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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水:2006年被遮蔽的中国人权
(博讯2007年3月17日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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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6日,美国国务院遵照美国法律,正式发布向国会提交的《2006年度各国人权报告》。该报告审视了196个国家和实体在2006年度的人权状况。报告记述了有关国家履行他们在人权领域作出的国际承诺的状况。国务卿赖斯在报告序言中表示:美国人民“再次坚定地同那些为其自由和权利而奋斗的英勇的男女志士站在一起”。 (博讯 boxun.com)

    该报告如此评述中国人权状况:“2006年,中国政府的人权记录在某些方面进一步恶化。一,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涉及监督、骚扰、拘留和监禁政治和宗教维权人士、新闻记者和作家以及依法谋求行使自己的权利的辩护律师等引入注目的案件。二,他们中有些人的亲属也遭到骚扰和拘押。三,要求纠正不公正做法的群众游行和抗议活动继续大量发生,在有些情况下遭到暴力镇压。四,政府对非政府组织、包括因特网在内的媒体以及法庭和法官施加新的控制。五,对未注册的宗教团体和少数民族——特别是对维吾尔族和藏族——的镇压仍然令人严重关切。”(注:引号内数字编码为笔者所加)
    3月8日,中国国务院新闻办依照历年惯例,迅疾出台《2006年美国的人权纪录》。回应美国对中国人权的“肆意歪曲和无理指责”,并回击美国“恶劣”的人权状况。外交部发言人秦刚答复记者:“这个报告就像一面镜子,送给美国,让美国照一照自己,看一看自己的人权状况,想一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做‘人权卫士’,对别人指手划脚、说三道四,借人权干涉别国内政,搞双重标准。”。他同时说送给美国人一个礼物,他们应该好好读读中国的四书五经,学学孔子的思想,如何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们赞同这样的普世人权价值:尽管人权不言自明,但却并不能自行实现,尽管人类对自由生活的向往普遍存在,但却尚未得到普遍尊重。自由和人权的确立依赖于透明、负责的方式运作的国家机制、生机勃勃的公民社会、独立的司法和立法部门、自由的媒体以及有能力维护法治的军队。
    中美政府在人权问题上针锋相对。那么,2006年中国人权的真实状况到底如何?美国国务院如上对中国人权的评估是否符合事实?中美双方究竟谁在说谎?中国的“美国人权纪录”因美国的“人权报告”而起,笔者就依照美国报告指出的五条事实,提供部分具体个案。中国政府业已签署《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就意味着中国人权受到国际公约的约束和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亦保障公民言论自由和宗教自由,公民的言论和宗教信仰应不受合法性侵害——虐待、骚扰、监控、软禁、监禁,但是,事实却相反。需要说明的是,这些个案消息绝大部分被政府封杀,并不为中国社会民众普遍所知。
    一 对政治和宗教维权人士、新闻记者和作家、律师的监控、软禁、拘留和监禁
    维权人士陈光诚——山东临沂籍盲人维权者。2006年入选《时代周刊》影响世界100位人物。2005年因揭露当地政府暴力实施计划生育,遭受殴打,被秘密绑架、软禁六个多月,随后在看守所被非法羁押89天。2006年6月11日被无端定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刑事拘留。2006年8月20日,两罪并处四年三个月有期徒刑。
    民间防艾第一人高耀洁——曾是河南郑州某医院妇产科医生、教授。80高龄。向世界揭开被政府隐瞒的河南农民卖、输血感染艾滋病的真相。10年来坚持义务办报、出书宣传防艾知识,资助艾滋病人及其遗孤。因此获得国际卫生组织等机构高度褒奖,但受到政府打压,禁止她出国受奖。2006年,她获评美国妇女组织 “生命之音”年度女权活动人士奖,再次被软禁在家,电话被切断,当地政府通过亲属给她施加压力,禁止她赴美领奖。2007年2月,在外界斡旋下,高耀洁女士终于抵美。
