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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弘:一个人到北京,看到的点点滴滴事情——李锐更年轻了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7月02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原标题为“京华拾零(2007年4月24──5月8日)”
    
     住在这远离北京的地方﹐旅京归来﹐人们常是问﹕“北京有什么消息呀﹖” (博讯 boxun.com)

    一个人到北京﹐看到的当然是一些点点滴滴的事情。
    只是这些点点滴滴﹐也是时代的风光。
    
    一﹑看望沛璋老
    钟老沛璋﹐高寿83﹐仍挥笔不止﹐刚在《炎黄春秋》上看到他谈《大国崛起》的文章。4月26日去看望他时﹐又拜读到他的《中国知识分子的大劫》﹐他从五个方面分析“反右”的危害﹐指出这种“以言定罪”对知识分子的做法﹐其思想根源由来已久。
    钟老先后办报纸和杂志﹐曾参与领导全国报刊工作﹐到现在还在关心《中国方域》杂志。这一期上有何方老的文章和傅国涌访问南通所写涉及“方域”的故事。
    
    在他家﹐意外看到一本豪华型的杂志《领导者》。一期价格150元﹐这一期谈“宪政”的文章有七篇﹐请看题目﹕
    1﹒《宪政的条件》
    2﹒《耐人寻味的中国宪政》
    3﹒《困难是努力的理由》
    4﹒《新政与宪政》
    5﹒《资本自由与宪政民主》
    6﹒《亚太宪政之路》
    7﹒《大国崛起与宪政主义》
    
    如此集中谈“宪政”﹐是造势吗﹐这使人想到李锐老近年的诗句﹕“唯一懮心天下事﹐宪政何时大开张。”马沛文老也以《宪政何时大开张》为题﹐有大块文章﹐都认为这是我国民主化﹑法制化的关键。
    
    钟老厅堂上﹐有陈典常先生以隶书所写的典雅而凝重的长联﹐典常先生是钟老夫人陈敏的祖父﹐长联充分展示﹐什么是文化底蕴﹐对书和花均作“一字评”。我抄下来供读者雅玩。
    
    与梅同清与菊同淡与荷同洁与兰同馨与海棠同韵洵无舱婺怉咱P
    读诗取真读易取变读骚取幽读庄取达读汉文取坚最有味书中岁月
    
    二﹑李锐老更年轻了
    
    4月28日上午﹐和钟老相约同去看望李锐老。这时﹐钟老拿出李老送他的新版本《龙胆紫集》。这些诗多是在秦城监狱中写的﹐在特殊的环境中﹐只能是沾着龙胆紫药水写下。不知原件还存有否﹖是宝贵的文物呀﹗我说﹐李老的诗最感人的还是发配南方时﹐写在宫墙之外的月下和田家英诀别的情景。其中“关怀莫过朝中事﹐袖手难为壁上观。”之句。和林则徐充军伊犁时所说的“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祸福避趋之”。相距百年﹐处境相同﹐心情一样﹐异曲而同工﹐都是思想境界最凝练的概括。都应是国人的座右铭。这是诗歌史的佳话﹗
    钟老说﹕“好﹐我们去请他写一下。”在几天之后(5月2日)一次聚会中﹐李老果然各给我们一个大信封﹐里边是他的墨宝。他写着这样一首诗﹕
    
    “客身不意复南迁﹐随遇而安别亦难。后海林荫窥月上﹐鼓楼酒座候灯阑。关怀莫过朝中事﹐袖手难为壁上观。夜半宫西墙在望﹐不知再见又何年。”
    (1963年12月发配磨子潭前夕﹐与家英别)
    
    当日﹐看到李老﹐出人意料﹐他的动作轻捷利索﹐比五年前看到时更年轻了。多年前就装了心脏起博器。我说﹕“你老不游泳了吧﹖”他说﹕“还游”用手做作八字“800公尺。”90老人﹐这是他保持体态﹐身体健康的原因吗﹖
    
    我请示李老﹕“你看现在形势如何﹖有人说是早春二月﹐乍暖还寒。有人说现在是虽寒已暖﹖……”他说﹕“都不是﹐应该说是左右为难。”他略有解释
    谈话间﹐我递过相机﹐请老伴给我们三个照了一张照片。李老立即给我的老伴说﹕“你也应照一张。”我站起来接过相机﹐李老说﹕“不﹗钟老来照。”他是安排和我们合影。我们请他坐在中间﹐他说﹕“不动了。”安排我的老伴坐在中间。说﹕“快照吧﹗”不由分说。似要抓紧谈话呢。
    
