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谁种的苦果?/张鹤慈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6月15日 转载)
     四十多年前,看到内部出版的一本书,名字是"苦果"。收集了共产国家内的异议分子文艺作品。
    
     共产专制这个苦果,共产专制国家内的人民都有责任,而其中的知识分子,则更首当其冲。 (博讯 boxun.com)

    
    但是,反思和自我批判,不能超过应有的尺度; 纪念反右五十年之际,看到两篇文章:【毕文稼:哀其不幸,怒其帮凶】和【贾悲文 七年之痒:中国文人的1950 至1957 】
    
    
    这是一股对四,五十年代,甚至是对49 年后所有的知识分子的评判思潮,文章比起网上的评论,还算是相当的客气。
    
    引用文章中一段话: 【在胡风抒情著《时间开始了!》的时候,党内外的文人们,像李慎之一样欢呼著 " 从此站起来了" ,纷纷地涌进政协、作协、文联、大学和研究院,当" 国家的主人" 去了。批评政府、代言社会的职责变成了 "与狼共舞 "的容忍或献媚,缺失了社会良知的文人们,从此金屋藏娇般地被圈养。 】
    
    中国的文人,真的曾经与狼共舞?
    
    用与狼共舞这个词,不如用为虎作伥更准确,伥也毕文稼 就是文章中的【怒其帮凶】的帮凶。
    
    为虎作伥的文人,当然存在,何止是作伥,就是为虎的文人,也不在少数。
    
    49 年对知识分子的定义是高中以上的文化程度的人,就算是知识分子,如果按照这个标准,这个狼或虎本身就是知识分子所构成的;特别是中共的中上层,基本上应该多属于知识分子。
    
    49 年,中国的知识分子大约是五百万。当时中国的人口是五亿左右,就是说,当年中国知识分子,在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一。按照这个比例,来看中共的中上层的架构,这支狼应该算是知识分子 的狼。
    
    所以,说当年的文人是与狼共舞是不能成立的。
    
    【七年来,聚光灯下历史舞台上,除了帝王将相失和(" 高饶" 事件),就是才子佳人反目(文化批判);而阳光照不到的黑土地上," 镇反 " 、" 三反" 、" 五反" 、" 土改" 、 " 商改" 多场运动数百万亡灵的凄惨叫声,却唤不醒那迷失了的社会良心。】
    
    这里的说法,也值得商榷。我认为: 七年来,土地上, "镇反 "、 "三反 "、 " 五反" 、" 土改 " 、" 商改" 多场运动。本身就是以中国知识分子为主要敌人的运动。
    
    按时间顺序谈:
    
    土改。中国近百年,在废除了科举后,在出现了城市知识分子群体前,文化一直是以农村地主为基础。我们所说的士绅中的绅,就是地主,所说的士,就是知识分子。这两者是不可能分离的。就是在西学东进的近代,一直到 49 年以前,中国农村的士绅仍然构成了中国知识分子的大部分。按照当年对知识分子的定义,地主中知识分子的比例,我估计应该大于二分之一,有可能高达百分之八十。和在全国人口中知识分子的百分之一相比较,地主应该算作知识分子的群体。
    
    过去只看到共产党在土改中对经济破坏的一面,而忽略了共产党在土改中文化上破坏的一面。
    
    中共的土改,在文化上,基本上扫请了农村的知识分子。城市中的知识分子和农村的士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城市中的知识分子,不少本身就是地主或地主子女,土改本身就是对知识分子的镇压,土改是不能称为知识分子和中共这支狼的共舞的。
    
     再看镇反和肃反,如果说共产党的中上层的构成,是知识分子,那么国民党的构成,特别是中上层,更是以知识分子为主体。
    
    没有看到在镇反和肃反中,被杀,关,关的人员的文化程度的统计,我相信,应该也是超过百分之五十,接近百分之八十,和全国的比例来比较,当年被镇压的人中知识分子 的比例 ,应该是全国的知识分子在总人口所占比例的五十倍到八十倍。
    
    当年消灭,镇压的反革命有两百万人,也就是说,当年镇压了百万以上的知识分子。
    
     在镇反,肃反运动中,对知识分子的打击,除了直接的杀,关,管,更主要的是人人过关的交待,坦白,是每个人的历史清查。中国的知识分子,在49 年前,几乎没有一个人不和国民党政府,和国民党的机构发生过联系,几乎没有一个人没有所谓反革命的亲属,朋友。几乎没有一个人没有一段或几段说不清楚,没有明确的证人,证据的历史。所以,肃反和镇反,除了用国家机器直接的整肃的反革命外,更多的是用国家机器威慑的准反革命。这时的知识分子,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划作反革命,而且,每一个人都清楚,他们自己随时随地的都可能被划为反革命。后来的发展也证明了这一点。
    
    希特勒的特务头子希蒙来,只有在他已经掌握的下级的弱点,错误,和罪行后,才会大胆使用他们。 共产党同样是用坦白,揭发,用档案制度,用杀,关,观,威慑着一切可能的和想象中的反对力量。
    
     [1957 年是毛泽东与文人们7 年共舞好时光的结尾,是共产党战胜了所谓敌对势力之后,最终对文人舞伴开刀的胜利祭祀 ]
    
    这里共产党战胜了所谓敌对势力时什么? 所谓敌对势力就是作者所说的文人。
    
    49 年中共的胜利,除了枪杆子,还有欺骗的一面。中共信誓旦旦的说,中共不会象苏联一样的搞无产阶级专制,搞什么新民主主义,联合政府。所以说,中共49 年代政权,是打来到,也是偷来的。
    
