害,从此走上了漫漫上访路。
    
     孙老师经过多年上访,从实际经历中深刻了解了中国社会的诸多黑暗,尤其是由于缺乏有效监督,中共官员普遍贪污腐败,同时她也认识到导致这种恶果的根源所在。并决心在有生之年,为推动中国社会向着健康良性的方向发展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一、在上海第一人民医院的遭遇
    
     1996年9月,孙老师和丈夫去上海探望婆母,突感心慌,去上海第一人民医院咨询,被医生以心脏多长了一条旁道为由收治住院。 24日入院,30日实施了阻断"旁道"的射频消融手术。手术打伤了正常传导系统,造成心跳丧失。第三天,又给孙老师做了安装心脏起搏器手术,紧接着陆续出现,右下肢深静脉血栓、肺栓塞、起搏器感染,心跳难受等一系列致命症状,险些丧命。
    
     后经调查取证得知:1,孙老师根本就没有"旁道",无需手术。2,手术中三次电击使心脏失去跳动功能。3,到了第三天心脏出现了奇迹,心跳又恢复到了50— 60次/分,这只起搏器是在根本不需要的情况下安装上的。4,给孙老师安的心脏起搏器是一个已过期7年,且不对症的三无产品。这只起搏器不但给孙老师带来了 一系列致命的伤害,同时抑制了已经恢复的心律,丧失了完全恢复的可能,造成必须终生依赖心脏起搏器来维持心跳。
    
     医院为了处理报废的心脏起搏器,变废为钱,利用患者不懂医学,采取了先将心脏击伤,再以补救为名,将报废的医疗器械安装到患者身上 ,剥夺了孙老师的生命健康权。两个手术使孙老师不但受尽病痛折磨,还要承担其无法承受的经济重担。
    
     二、十年维权难讨公道
    
     因和医院交涉未果,孙玉昆于1997年上告法院。但上海虹口法院说必须有医疗鉴定书才能立案,并指定孙到市卫生局申请鉴定,其他鉴定概不认可。这等于把受害人推到了加害人的权力范围中去。市卫生局鉴定结果:“不属医疗事故”,但是该鉴定书没有鉴定人签字,也没有具体鉴定内容(对二个手术没做任何评定)。虹口法院据此判孙玉昆败诉。孙上诉上海二中院,结果相同。庭审中,虽然孙玉昆以大量确凿证据,证明了医生的伤害行为,可法官对此不闻不问。孙要求作司法鉴定、对篡改的病例做笔记勘验,但遭法官拒绝。
    
     孙老师于2002年上诉到上海市高级法院,主审法官经审阅案卷、听证调查,做了司法鉴定,发现存在问题,责令二中院重新复查。但主管此案的金伟泉审判长,复查中竟将孙玉昆的证据材料隐匿、销毁了55页(高院转下来的卷案是88 页,金伟泉的卷案只有33页),其中就有决定胜诉的关键证据----司法鉴定书。金伟泉没经听证会,却谎称“经听证复查”,将此案驳回。孙玉昆丈夫为此气绝身亡。
    
     案情再次上诉到高院未果,孙玉昆被迫孑然一身拖着病残的身体进京上访。国家最高法院出函责令上海高院依法解决,但上海二中院却拒绝立案审查依法纠错。吕国强院长推卸说:“高院认定孙老师错了才算错。” 孙玉昆只得继续进京上访。她经济拮据,常年呆在上访村,每天4-5元的简陋破棚,凄惨至极。孙玉昆上访无望,试图通过境外媒体报道自己的不幸遭遇,希望中共当局、上海市委新领导班子知悉全情,能够给予重视,解决问题,偿还公道。
    
     不过,在笔者看,这只是孙老师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在专制制度下,官员需要迎合上级,不会真正为老百姓办实事 。但孙老师带着起搏器艰困维权,实为可敬。孙老师说:“我已是半死的人了。成天看着许许多多绝望的上访人,我不能不将个人的事情社会化,因为这是整个社会的一个大问题。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常年奔波在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尽头的漫漫上访路上 呢?"
    