    谈到三峡问题﹐我说前年经过那儿﹐当地报纸一版头条通栏大题﹕《长江SOS!》是一个整版的大文章。李老说那是地质最不稳定的地区﹐已有地质部门的报告。我说长江口海水倒灌﹐《江海晚报》已两次第一版大题发布警报﹐生怕影响淡水的提取。李老具体讲了大坝上马的决策过程。不久前看到戴晴的一个有关报告﹐她也说明政治腐败对三峡上马决策的影响。他们都是以事实讲话﹔没有政治民主化的前提﹐在重大问题上﹐难有决策的科学性。
    
    40年前﹐李老在“御前辩论”中﹐阻挡了毛“高峡出平湖”的主观意图。建国之后﹐对毛的意向有所匡正者﹐似乎仅此一例。可是没有能阻挡小平和李鹏
    至今﹐“三峡”仍是争议很大的问题﹐前途未卜(卜)。
    
    李赠两本书﹕《世纪之交留言》和《龙胆紫集》。在后一本书上又亲笔书赠《九十自寿》一首﹕
    
    来到人间九十年﹐回首往事未如烟。曾经实践“五不怕”﹐留得头颅搁铁肩。
    
    三﹑六十年后的聚会
    
    徐简得知我到北京﹐电话中说﹕“在京校友刚集中一次﹐(有农业部﹑农科院﹑人大常委会的﹐纺工部﹑京棉厂的﹐科学院的等)学习谢韬的文章。你来了﹐我再通知集中一次﹐继续学习谢韬的文章。”徐简在国务院科技干部局工作﹐没想到﹐谢老的文章如此进入他们的生活。
    
    那天(4月29日)居然到了17人﹐看到他们﹐心情激动。心想﹕当年最关心我的人都到了。到得这样全。他们是60年前上海地下党的同志们。当时﹐地下党常是通过外围合法组织活动。“农之友团”团长是鸣之。第二届选了我﹐副团长是徐简。当时﹐我们还组织了“夜行读书会”﹐汇集了农﹑纺﹑医三科一些同志。和他们都在这60年的岁月中积淀(淀)了“同志加兄弟”的友谊。
    
    徐简指定我讲讲﹐并规定“今天是继续学习谢韬同志的文章。”
    
    我情不自禁地说﹕“今日之聚太难得了﹗当年到上海﹐去茂名路(呜之家)我有回家的心情。陕西南路天钧家﹐则是我参加革命﹐转入地下﹐走向解放区﹐一生最重要的转折点。范平为建党﹐对我关心最多。建国后﹐她经常因公出国﹐到美国芝加哥﹐到巴黎转机赴非洲﹐在机场也有信来。中断联系二十年﹐‘文革’之后﹐她通过组织了解到‘此人仍健在’。平时﹐工作中徐简对我是指点最多的……”往事一言难尽。
    
    今日重聚﹐却是要学谢老的文章﹐这不是组织规定的呀﹗得知许多单位群众都自发的在讨论着谢老提出的话题﹐“中国向何处去﹖”他原来的题目是《只有民主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炎黄春秋》发表时改得模糊一点《民主社会主义与中国前途》﹐史家称﹐这篇文章和当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样的作用。那一篇涉及一个哲学命题﹐谢文形成的冲击波涉及更多的群众。
    
    我讲了两点意见﹕
    
    (一)不能把马恩的话认为句句是真理﹐均放之四海而皆准。他们的思想也是一个与时俱进的过程﹐是不断演进的。晚年和早年不同﹐因为情况变化了﹐自己的认识也深化了﹐理性的思考代替了基于阶级义愤而形成的激情……
    
    (二)谈到当前三种思潮的涌动和碰撞
    
    1﹒走在前边的民主派。李锐在党的16大﹐提出三句话﹕宪法要执行﹔司法要独立﹔新闻要自由。这可说是一个纲领﹐是体制之内的要求﹐应是党的意志。谢老的文章是从国际共运的经验提出问题的。
    
    2﹒与时俱进的主流派。党中央主持着全国的工作﹐不断提出一些新的口号﹑指示﹐如“以人为本”﹑“科学发展观”﹑“八荣八耻”等。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与时俱进”。“进”在那儿呢﹖进在给“资本”定性为“生产要素”﹐参与分配。这样﹐“剩余价值”不复存﹐剥削不复存﹗理所当然﹐党成了中华民族的先锋队﹐(所谓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在中华民族之中)﹐国家成了全民的国家……自然可把“三个代表”作为建国之本。“三个代表”和过去那个“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大异其趣了吧﹗
    
