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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民主的观点看待人(下)/武振荣
(博讯2007年3月20日 转载)
    关于积极的人与消极的人

    在这一组名曰《民主的表述》之文章中,我在说到民主时,没有脱离 中国的人和事。这样做的时候,我当然知道中国这些民主的人和事都 不是“纯粹”的(某些“拿来主义者”认为西方社会的民主是“纯粹 的”),其中的许多成分和专制主义的东西是有连带关系的。但是, 我以为恰恰是这种“不纯粹”的民主正是我们中国人最宝贵的东西。 我们把民主比做为一株麦子,把成熟期麦子那金灿灿、沉甸甸的麦穗 看成是“纯粹”的“收获”,那么我们难道就此而否认了麦子在出 苗、拔节、抽穗和灌浆期所经历的各阶段上的价值吗?显然是不能。 可是呢,在搞民主的事情上,我们的一些人就犯了上述的错误,把中 国民主正常“生长”和“发育”时期上的价值都看成是“错误”的, 以至于我们在寻找“正确”的民主时,连民主的“门”也“找不着” 啊。前一响,张鹤慈先生的文章在谈《民主为什么这么难?》谈得很 好。顺着这个思路我谈也“难”,我谈出的“难”有一点是自我批评 的意思。对于这种谈论我不敢说它正确,但是最起码的是,它是我自 己在多年的思考和研究中得来的东西,没有“抄袭”之嫌,也不是 “吃”别人已经“嚼”过了的“馍”。

     1999年夏季,我在中国写作《论民主的本意》书稿时,提出了一个观 点:造成民主政治成功的那一瞬间有一个因素,就是民主生活中的人 大体上都意识到他们在参与民主过程中是“平等”的。这样一来,一 个有关民主的决策就会在不被任何人“主宰”的情况下做出妥协。于 是,在民主决策没有形成以前,可能的民主结果就已经被民主的框架 结构给“框”住了。因此我们虽然不能够简单地在民主和平等(政治 的、仅仅是政治上的)之间划等号,但是平等的意义是绝对重要的。 因此,在有民主的地方,即使没有事实上的平等(譬如,在20世纪 初,一个美国学者认为参加美国宪法制定的人大都是“奴隶主”), 也需要“假设”出人与人理论上的平等(美国《宪法》中的平等和法 国《人权宣言》中的平等)。把民主看做是科学,“平等”就是它的 第一“假设”,所以,民主既是被“求证”中的事情,也是存在于 “求证”之中的事情。现在我们许多人不明白这一点,把过去的时间 中,我们中国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平等的观念和平等思想当成是“虚 无”的东西,而要一风吹! (博讯 boxun.com)

    在上面,我说了在过去的“阶级人”阶段上,我们的思想虽然结了 “壳”,但是“壳”中总还有一个认真的“平等”意义。因此,我们 的正确的做法是打破“壳”,使其中的“平等”的因素释放,而不是 把它研磨得“粉碎”,什么也不要。从这样的事情中,如果我们可以 悟出一个真理的话,就不会打不开民主的局面。民主制度之起源,虽 然可以追溯到古代的希腊城邦制度,或者上古中国的共和政治,但民 主作为一个现代制度本身就形成了一部独立的历史。研究它,我们就 会发现在任何国家的民主历史中都出现过“错误”──在英国,民主 的选举曾经一度只是一小部分人的权利;这些人或者在出身于门第上 占着优势,或者拥有法律所规定的最底财产额,或占在教育上高人一 等,总是存在着一个“门槛”,把许多当时所谓的不及格者拒绝在 “门”外。美国是世界第一个建立了民主制度的国家,可是在一个时 间里,美国政治计算非裔人时却把他们当成了“五分之三”的自由 人。就此而言,中国在过去的时间里把某些特定的人群(如“地、 富、反、坏、右”)淘汰出局,也有着一种原因可究的。

    上一个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华国锋、邓小平的“新政策”开始 在有限范围内为过去受“阶级斗争”迫害的人“翻案平反”时,社会 出现了宽松的政治风气。但是好景不长,“6.4”镇压以后邓小平又 恢复了对“坏人”、“歹徒”和“动乱分子”实行“专政”的老一 套。这样一来,中国社会事实上出现了比过去的“无产阶级阶级专 政”面积还要大、囊括之人数还可能多的宗法式“个人专政”。现在 中国民主运动其所以被“禁止”住了,就是这种“专政”体制没有被 破除。美国著名法学家德沃金在上一个世纪90年代考察访问中国后, 说了一段令我们中国人应该好好思考的话:

