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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女:至今思白桦,“苦恋”白两鬓 (反右五十周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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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7年4月30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这回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禁包括章诒和,戴煌等的八本书的做法在中国并不是什么新闻。引人注目的是章诒和愤怒与反抗,宣之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力受到侵害,并诉诸法律的做法。此举如同晴天霹雳,惊天动地!章诒和可谓是中共得政五十八年来文人告官第一人!

     章诒和的举动不能不让人联想到二十八年前中国文坛上的一个才子,白桦。

     白桦,何许人也?十五岁就有诗作在文学上出名。电影<<山间铃响马班来>>、<<孔雀公主>>、<<今夜星光灿烂>>的作者。五七年的右派分子。一九八一年因与同仁彭宁联袂创作拍摄电影<<苦恋>>引起中国意识形态大地震,使才从文革劫难中走出来的中国思想文化教育界又招致了一场所谓“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政治运动。万幸的是持续的时间不长,包括白桦本人在内无人受到行政或“政治帽子”的处罚(据说是胡耀帮阻止了事态的恶化)。作品自然是被禁了。白桦在上面的暗示下,不得不作出姿态式的检讨: (博讯 boxun.com)

     “春上《解放军报》首先对《苦恋》提出了批评,我自己曾经有过抵 触情绪,说明我自己缺乏‘闻过则喜’的虚心态度,而无视《解放军报》 的原则立场。今天再回头去看,显然就更感到《解放军报》的这个开始是 应该的。《文艺报》署名文章发表后,又给了我启发和帮助。我之认识到 《苦恋》剧本的错误‘是当前一部分人中间的那种背离党的领导、背离社 会主义道路的错误思潮在创作中的突出表现’,是经过了一个很长的过程 的。党对一个普通的党员作家,像面对面谈心那样语重心长地谆谆告诫, 充分体现了党对文艺工作者的重视与关怀。同时给我充分的时间,让我自 觉地去认识、去思考。这股巨大的热流是温暖的,也是前所未有的。有些 同志曾问我:你是不是感到压力很大呀_我诚恳地回答说,正相反,我感 到很温暖。”   

     “当一个作家的世界观产生矛盾,创作思想产生迷乱的时候,党及时 提醒并进行教育批评,这对犯错误的作者本人和作家队伍来讲,都是极大 的爱护和关怀。而且这也是党的一贯作法。”

     “《解放军报》和《文艺报》的文章,对《苦恋》从思想到艺术进行 了全面的分析,给予了诚恳的批评和帮助向《解放军报》、《文艺报》 编辑部和所有关注着我进步的同志致深深的谢意!” (李兆春:历史的真相和历史的启迪)

     <<苦恋>>怎么了?

     “画家凌晨光少年丧父,受尽磨难,但得到善良人们的帮助。青年凌晨光被国民党抓壮 丁,被渔家姑娘绿娘搭救,两人彼此相爱。后凌参加"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运动,被特务追捕,躲进轮船到了国外,并在国外发达,有了洋房、汽车等,在举办个人画展时,他巧遇绿娘,两人结成伉俪。新中国成立后,两人抛弃了国外的一切毅然回到祖国。50年代,画家度过了他时有苦恼但却幸福欢乐的时光。紧接着,文革来了,画家一家三口住进一间没有窗户、没有阳光、到处是蜘蛛网的小屋子里,在他生日那天,他被打的遍体鳞伤。后来,女儿也跟着男友去了国外。女儿离开时遭到了画家的反对,但女儿却反问:你爱祖国,可祖国爱你吗?画家屋檐以对。1976年为悼念周总理,他在天安门广场贴出了《屈原问天》的画,受到便衣追踪。他不得不逃出首都,在荒原上,在芦苇荡里过着野人般的生活,吃生鱼喝污水。最后因为冻饿而死在荒原上。死时,"他用余生的力量在洁白的大抵上画了一个"?",问号的那一点就是他已经冷却的身体。”(赵夏明:对<<苦恋>>的批判)

     中共批什么?