    3﹒有滞后的保守思潮﹐他们留恋过去﹐或称思毛派﹐或称原教旨主义者。他们有朴素的感情﹐表现出“浩然正气”。(徐简插话﹐浩然正气应加引号)
    三者的关系﹐复杂而微妙。何方老(张闻天总书记的秘书)有精辟的分析
    民主派和主流派之间﹐在与时俱进上有共同语言﹐但在根本的政治体制上有分歧﹐民主即反对专制﹐专制即不可民主。保守派和主流派在与时俱进的政策和理论观点上﹐吵吵闹闹﹐反对改革﹐但维护专制体制和既得利益则有一致性。蒋一青同志在建国前的国民党“8.26”大逮捕中曾被捕。在狱中有英勇的斗争。《炼狱》一书(有江泽民﹑吴学谦题词)记其事。我因天钧及时通知转移﹐躲过这一劫。座谈谢韬文章﹐蒋说﹐读了我是两点感想﹐一是豁然开朗﹔二是觉得胡涂一辈子。
    
    四、对戈氏的评说
    
    4月30日下午,去毛家湾看望李凌先生,他是一个热情人,寄赠许多书。为社科出版社副主编,曾主编《未定稿》。
    
    《未定稿》别树一帜,叫人感兴趣,因是内部交流而存在。我出《随笔》小册子,实质上是受它的影响。
    
    李老翻出一些近期作品和资料相赠。重点话题是说明对戈尔巴乔夫应客观评价。对苏联的红旗落地怪他个人,这不是英雄史观吗?这回避了社会演进的实质。实质是什么?还是久加诺夫(俄共主席)说的是“三个垄断”(政治、经济、思想三个垄断)造成的必然结果。
    
    他是看到上海《社会科学报》上同时以两版,一版赞同谢韬的文章,为其立论;一版批评谢韬的文章,说戈氏搞民主社会主义使红旗落地了。李老认为,这是骗中国人,不讲实话。他提供许多材料证明俄国不是倒退了,不论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都长足进步了。“休克疗法”的阵痛是暂时的。
    
    李赠送一本赵紫阳总书记的新着。“思想产生苦难,苦难产生思想”。这是他在押15年期间所形成的一些观念。
    
    五、谢文的社会背景
    
    五一节下午,参加一个座谈会,有北大、清华等校的教授,有《炎黄春秋》的副主编到场。谢韬老在座。
    
    谢文的发表,没想到震动如此之大,法国国际台、英国BBC,等等,都播了。“左派”轰然而起。为一篇文章要中央表态也是少有的。传说中央的指示是:“不转载、不争论、不批判,可以发表个人的意见。”在一个真正有宪政民主的社会,不会有这种事。
    
    杂志发表谢文,是慎重考虑良久的。曾有人想到两点:一,如果杂志查封,即诉诸法院求得法律的保护;二,如果限发这一期呢?他们提前数日发出,但编辑部估计不大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因为刚发生了《冰点》查禁而又复刊的事,刚发生了禁8本书,事涉章诒和和袁鹰,听说又不禁了,这样的事。再有此类事,不是更被动了吗?
    
    耐人寻味的是,谢老的文章不过是宣传了马恩晚年的思想,说明他们的思想是一个发展过程。怎么发表这样的文章,还提心吊胆呢。这使人想到,当年小靳庄的农民要求在“缴够国家的,留够集体的”之后的分配权,都要敢冒风险,写血书。都说明“德先生”姗姗来迟,影响社会的进步。
    
    今天,谢文毕竟得以发表了。
    
    人们说,对谢文应放在历史的角度和世界的视野看。前者是说,第三国际开辟的这条路上,居然有一位60年党龄的老党员,站出来对党的基本理论进行质疑,胆敢辨析究竟谁是修正主义!这对思想垄断是重大的突破,引起国际关注。后者是说,现在有三四十个社会党,如果批判民主社会主义,就是批他们。传中联部提出了意见,建议慎重行事。
    
    谢老发言说,希望能出现百家争鸣的局面。在党内能允许不同意见正常进行讨论,这就很好。
    
    六、祝寿盛会
    
    5月2日上午,有一盛会。谢韬老有热情洋溢的“开场白”。他说:“李锐老90大寿,我们要给他祝寿。他反对。今天一聚,中心意思还是共同表达对他的祝贺,李老为推进中国民主化的进程,在意识形态领域作出十分巨大贡献……”李锐插话:“我来,只当是讨论谢韬同志的文章的。”
    
    谢韬说:“今天的聚会不容易;为张闻天总书记正名的何方同志到场,为陈独秀总书记正名做了工作的丁弘到场,为毛泽东恢复本来面目的李老到场。一同在此相聚也是难得的呀!”
    