      “虽然中国已经放弃了毛泽东时代那种极端的意识形态的集权主   义,但是今天的中国应当担心的是一种更老式的,也许是更持久   的压迫形式:那就是什么也不信,但掌握了权力,并决心用一切   手段维护权力的人所实施的统治。我补充一句,这种形式的压迫   可以建立在所谓的市场经济和中产阶级的基础之上的。事实上,   过去它一向如此”。

    就在我写作这一篇文章时,《独立评论》上的一位网民发表了“民 主”就是要“让好人管住坏人”的言论。其实呢,他说的话在某种程 度代表了中国相当一部分人的意见,好象民主政治就应该区别“好 人”和“坏人”,应该让“好人”压住“坏人”。这种意见在正面表 述时,你也许看不其中所包含的危害民主的因素,因此只有当认识在 被推进一步,你就会发现这一部分人还没有从“政治坏人”的思想束 缚解放出来,其最明显标志是这些人认为共产党人就是“坏人”。于 是,在搞民主的时候,他们用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老 办法,而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老办法用在政治上是错误的。民主政 治在这里必须要里一个“法”:政治上就没有“坏人”!如果说这个 政治上的“法”和法律是一致的话,那么在政治上和法律上,都应该 拒绝“坏人”!

    我这样一说,反对的人就傻了眼,他们会争辩说:“难道民主社会就 没有坏人了吗?”其实,问题不是这样的,民主社会如果是一个普通 的社会,或者平常人的社会,那么怎么能够说没有“坏人”呢?在人 们的日常语言中,在家庭里不听话的孩子,叫“坏孩子”,做了“坏 事”的人,也叫“坏人”,学校也有“坏学生”,在对有关人的评价 中,往往会听到有人说“那个人很坏”的话。可见,在文明的社会不 是没有“坏人”,而是在政治上、法律上没有“坏人”!所谓的“坏 人”,是道德上的议论或良心上的评判,完全是日常语言中的事情。 正因为这样,所以在民主的社会风气中,对“坏人坏事”的批评到处 可见。但是它绝不意味着能够用政治或法律的手段对待“坏人”。在 民主的最消极意义上,你说到“坏人”,那么大家都是“坏人”,甚 至人类是由“坏人”组成的,都可以说得通(宗教)。但是,“坏 人”绝对不能够是针对某一受迫害群体、弱势群体或者特定的个人 的。民主政治杜绝对人做“好”与“坏”、“正确”与“错误”的分 类,而只存在着“多数”与“少数”或者“积极”与“消极”的分 类。

    现在有一小部分人变得很极端。他们可能会提出反驳我的意见:中国 共产党就是政治上的“坏人”,为什么不在政治上把他们做为一类 呢?在这里,问题不是我们不应该认为共产党“坏”,而是在政治上 我们不能够立一个“坏人”的“类”。如果因为共产党坏,而立起了 这个“类”,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这个“类”不再进入其他的人 呢?依据共产党失败的教训,他们所立起的“阶级”上的“坏”的 “类”不是针对他们共产党人自己的──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可 是,你瞧,到后来从高岗到彭德怀、刘少奇、邓小平、林彪、江青、 华国锋、赵紫阳等谁不是被归入到“资产阶级”的“类”中去了呢? 共产党所犯下的是一种政治错误。我们批评和批判这种错误的一个用 意也使我们不至于重犯它。因此,在共产党人已经栽倒了的地方,我 们没有理由再栽倒。

    “人心思治”与“人心思乱”

    从古到今的政治若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的话,那就是一治一乱。把中 国社会的政治用“治”与“乱”的方法提出来,并且加以研究是中古 人在政治上的智慧。《资治通鉴》这一本书就这方面研究成果的高度 概括。在过去,我们受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统治的时期,认为这 东西是“封建主义的糟粕”(我不同意“封建主义”的提法),我们 中国人应当象“打扫马圈”那样地把“糟粕”“清除”掉。只是,当 我们摆脱了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束缚之后才有可能发现上述所 谓的“糟粕”却凝结着中古时期中国人的智慧,而这种智慧在那个时 期的人类文化历史上,也是独树一帜的。

