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曹长青:日本首相的右派之路
(博讯北京时间2007年6月08日 转载)
    
    从全球角度来看,中国的对外关系最重要的当然是唯一超强的美国;在亚洲,则是经济大国日本。过去七年来,在共和党的小布什执政下,中美关系明显不再有民主党克林顿时代的“蜜月期”,主要原因在于,小布什是保守派(conservative),右派对共产主义有较清晰的认知,比较坚持原则。而克林顿是自由派(liberal),左派对邪恶有相当的浪漫情怀,多有妥协性。
     (博讯 boxun.com)

    中日关系也有类似情形。自小泉纯一郎出任首相后,两国关系就和田中角荣等“亲中派”时代不可同日而语,这和小泉是“亲美保守派”有直接关系。
    
    去年小泉卸职,安倍晋三继任首相之后,北京方面期待中日关系有新的开端;但安倍执政七个月来的外交,尤其是对北京政策,走的几乎完全是“小泉之路”。为什么安倍要做“小泉第二”?安倍的首本着作《走向美丽之国》,提供了重要答案。该书在日本热卖了五十万册后,中译本最近由台湾“前卫”出版社出版。
    
    ●从小就对“保守”两字感到亲切
    
    川端康成在诺贝尔文学奖的领奖词中说,日本人的特点是“暧昧”。但安倍却是有话直说,该书开篇就告诉读者,他的“原点”,即理念根基,是西方的“保守主义”(Conservatism 译为“传统主义”更准确,因为它更重视传统的价值),强调小政府,减税;强大国防;道德责任;家庭价值;对共产主义、恐怖主义等邪恶绝不姑息。
    
    安倍还特别谈到他的“右派”由来﹕他出身于政治世家,其外祖父岸信介、外叔祖父佐藤荣作(岸信介的弟弟)都曾任日本首相(两人总共做了六任),被视为日本战后政治保守路线的奠基者。安倍的父亲安倍晋太郎曾为外交大臣。
    
    安倍回忆说,当年岸信介代表日本与美国签署《日美安保条约》之际,在日本共产党、社会党等左翼势力煽动下,有33万人包围了首相官邸抗议反对。当时被困在官邸的首相岸信介和大藏大臣佐藤荣作,却一起喝葡萄酒,誓言“我绝对没有错,杀了我也坚持。”安倍说,他的这些长辈常被指“反动保守”,但他从小就“对‘保守’两字反而感到亲切”。
    
    安倍大学毕业后,曾到美国留学。随着知识和见识的增长,安倍对“保守主义”有了更多的认知和认同。他在书中还特别指出美国左、右派的不同:美国目前的所谓“自由主义”是三十年代罗斯福提出“新政”时兴起的,主张为“实现社会的公平和正义”, “政府应该积极介入经济的政策……由于这是个有社会主义性质的政策,其结果带来了‘大政府’。因为提倡‘新政’的人自称为‘自由派’,于是社会主义,或者类似想法的人便被称为‘自由主义者’。革命主义或左翼也在此范畴。”
    
    安倍明确宣称,“如果问到我的立场想法,我肯定不是美国的那种‘自由主义’,而是保守主义,说得更清楚点,‘开放的保守主义’是我的立场。”
    
    ●“不在别人的舞台唱戏”
    
    正是出于这种鲜明的保守主义立场,安倍在书中推崇五位政治领袖:丘吉尔,撒切尔,里根,小布什,小泉。他们不仅都信奉保守主义,并都以坚持原则、敢于对抗邪恶著称。安倍钦佩丘吉尔反对张伯伦的绥靖主义、对抗纳粹德国的勇气;称誉撒切尔和里根连手对抗苏联帝国,大力推动市场经济的胆识;赞美小布什和小泉携手对抗北韩的魄力。安倍认为,“古今东西的政治家中,最富有决断力的是英国首相丘吉尔。”
    
    安倍在做首相幕僚长(内阁官房长官)时,就已有“新保派”的强势风格。在随小泉首相到平壤和金正日打交道时,他观察到,金正日既非愚人,也不是狂人,而是“可以合理判断的人物”,即非常“现实”,看重的是保住他个人的权力。因此他向小泉建言,要向北韩施压,必要时经济制裁,即不随金正日的调子起舞。结果最后迫使北韩释放了绑架的日本人质。安倍的经验是:“不在别人的舞台唱戏”,即“不照对方的规则玩对方想玩的游戏”。他还特别提到,不仅对平壤,对北京政权也是如此。
    
    ●“可放进浴缸大小的政府就够了”
    
    在安全政策上,安倍像所有保守主义者一样,注重强大国防。安倍比小泉更积极致力修改日本宪法,提升自卫队的地位,使日本有动用军队、进行自卫战争或协助美军的宪法权力。据《 朝日新闻》五月初的民调,在日本支持修宪者已增至58%,反对者仅27%。安倍认为,战后限制日本军力的宪法已不合时宜;因一旦北韩等攻击驻日美军,日本有安全责任进行反击,协助美军在亚洲的战略行动。他特别强调,二战后西德很快就有了国防军和战力,国际社会对日德不能双重标准。关键是今天的日本和德国不仅都是民主国家,而且是保卫自由世界的力量之一。
    
    在经济政策上, 安倍特别推崇“小政府”和自由市场理念,对仍着迷于罗斯福“新政”的美国左翼民主党的经济主张相当不以为然。他在书中引述一位极力主张“小政府”的美国人士的话说,“可以放进浴缸大小的政府就够了”。因此他对日本“养老金”制度的改革等,都有相当篇幅的论述,因日本老龄化问题越来越严重(女子平均寿命已86岁,连续22年世界第一;男子79点5岁,全球第二)。在福利问题上,安倍强调两原则:“最低保障”(国家仅提供最低限度的福利),“自行负责”(其它则由个人、民间及地方来解决)。
    
