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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一丁:三月烟花凤凰游有感(图)
(博讯2007年5月12日 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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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五一黄金周,曾经发誓不再参加商业旅行团外出(因为有受骗上当感觉)的笔者,却跟随着孩子们公司的高素质年轻人一起,到湖南的凤凰作了一次有意义的“扶贫游”。全部五天行程,除了来回路途所需外,第一天是乘船游“沱江”,参观沈从文先生墓和沈老当年的母校文昌阁小学;第二天以租来的自行车作了一次锻炼体力的“自驾游”;第三天去访问一苗乡的完全小学,并和由学校推荐的十多位学习成绩好、家庭经济条件却差的学生见面交谈,了解他们的学习和生活情况。接下来更爬山过坡地、访问了两个特困学生的家庭,看到公司的许多被贫穷到几乎仅“家徒四壁”、由带病母亲去县城拾荒供女儿上学的惨况所震惊的小伙子和姑娘们,当场解囊,给以为数不少的经济支援,令人十分感动;最后一天,才在因热情、活泼、大方而更显得美丽的苗族导游姑娘,带着游览了才开放不久的几个苗乡景点,享受到一番在城市看不到的大自然美景,以及领略了尚未完全“进化”到经济动物(但是快了)的少数民族同胞的纯朴风情。回到家以后再回味这一切,虽然没有去什么可以留下“到此一游”纪录的著名胜地,却可以毫不犹豫地对这次感受丰富的假日之行,无论从正反两面来评估,都可下一个结论:值了!
    
    说老实话,从小就因抗日战争的关系,跟随家庭多次迁移,来回差不多一学期就要换一个城市,已经开过不少眼界,甚至见过一般人没有见过的“世面”。参加工作以后,更有不少公费出差,顺便观光的机会。后来去到美国,还乘“灰狗巴士”绕了大半个美国。所以随着年事增高,已经逐渐失去随旅游大潮赶热闹的兴趣。而情愿坐在条件还不错的家里电脑前,靠想象力、从足够丰富的经历回忆间,以及电脑网路资料信息中,随心所欲地去开辟一条条“精神旅游”的新线路。而不必既劳命、又伤财地,去“消费”孩子们好不容易、却是心安理得赚来的“辛苦钱”。而这次之所以“驿马星动”,完全是冲着著名的凤凰卫星电视台,为庆祝自己的台庆,而在与自己同名的凤凰当地制作的专题节目宣传,以及节目中介绍的,当代有骨气的名人如文学家沈从文、画家黄永玉等的奇闻轶事而来,和孩子们一起,想亲身感受一下那里的传统文化、人文气息,重新熏陶已经变得越来越肤浅的精神和情操。只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原来最后得到的结果,就像从城市“污泥”中拔出来的“藕(借用朱自清著名的《爱莲说》一文中的比喻),又插进了“潲水(吃剩倒掉的食物混合)”中--想不染都不行了!
    
    只是鉴于这次的凤凰之行,是受到电视台打出的类似“广告”的影响,由孩子花了千余元替笔者“买”来的(不是什么受邀“观礼”),事实上已经构成了“(旅游)商品”和“顾客”之间的法律关系。所以作为“顾客”的笔者,是有权对自己花钱买来(不是免费试用)的“商品”,来公开评头论足的。何况现代新闻媒体,一再标榜“平衡报道”(就不知凤凰台是否有报道此文的雅量?),所以准备再次履行一下作为活动“试金石”的职责,对一些(注意:绝对不是全部)“是可忍熟不可忍”的东西,拿出来评论一、二,留下一点将来可以立此存照,以便再拿出来说事的痕迹。
    
    首先,笔者一行从怀化火车站下来后,就直奔长途汽车站,准备坐长途汽车转赴凤凰。为了避免在车上不能“方便”的尴尬,正好看到远处有一“公厕”字样映入眼帘,于是按照以往养成的习惯,不假思索地径直走向那里,到了门前就按“男厕所”的指向走了上去,手甚至已经因长期形成的条件反射,开始预做起“前期准备”动作来。就在此时,只听到后面一女声大喝“『喂,你还没有交钱呢』,『我只小便』,『小便也要交钱』,『多少』,『一块』!一听之下,气就不打一处来。想笔者这一辈子因为爱喝茶,所以从膀胱经由“那话儿”开关放水的次数多到无法统计。但是现在因为只此一家,所以别无选择而被迫要交这“人体直接排污费”的,可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本来应该是人类最原始、最基本的“自由”。因为从电影里可以看到,就算被剥夺一切人身自由的重罪犯人,也要在牢房中摆放一只可以自由使用的免费尿桶。现在的情况,不是明目张胆地要“抢钱”吗?
    