     三、钻研、寻找,大海捞针
    
     开始打官司时,孙玉昆既不懂法,又不懂医。为了掌握官司所用的知识,她成了上海图书馆的常客,每天带着笔记本和简单的食物,一大早赶到图书馆,大量阅览法律和医学书籍。由于没人指导,加上年纪大记忆不好,身体又虚弱,她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功夫和毅力。尤其是医学专业性强,往往一个问题,需要读几遍才能懂,有的实在弄不懂,看哪位象医务人员,就凑上去向人家求教。常常是到清馆时,她才如梦初醒,发现兜里的食物竟然一整天都没吃。
    
     孙玉昆终于掌握了相关法律和医学知识,弄清了医疗过失,并获取了大量证据和材 料。在法庭调查中,一般有三位医学专家到庭,孙玉昆以医学术语对医生的过错做了有理有据的陈述,三位专家听后无言辩驳,赢得了旁听者的赞赏。
    
     要调查清给自己安装的起搏器是废品,如大海捞针。孙玉昆第一步先了解起博器厂家,拜访起博器的经销商,和每个厂家的商标逐一对比。为此,她多次往返北京和上海,但一无所获。后来,她想到了互联网,当时她还没有电脑,只好求人。最后,她终于查到了法国一家起博器厂,去涵联系,自己身上的起搏器正是其产品,对方并发来了该起搏器编号D77596的质量控制单,证明其安装时已经已过期7年,是固定频率。在铁的事实面前,医方竟蛮横地说“过期也可以用”,此说法得到法院支持,而国家“医疗器械管理规定”明确规定医疗器械过期不能使用。
    
     四 、为社会维权
    
     孙玉昆看清了社会,难道就丧失信心,息诉罢访吗? 不能,决不能向恶势力低头。既然当政者丧失了诚信和职责,民众也只好放弃对他们的信任和依赖,拿起正义的武器,自己保护自己。孙玉昆把个人上访上升为维护所有公民权利,推动整个社会向着健康良性的方向发展,从而实现真正 的民主和法制的社会。只有到了那时,才不再有冤民,上访。
    
     作为弱势群体,他们这些访民能做些什么呢?孙老师知道,个人能力虽小,可汪洋大海是由每一滴水组成的。如果人人都能加入到维权队伍,那么维权的汪洋大海一定就能吞没邪恶势力。正如毛泽东所说的,帝国主义是个纸老虎,顽固维护中共专制的保守势力,也是当今的纸老虎。孙玉昆没有高深的理论水平,没有社会背景,没有振臂一呼的威望,但她有坚持抗争的毅力,她和她的同道者们能吃苦、能受辱。他们已经成为很大的群体,他们支持维权先行者的正举,踊跃签名参与,为其呐喊助威,壮大维权的力量,他们宣传维权理论,去启发指导人们更加积极有效地去行动……。
    
     孙玉昆头脑清醒,有为国家健康发展甘愿献身的精神。她体力有限,就尽量少做个人事,腾出大量时间和精力从事社会维权。没钱坐车时,她只好逃票,对乘务员的训斥以悦相待。钱不够时,三顿饭减成两顿。累得难以支持,就在桥洞下铺张报纸休息。面对来自警察、保安、截 访人员的突然袭击,她总要保持平和心态,以智慧去化解。作为一名教员,她曾被学生爱戴,同事朋友们尊重,家人关爱。现今她遭受迫害,能放下自尊,忍受各种歧视和欺压,主要是心中已有"爱"的博大力量支撑着她。孙玉昆和同道们 爱自己的祖国,不忍心国家被腐败利益集团糟蹋,她们想尽自己微薄的力量维护公正,这实际也是中国每个公民的义务和责任。
    
     孙玉昆在上访中,明白了很多道理有了许多经验,她积极向访民讲解维权知识,探讨中国社会问题。很多访民潘然醒悟,并积极加入孙老师所倡导的维权行动中,开展着全社会大维权,即中华民主事业的全面推进。
    
     在生命最脆弱的时候,孙玉昆顽强地站在民主维权道路上,与极其强大的邪恶势力相抗争,这种精神极其可贵,她让笔者钦佩,并深受感动。她的故事可歌可泣。
    
     2007年7月17日
     孙玉昆老师的手机:13347040549 ; 北京电话:010-87699481
     原载《人与人权》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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