    ●“日本已正式谢罪了20次”
    
    对中日关系,安倍则用了很多笔墨,强调日本和中国在安全、经济上发展关系的重要性,但对“日本不曾就过去的历史错误向中国道歉”之说,则完全予以反驳。他说,“其实,日本已正式谢罪了20次。说正确点,2005年亚非会议时是第21次。”“日本帮助中国发展经济的援助贷款(ODA)已超过三兆日元。”
    
    安倍尤其反感北京当局用“反日”煽动民族主义情绪,包括亚洲杯足球赛时,日本球队在成都遭到围攻等。安倍说:“中国的反日游行暴徒化时,一位评论家大声疾呼:日本人千万要冷静哪!我真想告诉这位评论家﹕你才要冷静。”因为“这时日本多数的国民都感到十分不快,但是也没有年轻人放火烧中国国旗,或者呼朋引伴前往中国大使馆,也没有听到有任何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因此受伤或被欺负。”安倍强调,“即使国与国之间起了摩擦,仍要以亲切诚实的态度对待对方国家的人。”
    
    ●日相参拜靖国神社的理由
    
    对中日之间敏感的参拜靖国神社问题,安倍也毫无忌讳地评说,而且几近全面辩护。他的理由有五个:
    
    第一,中日两国建交时,双方同意互不干涉对方内政。而参拜靖国神社,是日本的内政,北京当局不应干预。
    
    第二,中国政府强调靖国神社有二战时的“甲级战犯”。但安倍引述说,“‘甲级’是以根据当时的身份地位而使用的权宜称呼,和罪的轻重没有关系。”而且有两名“甲级战犯”(贺屋兴宣、重光葵)特赦后担任了国会议员,其中贺屋后来出任法务大臣,重光则是日本加入联合国时的外交大臣,并获得政府一级叙勋奖章。安倍解释说,因“东京审判”几年后签署的联合国《旧金山和约》有这样的规定,日本政府有对战犯的赦免、减刑、假释权,只要知会联合国即可。日本国会早在五十年代初,就通过赦免法。而根据日本法律,这些人已不再被视为“战犯”,因此他们的家属,可以获得军人阵亡的“遗族年金”。安倍说,北京没有对发放“遗族金”提出过抗议。
    
    第三,“甲级战犯”是1978年合祀于靖国神社的,之后有大平正芳、铃木善幸、中曾根康弘等三位首相参拜过靖国神社,“也不见中国有任何的抱怨、抗议。”北京提出靖国神社问题,是多年后的事,显然是出于政治原因。
    
    第四,日相参拜靖国神社在日本国内是有关“政教分离”的法律争论。有人告到法院,说首相参拜靖国神社违背政教分离原则。但日本最高法院裁决,这是“依据社会惯习的礼仪,不视作宗教活动”;等于裁决为“不违宪”。因此迄今这类告政府的官司都败诉。
    
    第五,针对“有人视参拜靖国是‘日本走向军国主义之路’”,安倍很激昂地反驳说,“战后日本的历任领导人,譬如小泉首相,可有下过侵略邻国的命令?或者试图拥有可以攻击他国的长程导弹?可曾有核武装?可曾压迫人权?可曾限制自由?可曾破坏过民主主义?答案都是No。无论怎么看,现在的日本都是和军国主义无缘的民主国家。”
    
    本来二战后,占领日本的美军统帅麦克阿瑟将军准备拆毁靖国神社,但最后接受了梵蒂冈驻日公使(神父)的劝说:“不论什么国民,都有权利及义务向为国捐躯的人致敬。放把火烧了靖国神社,将会是美军历史上极不名誉的污点,历史不会认同这样的行为。”
    
    ●“十年后的日印关系会超过日中”
    
    安倍最后引述了美国乔治城大学教授凯文.多克(Kevin Doak)就参拜靖国神社的争论发表的看法:“美国的阿灵顿公墓也葬有支持奴隶制度的南军将士。按照反对小泉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逻辑来思考的话,美国总统参拜国家公墓,就是悼念南军将士的灵魂,并且是正当化奴隶制度。事实上,总统及大多数的国民都不这样想。南军将士战死的目的虽然不名誉,但是他们的灵魂仍然值得追悼。日本政府或国民向战争中牺牲的先人(其中有人也许曾经做了不名誉的事情)表达吊意,是很自然的事情。”
    
    安倍一直记得曾做过外交大臣的父亲留下的教诲﹕“政治家要达成目标,就必须执着”。他并把孟子的话作为人生信条:“虽千万人吾往矣”,即“确信自己的信念没有错的话,就要勇往直前。”因此安倍在书中大胆地表达了对北京当局纵容反日的厌恶、对美国所代表的普世价值的肯定、对开放的日本“把台湾放入视野”结为同盟的坚持、对美日印澳建立同盟的远见。安倍甚至说,“十年后的日印关系如果超过日美、日中,将一点也不会令人感到奇怪。”
    
    安倍的梦想是做一个“有所作为的政治家”, “我希望能打造一个有自信、值得引以为荣的国家”。他强调,这本书是写给年轻人的,因为“‘政治是为了未来而存在’——是我做政治家的立足点”。当然这也是一个政治领袖的保守主义理念的“原点”。
    
    ——《开放》2007年6月号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