    会议过程中,大家发言,中心还是围绕谢老的文章,谈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国际共运的情况和中国党的历史。
    
    李锐老谈到党的历史上“个人崇拜”的教训。他说:“在英语中,个人崇拜和邪教就是一个词。”由于党内斗争,自残自虐的现象严重,自己杀自己,杀了多少人?他用两个食指圧在一起说“十万”。洪湖那边杀的差不多了。国民党特务头子说“可惜延安没有一个内线。”可是我们却把大批投奔延安的知识青年打成特务。今天我们接受教训,讲民主,讲和谐。他希望大家多做启蒙工作。
    
    非常荣幸,李老讲话中,曾举起我所编印的那个《随笔》小册子。说了肯定的话。
    
    朱厚泽,前中宣部长,有简短的发言,是点睛之笔。他读了一个材料,是中央领导同志引述恩格斯晚年的两段讲话。称“他有深刻的思考。”说明早注意到马恩晚年的思想转折。他没有阐述。我想这和中央这些年政策的大变化有关吧。朱拒绝坐在主宾席,而是拿着相机东奔西走,扑捕镜头,可见其退下之后的潇洒身影。朱赠《东张西望》影集,从中可见其品位和群众的视角。在位时,他提出“三宽政策”即宽容、宽厚、宽松。幷在“新三民主义”(情为民所系,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之外,认为应加上“权为民所授”。这是一个关键问题,点到了政治改革的腧(shǜ)穴。
    
    何方老有长时间的发言。他近期的大作,我在火车上刚刚读完。广泛涉及,条分缕析,结构严谨,有教科书的风格。警世之论,叫人振奋。发言中有“黑社会化”一词,又是叫人震惊的。
    
    高放老师说:“你1956年在人大时,我跟你上过课吧?”我说:“当然,老师怎会忘记呢?”会上,他有长的发言,讲了两个意思:一是详细说明马克思主义的两个流派——社会党和共产党,它们的消长史:现在,西方共产党有300万人,而社会党是4000万人,这是历史形成的现象。二是讲我们党领导机构的设置,许多不合马克思主义原则的地方。“我跟耀邦同志写报告,他认同了,说逐步解决。可惜不久离去了。我又跟紫阳打报告。鲍彤转告,说研究了,逐步解决。可惜不久又下去了……”这时,李锐老插话:“你可以再写嘛!”
    彭迪同志谈到6次出使意大利。是党际交流。代表团有时两人,有时三人。陶里亚蒂(意共主席)两次接见我们。他谦和有礼。(我们曾有《陶里亚蒂和我们的分歧》批评意共搞和平过渡)而我们是僵硬的、愚蠢的。对内又搞愚民政策,特别是面对伊巴露丽,她在国际共运中威信很高,又是个女同志,我们态度僵硬,政策错的。这从另一角度,支持谢韬对民主社会主义的呼吁。
    
    当年,我们批陶里亚蒂走议会道路,实是批判恩格斯了。今天,我们如果再批谢韬,又会碰到谁呢?
    
    李昌同志居然到会。93岁。他是“129运动”领导者中的仅存者了。他很激动,一定要站起来讲话。冯兰瑞、钟沛璋等许多人都讲了话,不及一一细说。到会29人。胡绩伟老因住院没有通知他。事后得知,一定也要补签个名。夫人狄莎说:“给李老祝寿,你没到呀!”他说“要补签一下,人不到礼到”。
    这哪里是祝寿呢!有一个祝寿的蛋糕。这是一个理论交流会,一个党史研究会,大家说说心里话。人称“老年人在燃烧”。
    
    七、绩伟老的高论
    
    听说胡绩伟出院了,前去看望他。
    
    上月他住在医院,还来信,嘱我们查一查“共产党”的“共产”一词从何而来?含意是什么?据查Communism一词日本人曾译为共同“生产”,我们理解为“财产”。“共”是动词,即拿将过来的意思。
    