    政治现象既然有一治一乱的规律可寻,而这样的规律又有着一个周期 的时间可以把握,那么民主政治的最基本的两点就被奠定了:(1) 治乱根源于人的天性,在人的天性又不会改变的情况下,治乱也不会 结束;(2)治乱是“天意”的体现,在“天不变”的情况下,“治 乱之道”也不会变。因此,这就是说政治上一治一乱的现象是人必须 接受的,人不可能从根本上“克服”它,庶几,人能够做的事情是, 把“治”的水平提高,把“乱”的损失减少,而民主──我们现在所 说的民主──就前进在这个方向上的制度。民主政治没有彻底使人变 “好”的设计,也没有想用政治的方法彻底“根除”人的“思乱之 心”的打算。在这一点上,民主政治是顺着人的“恶”之趋势的,而 不是“逆”着它。因此,民主的方法就只能是用限制“乱”的程度来 寻找解决问题的途径。如果说民主思想认为“一治一乱”现象都是围 绕政府所职掌的政治权力而展开的,那么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是缩短 政府的寿命,使它的寿命缩短到可能引不起“乱”的最短时间内。明 朝在中国统治了258年,清朝统治了267年,而民主的一届政府,只有 五、六年,这就是解决问题之道。相反,邓小平设计的共产党政府再 统治100年,那么150年的共产党统治和明、清两朝就没有什么区别 了。

    人性如水,“至治”的时间稍稍一长,就滋长了“静止不动”的现 象,而政治在此状况下就最容易腐化,因此,让“乱”的风波在设计 的时间中出来,以打破“静止”的局面,并且在静止局面结束时出现 一届新政府,人们就看见了“一治一乱”的循环。民主政治之所以能 够永葆“青春”而不“老”,原因也可在此寻找。民主政治不和人心 作对,要和人心作对,那是很困难的事情。古典政治思想家最懂得这 一点。法国马布利(1709~1785)神甫是18世纪的大思想家。他曾经 对于那些把英国1640年革命称作“动乱”的法国人说:英国人从“动 乱”中“得到”“许多好处”,其中,“自由”和“爱国主义”“是 这种动乱的产物”。基于同样的理由,他反对政治上的“安静”(相 当于我们今天的“稳定”),明确指出:“凡是能够理解人心的人, 都不主张安静,因为安静可以使公民麻木不仁,并必然导致法律的废 止”。他以罗马的例子教导人民:“如果那时的人民甘愿安静,不久 就会被贵族奴役,而我们现在就不知道罗马人这个名称了。相反地, 由于他们不断争吵,引起公民之间展开竞赛,才使政府达到了高度的 完善”(《马布利选集》)。

    1986年,我在写作《对一个伟大时代的回忆与理解》书稿时,就已经 说道: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民主政治是一个‘动乱型’政治,民主 政治允许‘乱’,并且周期性地鼓动‘乱’,让‘乱’在‘苗头’阶 段发作,使‘乱’的次数增多,从而为每一次的‘乱’提供不至于破 坏政治结构和社会秩序的保证。因此民主政治的一个特点就是它在 ‘乱’中展开,又在‘乱’中求‘治’。”正因为我是这样认为问 题,所以在“89”民主运动后,我对民主的“乱”做了和某些文化人 不同的解释。我不否认“89”民运的“乱象”,因为我认为世界上所 有伟大民主运动都套着一个“乱象”,都意味着要打破某种政治上固 有的静止和僵化的东西。就拿大学生们要和政府对话一事而言,这其 实“打乱”了人民要无条件地听政府话的局面,搅乱了原来的政治秩 序,有着“革命”的意义,最后要引出来的结果是:政府必须由人民 创造。要不然,大学生们不好好在学校读书,为什么却要和政府“较 量”呢?一些20来岁的“嘴上没有长毛”的人在政治上能懂多少,竟 然认为如邓小平、王震这样的“无产阶级老革命家”的意见是错误 的,而他们是自己正确的?可见,在这里,政治上如果不发生一种 “动乱”,民主怎么可以产生就没有人知道了。