    不过继而一想,能在这种南来北往、大庭广众地方公开“强征暴敛”的,一定是有后台或背景支持的。既然孔夫子教导我们“小不忍则乱大谋”(莫非他当年也吃过这样的亏),所以决定取“忍”为上策。由于身上只有大额整钞,担心那里会不会还有什么“不找零”的规矩。只好再走回候车地,从别人那里先拿一块钱回来交上,去到那平时就算倒贴笔者一元都不愿去的肮脏不堪之地,行使那用钱赎回来的一次性“自由”。
    
    只是到了凤凰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少见多怪了。因为那里虽然不见小说、电影中描写过的,古代那种挂着突出的“茶”标识,充满人文气息、而令人神往不已的茶肆。却到处都有挂着“公厕一元一人”的招牌,有的甚至用了中英双语,似乎要突显自己“生财有道”的自豪。想必洋人看了之后一定会感到“汗颜”的,因为他们虽然创造了“市场经济”模式,却被中国人从内到外,轻而易举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也许有人会辩解说,现在国内外很多地方都有“收费厕所”,无须大惊小怪。这话虽然不错,但是请注意,作为一个尽了纳税义务的公民,理应享受到某些关系到民生中不可或缺的最基础服务(比如公共厕所就是)而靠纳税人养活的地方政府,有义务无偿解决这人人都要遇到的、最基本的“民生问题”,这也是自古以来早就被认为是“天经地义”而毋庸置疑的(笔者在当地所到之处,就没有发现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免费“公”厕)。只是自进入市场经济社会以来,这“裤裆里的问题”才被不少地方的中国人,无孔不入地、发展成一门有利可图的行业(比如怀化长途汽车站,那个无人清洁、肮脏不堪、臭气熏天,却日收入可观的私人“公厕”)。
    
    在这“人人向钱看”的时代,笔者无意酸溜溜地进行什么虚伪的道德批判,以免被众人指为不懂与时俱进的“疯子(故事出处可见李宗吾写的《厚黑学》)”。但是基于市场经济中的法律常识,既然收费,就应该被看成是一种商品交换式的经济行为。因此也就必须遵守一定的法规,公示并保证商品(厕所)的质量(比如是否提供便纸或其它盥洗用品、设备好坏等),并经当地物价部门按成本和提供的服务内容,进行分级审批、核准,按质论价地,为每一位顾客(游人),提供可选择的有偿服务,形成一个真正“公平交易”、而不是趁人之危(憋尿是有危险的)的“打劫”形式。但是笔者这次去过的几处,里面面积不超过0.5平方米,除了一蹲式便池以外,什么都没有,居然就敢收一块钱!不知当地物价局是怎么审计出来的?
    
    时至今天,不少国家已经把“厕所问题”提升到文化的层次,甚至成立了一个和世界贸易组织齐名的世界厕所组织(英文简称都是WTO),来倡导厕所清洁、舒适、健康,该组织还定每年的11月19日为世界厕所日。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有统计说每个人一生,平均要有两年的时间是在厕所里度过的,所以有理由来跟文明作些联系,否则“文明”岂不是降格成为一种可有可无的自由选项了!
    
    那就让我们再来看看沈从文先生当年的母校“文昌阁学校”的学生厕所吧。当我们一众出于“可以省一块钱”的心态,准备前去“方便”一下时,就有先行者出来后,建议我们“能不去就不去”,更有女士才一进去,就马上掩鼻退出,落荒而逃。让饮水多而憋不住的笔者,鼓足“偏向虎山行”的勇气,进到里面一看,果然一片尿屎横流,气味熏得脑袋只能作出一个“满地尽带黄金甲”的联想。直到完事出来后,才对之前产生的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把厕所建在学校的最高处?(坡顶上)”恍然大悟,体会到要是将这样的厕所建在和教室同一个水平面上,那学生还能“两鼻不嗅窗外臭,一心只读圣贤书”吗?斗胆推测:就怕住过“牛棚”的沈从文先生再世回炉,到这里上学,也是做不到的。那么,一个被誉为有深度文化底蕴的地方的为政者,已经把建地方“公共厕所”的责任和负担,以放手私人盈利的形式,转嫁到外地纳税人游客身上了。为什么就不能从已经节省下来的民政开支中,拿出一点来帮助或补贴学校重建或改善一下那里的厕所条件,让莘莘学子们,可以排除其他异味的干扰,只受到纯正文化的熏陶,从而在当地培养出更多沈从文、黄永玉这样的杰出人才(而不是吸引许多形形色色的文化“屎壳郎”过来),来为中国文化和当地人争光呢?
    