    胡老深情而执着,看到我们立即又谈这个问题。91岁高龄了,思维清晰,他一口气讲了一个多小时,狄莎同志一再打断他,说:“别激动呀,否则血压又高了,我又要喊‘120’了。”胡老非常认真地讲了三层意思:
    
    1.“怎么叫起‘共产’了呢?马克思建第一国际没有叫‘共产’。第二国际,恩格斯没叫‘共产’,十月革命时,列宁开始也没叫‘共产’,只叫社会民主工党。中共建立时,陈独秀也只主张叫‘社会党’。李大钊介绍马克思主义时,也只谈社会党……”李大钊说,还是尊重第三国际吧,叫了共产党。
    
    2.“我们是不断的共产。从打土豪分土地,到土改,到建国后的‘三大高潮’对私改造,到走向公社化,把农民分到的田再共起来,直到现在,形成新的官僚经济阶层,把产又共到自己袋子里了……几十年,是不断的‘共’呀”!
    
    3.胡老说:“我那《自述》第四卷最后一篇谈新民主主义的文章,你看了没有?问题就出在这个‘新’字上,把民主分为新的、旧的。新在什么地方?……”(注:陈独秀认为把民主定性为姓资,而加以反对,即是搞法西斯。不失为预言家。)胡老说:“把马克思主义某些正确的东西,拿来是很好的。但是一旦作为‘主义’问题就出来了。把马克思的思想,当作‘主义’,不是马克思的本意。马克思一再说,没有什么“马克思主义”。恩格斯更一再说“马克思从来不承认自己是马克思主义者。”认为马克思早超越自己了。已从无产阶级专政的路线,走向争取普选和实行民主制的道路。“有些同志仍抱着‘主义’不放,可笑又可气!”胡老坦诚直言,出语惊人,落地有声。
    
    八、“但望华陀治膏肓”
    
    在京半月,探亲、访友、旅游三结合。重游天安门广场、长安街、天坛、雍和宫、国子监、张自忠路一号段的执政府(母校旧址)和清华园,亲友中多有大学、中学的老师和领导。大学的同志说:谢韬文章形成的冲击波前所未有。中学的同志说,教育上存在的问题,谁都看到了,谁都没有办法。什么问题呢?经费不足,学校还要创收;学生负担重,讲多年,仍是每天八节课,另外还有加码。学生累的可怜呀!素质普遍下降,道德衰微,是非不清,体质下降。相反体育课趣味化了,不再是竞技体育,不能叫学生吃苦呀!谈起来,他们忧心忡忡。时间已久,无可奈何!
    
    真的没有办法吗?政治体制不改就是没有办法!例如财政经费的支出,在人民没有权,没有监督时,暗箱操作,“以官为本”是改不了的。所以公车费、公款吃喝、公费旅游的经费远远超过教育经费。所以谢韬提出的“民主社会主义”或是所谓膏肓的根治之道。
    
    “中国向何处去?”谢老提出的这个问题,启动了思想界、政界,都以不同的形式介入这一话题。支持者甚多,抵制者不少!反对的意见,或曰,这是天真的呼吁,行不通的。或曰,这是老修正主义的再版;或曰,还是在马克思主义的框子里翻跟斗,不过争一个名分,如此等等。
    
    谢文激起的各种思想浪花,不可避免的重又扬起了一些“文革”的遗风。有帽子和恐吓,还有引经据典“打语录仗”的,没有注意到任何人的思想都是一个过程。值得注意的是,有人说:“有人这样做,不便说。叫谢韬说出来。”这更没注意到,“生活才是常青之树”,应看社会发展、生活的实情。是把党的现行政策和谢韬的文章捆在一起来批评。总之,社会的多元化是客观存在。能有不同的声音,总是好事。
    
    九十三岁马识途老人,读谢老的文章欣然写了一首诗。幷以隶书写就,留下墨宝。诗曰:
    
    喜见铁肩担道义,谢公妙手着文章。要言妙道输良策,沥胆披肝警败亡。但望华陀开病脑,更希扁鹊治膏肓。警雷乍响严冬尽,管叫东风浸四方。沛璋老厅上有这样一个条幅:
    
    山阻石挡,大江毕竟东流去;雪圧霜打,梅花依旧向阳开。
    谢韬老也是一位诗人,他写了五言诗几句,更为潇洒、隽永:
    行云流水去,明月清风来。生动无碍滞,芯花漫自开。
    
    2007年5月10日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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