    甚至在49 年中共正式建国前,毛泽东已经在考虑镇压民主主义者,就是知识分子了。毛泽东的:"在拿枪的敌人被消灭以后,不拿枪的敌人依然存在,他们必然地 要和我们作拼死的斗争,我们决不可轻视这些敌人"。这里的敌人,主要就是不拿枪而拿笔的知识分子。
    
    看看毛泽东的话:【对此,毛泽东这时对公安部长罗瑞卿有过清楚的解释。他说,在此 之前为什么不能大量地镇压反革命?是因为时机不成熟,我们的财 经问题还没有解决,同资产阶级的关系还比较紧张。如果我们在那 个时候提出大量镇压反革命,是不合适的。现在情况不同了,财经问题基本解决了,抗美援朝战争也打起来了,因此,"你们不要浪费了这个时机,镇压反革命恐怕只有这一次,以后就不会有了。千载难逢,你们要好好运用这个资本,不尽是为了杀几个反革命,而更主要的是为了发动群众。"。】
    
    这里的发动群众,应该解读为杀服群众,主要就是杀服文人;毛泽东的话非常清楚的说明,49 年后,他需要镇压的不是国民党的散兵游勇,而就是作者认为与狼共舞的文人。【可以看我写的 《新中国" 镇压反革命" 运动研究》 读后感】
    
    所以,镇反和肃反都不能说成使文人和中共这支狼的共舞。
    
    【而本当为历史执笔的文人们,却在 "胡风反革命案 "、 "红学批判 "、 "胡适批判 "和 "武训传 "等文化批判的大型 Party中争相邀 功、曲意逢迎、落井下石、阉割良知】这些运动本身就是直接针对知识分子,还有一些,看来和整肃文人无关的运动,如三反五反,但我的祖父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整肃的。一系列运动的同一性,就是所谓的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
    
    当然有不少文人卖身投靠,但绝大多数的文人是身不由己。这些是当年的知识分子群体,在49 年后,在未曾间断的血腥镇压的威慑下的表现。今天一些文人,如果在当年的环境下,未见得的会比当年的文人,能够表现的更好一些。所以我们不必苛求当年的文人。
    
    从另一个方面说,中国的文人,当然值得反思和自我评判。二十世纪的中国乱象,知识分子当然有不可推却的责任。不论从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弃优存劣,和对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泛滥。知识分子群体的确罪责难逃。这是另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而且已经有不少人,作出相当深刻的分析。
    
    但是,如果把49 年中共取得政权,和49 年后中国的罪恶【至少是反右前的罪恶】,看成是文人和中共的共舞的结果,把57 年的右派都看作曾经是中共的帮凶。我觉得这种说法走的太远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对历史更客观一些?过去共产党搞欺骗宣传,说国民党不抗日,现在把案翻了过来,又绝对化的肯定当年的国民党的一切所作所为。正像不能因为只胡适和国民党一起离开大陆,就批评胡适一样,也不能只因为胡适离开大陆,现在就完全的肯定胡适。50 年代的台湾,一样搞白色恐怖,一样的把思想犯投入大海,雷震事件就是明证。国民党的民主化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现在责难所有留在大陆的知识分子,指责为帮凶。这样的指责,可以扩大到近五亿的人民。
    
    另一种对知识分子的责难,是指知识分子群体的物质生活标准远高于一般民众。这些人不清楚权力和能力的区别。现在的民工,会电焊的可能比一般工人的收入高四倍,这只是能力的不同,而不是权力的不同。
    
    如果只从物质生活来看,林黛玉的悲剧就可以算是无病呻吟。劳改队的就业人员,不少人娶了农村的姑娘,这些姑娘肯嫁这些犯过罪的二等公民,肯去劳改队生活,而同时,农村中大量的地富的儿子只能打光棍。这难道可以说,就业人员业和共产党共舞?
    
    不论是50 年到57 年所谓的知识分子和中共的蜜月期,还是后来的反右,文革,知识分子群体是在政治上被整肃的最惨的群体。
    
    谈论,研究过去,是为了今天和明天,对历史,请下笔慎重。
    
    
    张鹤慈。06 、06 、07 纽约 _(博讯记者:张鹤慈)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博讯相关报道(最近20条,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 能否再现89年的全民说“不”?/张鹤慈
  • 张鹤慈:十四岁的我眼中的反右斗争
  • 就林彪评价的商榷/张鹤慈
  • 刘宾雁证明了曹天予是由公安部门送进北大的/张鹤慈
  • 悼念郭世英/张鹤慈
  • 6.4北京第一批被枪毙的祖建军/张鹤慈
  • 围堵马英九--国民党内的反马势力,民进党,和中共的一次统一行动/张鹤慈
  • “党天下”和“东方红”:右派储安平的儿子和共产党的帮闲/张鹤慈
  • 被杀的孩子====纪念反右五十周年/张鹤慈
  • 张鹤慈:民主为什么这么难?
  • 正面看妥协/张鹤慈
  • 已经很难看的马英九/张鹤慈
  • 张鹤慈:仍然是清华大学政治辅导员的胡锦涛
  • 打压和封堵下无和谐/张鹤慈
  • 张鹤慈:迟来的支持―就章怡和的书被禁谈起
  • 张鹤慈:林昭的背后有什么道义资源
  • 张鹤慈:不要用狼的标准
  • 张鹤慈:对陈光诚的律师,谈谈我的一些看法
  • 事实和逻辑不是可以用感情,良心等任意塑造的/张鹤慈
  • 张鹤慈:我不会忘记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