    就上面的意义而言,我们去理解中世纪的中国哲人对政治的“一治一 乱”的观点,它需要我们大加改动的地方实在不多。在民主国家的正 常的生活中,我们发现了每隔四、五年就发生一场类似于传统意义上 的“革命”(相当于“政治动乱”),使“政治社会”中的一切都面 临着一种“打乱”重新做的局面,而在此局面结束后。“政治社会” 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真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生活在民主社 会里的人,对“治”的期盼和在“治极”思“乱”,就是一对矛盾, 而整个民主的制度也就是在解决和调整矛盾的过程中显然出无穷无尽 的活力。只有这样,我们才算是真正地理解了民主,而理解的整个途 径又都是在对我们民族文化和历史满怀敬意的过程中实现的,完全摆 脱了从共产党建政以来所形成的那种数典忘祖的坏习惯。

    说到这里,我们对于共产党在邓小平活着的时候所“结”的那个谁搞 民主谁就是“动乱分子”的“套子”就有了一种新认识了,也就可以 把邓小平在中国搞的那种“改革”看透。他们在把“地、富、反、 坏、右”的帽子摘掉后,并没有把当年他们共产党人编织帽子时的精 神给“摔”掉,而是“继承”了它,并且用它制造了一顶又一顶诸如 “歹徒”、“坏人”、“动乱分子”的“新帽子”,继续要扣在一切 敢于反对专制的人的头上。不言而喻,有可能戴上帽子的人,在今天 的情况下,大都民族中的优秀人物。目前被关在共产党大牢中那么多 的民运人士和维权人士谁不是以“制造社会动乱,颠覆政府”的“罪 名”被“治罪”的呢?话又说回来,如果中国的每一届政府的寿命真 正是法律规定的四年,试问:反对这样如此短寿命的政府的人,法律 能对他们兴师问罪吗?又,如果政治社会最要紧的就是要充满政治活 力,那么政治上的“乱”恰恰是开辟政治活力所必不可缺少的空间。 民主国家每隔几年便花大量的金钱去造就大规模的公民大选运动,道 理在哪里?这简直是花钱买“乱”!民主国家必须容忍民众的街头抗 议,不得用非法的方式禁止或取缔公民的游戏、示威。所有这些都是 可以用“民主允许‘动乱’”的这一项原理给以说明。如果认为“允 许”只是一个消极被动的行为,那么就是一种偏见,因为在正确的理 解中,“动乱”同时又是公民政治积极性的唯一渊源。如果在某一时 间上,这个渊源枯竭了,那么民主的气息也就很快地完了。

    明白上述的问题,在中国当权派在把“动乱分子”的帽子扣在我们民 运人士和维权人士的头上的时候,我们就不要躲避,也不要回避,甚 至可以理直气壮地给以“正冠”!我们就是要在中国造就成生动活泼 的民主制度,用它替代已经早就应该进入“历史博物馆”的专制政 治。政府既然是民选的,并且也只有四年的寿命,对这样的政府说 “不”,“反对”它,甚至“造反”──都应该是政治上的“家常便 饭”,有什么出格的呢?可见,在民主问题上,我们的不足是没有把 民主“吃透”。我们仅仅了解民主的“皮毛”,而对它的“精髓”知 之不多。这就好象一个初学造句的小学生,只能造简单的句子,稍微 复杂一点的句子就造不出来了,勉强造出也是错误的。

    “捧角者”和“拉皇帝下马者”

    要观察和认识民主政治中的人,你就得看一看民主政治中的政治家, 在他们的身上你是否可以发现新东西?在中国生活时期,我在和朋友 们谈政治时,曾经把民主政治中凭着选举上台的人叫“空手道”,是 说他们在上台时,没有提哪怕一丁点“利国利民”的“功劳”,完全 是“空着手”的。他们之所以上台,是因为他们掌握了政治上的一个 庞大的由“捧角者”组织成的队伍。是这些人“捧”他们上台的。仅 就这一点看,政治家在政治上所需要的那种传统的“汗马功劳”就完 全彻底地消失了,消失得竟然这样的彻底,以至于他们连一部薄薄的 “功劳簿”也建立不起来啊!可见,把国家政治交给他们去搞,的确 是一种“风险”行为。邓小平在生前认为民运人士治理不了国家,也 是有备而发的言论。所以,我认为邓小平言论之所以能够在一个比较 长的时间内左右相当大一部分人的看法,不在于它“正确”,而在于 这些人还没有来得及脱离传统的“功劳簿”式地看待问题模式,于 是,在他们的潜意识中,政治家应该是“劳苦功高”的人,应该携带 “丰富的治国经验”,没有经验的人当然治不了国。