     又是当年反右运动的主刀邓小平首先发难:“接着,他(邓)说了《苦恋》和看到几个“很吃惊”的材料,说:‘一句话,就是要脱离社会主义的轨道,脱离党的领导,搞资产阶级自由化。回忆一下历史经验:1957年反右派是扩大化了,扩大化是错误的,但当时反右派的确有必要。大家都还记得当时有些右派分子那种杀气腾腾的气氛吧,现在有些人就是这样杀气腾腾的。’人民日报总编辑胡绩伟“也吃惊问题的严重性,因为邓小平把《苦恋》等一些作品上纲到‘放肆地’、‘明目张胆地反党反社会主义’、‘大大超过了右派的水平’;说文艺界理论界的动向‘就是自由化了,就是走波兰的道路’;还‘严厉地批评了党对思想战线的领导软弱涣散’”(郑士廷:<<苦恋>>批判风波)。 不幸之幸是邓还算明白:“要接受过去的教训,不要能搞运动”。实际上,全国上下批资自由化已经行形成一场思想整肃运动。笔者也曾亲历其间。“四月二十日在《解放军报》以本报特约评论员的名义发表,题为《四项基本原则不容违反──评电影文学剧本<苦恋>》。这篇文章批判《苦恋》宣扬不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祖国,是丑化党,丑化社会主义制度,是资产阶级自由化。说不仅违反四项基本原则,甚至到了实际上否定爱国主义的程度。文章还说,《苦恋》的出现不是孤立的现象,它反映了存在于极少数人中的无政府主义、极端个人主义、资产阶级自由化以至否定四项基本原则的错误思潮”(郑士廷:<<苦恋>>批判风波) 。解放军报文章的执笔黄某还写信到中纪委要求追查<<苦恋>>出笼幕后人事。但终未整人。只是白桦一人受责。

     我们不得不承认邓小平从毛泽东那里忠实地继承而来的看家本领,用意识形态的杀手裥来震慑天下比什么都灵。社会上不论出现什么问题,你就端一顶政治大帽子出来,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从白桦<<苦恋>>的遭遇,我们又一次领教了“阶级斗争论”的残酷与血腥。

     其实,去看白桦的<<苦恋>>,并不需要什么宽容,更拒绝批判和指责!那是一位有悯天怜人情怀,有社会良心和道义责任的正直文人,从千千万万个饱受红太阳照耀下多次政治运动之苦的普通中国人中选取出来的平凡故事。即使白桦不写出来,不拍出来,这些眼泪,这些辛酸,这些血迹,这些死亡,都一笔一笔存储在老百姓的记忆芯片上。也就是说,建国以来中国老百姓遭受的政治苦难是因为中共的错误指导思想和错误路线,以及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一帮丧尽人性的左倾极端分子制造出来的。中共也不得不在自己给自己所作的决论中承认文革是错的,四清是错的,反右倾反彭德怀是错的,反右错化了五十五万人!罪在于党,累之于民!让我们且把从这些灾难中走出来的中国老百姓比作一个受难者:他步履蹒跚,衣裹烟尘,脸染苍白,唇舌嗫嚅,只有一双尚未失明的眼睛还闪烁着亮光。他疲惫而艰难地顺地而坐,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股久久窝居在内心深处却又复杂得无以见底的混沌之气:哎,苦啊________????我想把这个破折号和问号无限地加长下去。我想,这个长长的破折号和长长的问号就是白桦<<苦恋>>的主题。

     可以吗,邓公?我累了,我长叹一声!可以吗,邓公,我苦啊,我长叹一声!可以吗,邓公?我冤啊,我长叹一声!可以吗,邓公?我怨啊,我长叹一声、、、你要是还有些普通人性,还有些怜悯之心,还有些中国人的道德传统,还有些当世民主文明理念。在一九八一年四月的时候,在看完白桦的电影<<苦恋>>之后,你应该泪流满面,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升腾起来,就像烈焰钢火一般地炙烤着你。你无法入睡。你无以逃遁。你所找到的批判理由和借口只能去欺骗三岁的孩子。你在卧室里的黑暗中久久徘徊。你第二天一早,一反以往要众人到你家来开会作国家的重大决定的做法,到中南海正式的会议室,和着你的同仁们一道立正朝北,怀着真诚的忏悔和歉意,向在历次受到本党政治运动伤害和死亡的神圣的中国人民三鞠躬,谢罪天下!然后建议电影制片厂在电影<<苦恋>>的开头处理成黑底并白字写上这么一段话:中国共产党愿与普天下的中国人一同正视这段历史!在此,中国共产党真诚地向建国以来历次在政治运动中受到伤害和死难的中国人民致歉!

     早些时候,我只是见过白桦的照片,鼻梁修挺,眼神透着善良,诗人气质全写在脸上。印象更深的是他的那头白发,发丝粗而浓密。他是黄河边长大的中国人民的儿子。他眷恋这块土地,他眷恋着世世代代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中国人民。没有人像他那样恋得那么深,恋得那么沉,以至恋到极苦,白了两鬓!在此道一声:可怜白桦,你受苦了。至今,没见中共对电影<<苦恋>>的解禁令,但在网上看到电影<<苦恋>>的DVD。想必是从地下盗运出来的。说来也真是无奈,中国的许多事情只能是倒着来。因为顺着走不通。

     翻过白桦电影<<苦恋>>致祸一页,掩卷沉思,更加地钦佩今天章诒和的勇气和做法。她以她那双孤寡妇人的蹒跚双脚在荆棘丛生的岐岖道路上去探踏出一条通往言论须得自由;言论者应受法律保护之天地的路径。就那份甘愿牺牲的宽阔情怀也让人时时在为她祈祷着。

    4-29-2007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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