    笔者绝对不是不负责任、毫无根据的破口大骂,而是对那里所呈现出的文化现象,加以思考后的结论。
    
    当我们到达凤凰下车时,已近傍晚,只看到江边一条主要的街道两旁,已经是刺鼻呛眼的“炊烟四起”,原来是小街两边都节次鳞比地、摆满了吃烧烤食品的小摊,形象地诠释了现时版“民以食为天”的所谓“食文化”。但是作为导游的当地朋友告诉我们,这还只不过是“小巫”。后来我们果然在小城中心地段的一条极为宽阔的大马路上,领教了这“大巫”的气势:就像如来佛要亲自主持做道场般,烟雾缭绕中,八方食客们目光专注、心无旁贷、各取所需地祭起了自己的“五脏庙”,其规模足以让世人“叹为观止”。却令定力不够的笔者,联想起“朱门酒肉臭”的词句,和一桶桶被浪费掉的“潲水”来,反而倒了胃口,只好提前逃之夭夭了。这样的“消费经济”绝对不能代表中国文化,因为人口有13亿之多的中国人,是让全人类承担不起这样的资源消耗和环境污染后果的,最后肯定有成为“众矢之的”的风险!
    
    遗憾的是,这样的“消费经济”,甚至已经在开始“消费”掉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排出的是被称为多元化的“潲水”,事实就是如此。
    
    入夜,我们入住的旅社附近,就有好几家绝对西方风味的酒吧,播放着带有强烈节奏(比中国的“鼓点”还简单、单调),令人震耳欲聋、却绝对和中国文化和“文化古城”格格不入的音乐,一付“喧宾夺主”的放肆样子,直到深夜而令人不能入睡,绝对构成无法容忍的严重“噪声污染”。难怪据说有当地居民因为难以忍受而自发组织去“砸场”,令人十分同情。试想,如果出于经济考量而一定要满足部分人的这种癖好,为什么不把西方相关的做法也一起“打包”引进,学学像美国人把赌场开到一个专门划定的地方那样。比如将这种“酒吧”迁到离凤凰较远的“沱江”上、下游,然后用车免费来回接送(成本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让双方皆大欢喜,而不至于以牺牲一部分人“不愿受噪音污染”的自由,去换取另一部分人喜欢“自我污染”的自由。而现在这种情况,令人有在自己的“文化古城”中,被外来文化公然“蹂躏”的耻辱感觉!
    
    当我们乘船由船工撑着篙在“沱江”上顺水而下时,看到很短距离内,就布置了好几处水车、瀑布之类的“人造景观”,体会不到一点作为大自然“原汁原味”的感觉。在我们从对岸走下石阶,来到被称为是沈从文当年离乡时上船的地方凭吊时,只见周围的水面上布满从上面饭店排出的有色污水,令人顿时失去作美好遐想的空间,有的只是恶心和腻歪。而当我们的游览船,行进在长度本来已经有限的江面段上时,就已经可以看到江边有两处垃圾倾倒的现象,出现在兼具风光和文化价值的古城,实在是一种煞风景的破坏力!
    
    旅游结束、回到家中。自己似乎又患上一种“厕所综合症”(赶时髦套用引进美国常用的新概念)。其“症状”就是一上厕所,就会想起“钱包”和“臭气”;坐在马桶上更会浮想联翩,幻想自己也有画家黄永玉先生在文革时,以画来讽刺“四人帮”的“大快人心事”那样的高超能力,来画一张名为“厕门八字开,有急无钱莫进来”的“黑画”,来出口“鸟气”。可惜眼高手低、有心无力,只好走“从文”之路,用跟沈老的“生花妙笔”完全相反的臭笔,写出这篇”臭文章”,来平衡让笔者、或更多其他人花钱上当的广告宣传。不正好也算另类的“门当户对”吗?
    
    笔者在写完这篇绝对纯属“平衡报导”的文字,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妥帖的题目时。脑海里重新浮现出那里给自己留下的印象,首先是烧烤大排挡散发出的刺鼻浓烟,加上正值五一前夕施放的礼花,倒是应了李白诗句“烟花三月(农历)下扬州”的意境。再结合这座印象中的城镇。已经是“文化灵气”全失,只剩下一味追求经济的躯体、和充满浮躁的环境氛围。已经完全不能再用形容女孩子的“清纯、灵秀、端庄、天生丽质”等、或“国色天香、羞花闭月、倾国倾城”之类的褒意词汇,来赞美、形容它。反而觉得这古城,酷似一个为“钱”所迫(或诱惑),刻意涂脂抹粉来掩饰自己岁月年华的老去,而极力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吸引恩客(游客)、去下海“卖笑”的烟花女子。于是有了如是的标题。并附上证明所说不虚的照片(
    
潘一丁:三月烟花凤凰游有感

    ),以备核查、质疑,或举一反三地、和其它被吹捧为“旅游胜地”的类似去处(也许相比之下,凤凰古城反而是“小巫”了),进行联想式的“对号入座”,由大家一起来煞一煞普遍“见利忘义”的不正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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