    从逻辑的意义上讲,国家领导人应该具备丰富的治国经验。但是在民 主的政治选举中,被选举的人若是没有在治理国家的岗位呆过的人 时,他们怎么能够获得治理国家的经验呢?因此,在民主理论中,人 们对“经验”这种东西应该存疑。如果我们仅仅就“经验问题”对中 国的事情有一个深刻的认识的话,那么毛泽东从1949年起就统治中 国,一直到死都是“主席”,应该是很有经验的了吗?可是,许多人 都认为他越活越糊涂;周恩来从1949年就担任总理一直到死的1976年 才“卸任”,经验在世界上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国家越来越穷。就 此,对于“治国经验”这样的东西我们必须给出一个意义:“长期的 经验”不但不可能是好事,而且有可能就是“坏事”的根源。就抓住 这一点,民主政治就必须有一批“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人。孤立地看 这一点,民主政治当然不好,但是把“捧角者”和“拉皇帝下马者” 联系起来看,民主政治中的人是个什么样?面目就不是出来了吗?

    在看清楚了上述问题时,于特定的时间中,中国人曾经对中国政治家 所做的“捧”和“拉”都应该持放松的态度,不应该用死硬的方式老 是把自己套住。于是,人民在过去时间中“捧XX”和“拉XX下 马”的现象,也可以解释为人民在政治上的喜怒无常。就字面意义 讲,喜怒无常──听起来好象是道德上的“缺陷”,但是这恰恰构成 了民主政治中的公民新品性。民主政治之所以要“雷打不动”地坚持 制度性的“换班换马”,也就等于把政治上喜怒无常假设成为公民的 本性。因此导致政治上很优秀的人在任期满后就立即无条件地“卸 任”,就叫民主。我们若是这样的看待了问题,那么在过去的时间 里,我们即使崇拜过毛泽东、吹捧过邓小平,也算不上什么重大的错 误,只要我们后来改变了就好。千万不要把它当成我们永远也洗不掉 的“政治污点”,好让它永远地留在我们的历史“档案”里;若是这 样的话,我们不就是变成了“共产党人第二”?

    明白了上述道理,我们再去分析目前中国的问题,人们的许多疑惑便 会迎刃而解。譬如在海外民主网站上,许多人对海外一些著名的民运 人士发表了很多公开指责,认为他们“智力底下”、“没有真才实 学”、“品性恶”、“没有任何政治经验”等等,断言他们根本就成 不了大事,有的人甚至说他们就是“人渣”。可是呢?对于这样的事 情我们如果用历史眼光去看,就会发现在贫贱之中兴起、在饱受歧视 的环境中崛起的人物不是一辈又一辈地出现过吗?就从这样的事情中 我们若是悟出目前海内、外民运人士在将来民主风云兴起时,将会大 展宏图就不是没有道理的。上面我已经说了,民主政治中的普通人都 是变化无常,那么民运人士难道就不会变化吗?因此,“鱼龙变化” 的事情在民主政治中才是最普遍的事情。在过去的古代社会,它是几 百年一遇的。在今后的中国民主化进程中,它会四年一遇。人人若都 “成精”了,那么二、三子“成精”(如1966年的毛、林、周)的事 情,就没有什么值得稀罕的了!

    英国文学家毛姆在小说《刀锋》中,为我们如何理解人的问题做了一 番很精彩的描述,兹录如下:“人──无论男男女女都不仅仅是他们 自身;他们也是自己出生的乡土,学步的农场或者城市公寓,儿时玩 的游戏,私下听来的山海经,吃的饭食,上的学校,关心的运动,吟 哦的诗章,信仰的上帝,这一切东西把他们造就成现在这样,而这些 东西都不是道听途说就可以了解的。”正因为是这样,人是需要我们 永远研究的。因此,不对人和事在某一瞬间造成的意义一种固定的看 法,就是我们应该掌握的一个原则。

    (2007-03-18)

    民主论坛 _(博讯记者:武振荣)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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