    人权人士郭飞雄(杨茂东)——广州民间出版人和维权人士。2005年7月,曾为广东番禺太石村村民罢免村主任集体维权活动担任法律顾问,并将罢免进展撰文发布在媒体,引起全球关注,随后他被当地警方关押。参与全球绝食行动,在去北京火车上遭到警察殴打、拘押。2006年9月30日,被广州警方以“非法经营罪”逮捕,后转押于辽宁沈阳看守所,尚未判决。据报道给他定罪与他几年前编辑、出版一本《沈阳政坛地震》有关。2005年,他曾在北京发起抵制日货活动,被以“扰乱公共秩序罪”拘留15天。
    画家、作家严正学——曾任北京圆明园自由画家村村长。在北京、美国举办过中国人权画展。长期为浙江农民等社会弱势群体维权。在网络上发表异议文章。严正学于2006年10月18日被浙江台州警察绑架,同月25日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刑事拘留,至今尚未判决。1993年,他因起诉北京市公安局侵犯人权,被发送东北地区劳教3年。
    作家、诗人力虹(张建红)——曾任民间网站《爱琴海》总编。因在网络上发表文章,声援民间维权活动并为法轮功辩护,2006年9月7日,在浙江宁波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拘留。10月12日被以相同罪名逮捕监禁,至今尚未判刑。1989年,他曾因参加民运,被处劳教两年。
    律师高智晟——从2003年起曾处理多宗民众维权案件,多次控告地方政府,并多次上书要求改变对法轮功等群体的非法处理手段,因此他多次被警察以黑社会手段骚扰、迫害;智晟律师事务所于2005年被勒令停业一年;发起全球维权绝食活动,受到秘密警察跟踪、限制人身自由。2006年8月15日,高智晟在山东姐姐家被拘捕,9月21日,在北京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起诉;12月21日,被以同样罪名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剥夺政治权利1年,随后被释放回家。媒体和个人访问均被拒绝,其近况不详。
    记者昝爱民——原《中国海洋报》浙江记者站记者。因在互联网上报道浙江杭州萧山区政府拆除基督教堂,发生警民剧烈冲突,居民被殴伤事件。2006年8月11日,被浙江杭州市公安局以“散布谣言,扰乱公共秩序罪”拘留7天。被报社开除。
    其他一些维权人士、记者、作家遭受软禁、限制迁徙、电话被窃听、被阻止出国;律师参与辩护,被殴打、跟踪、监控,常常发生。据相关国际人权组织统计,2006年中国大陆尚被关押的记者、作家、维权人士、律师等异议人士将近40人,居全球之冠。
    二 上述被关押者的亲属受到骚扰、拘押
    陈光诚妻子袁伟静、母亲——自从陈光诚被关押以来,袁伟静常常被软禁在家,多次受到当地政府收买的暴徒殴打。她会见陈光诚的辩护律师也受到山东警方的阻挠。其母专程赴北京举行新闻发布会被阻止,警察使用暴力将她押回山东。
    高智晟妻子耿和、子女——高智晟被关押以后,其妻和两个孩子即被软禁在家。出门购物也有特工跟随,女儿上学受贴身监控、辱骂。耿和曾遭受特工殴打,手指受伤。
    亲属受到骚扰、监控的还有杨子立妻子路坤、何德普妻子贾建英、胡佳妻子曾金燕。有些维权人士和自由作家,虽然不是在2006年被监禁,但是,他们的亲属受到的限制和迫害,并没有在2006年得到减弱。这个名单可以有很长。
    三 要求纠正不公正做法的群众游行和抗议活动继续大量发生,在有些情况下遭到暴力镇压
    据中国媒体报道:2006年11月6日,中央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在北京举行的2006年第二次会议上,公安部副部长刘金国说,2006年1至9月,全国公安机关共处置各类群体性事件1.79万起,比去年同期下降22.1%。由于中国官方公布的群体性事件下降幅度较大,而中国造成大规模群体抗议活动的条件并没有消除,这个数字受到很多中国问题观察家的质疑。群体事件大多集中在农村土地征用、旧城拆迁、大学招生弄虚作假等方面。以下是笔者在中国大陆媒体和互联网上收集的2006年爆发的部分群体性个案。
    1)2月27日,28日,江苏常州雪堰镇太隔村近3000村民因不满官员干部私卖土地,围堵镇政府。造成交通中断,当局出动大量防暴警察,发生扭打场面,约10名村民被拘捕。
    2)3月11日晚,广东佛山顺德区三洲村上万失地农民与打压维权的数百黑社会发生暴力冲突。村民都拿着锄头棍子自卫。其后又多次发生冲突,6月13日,三洲村民围困六十多个黑社会分子超过30小时,其间多达两万村民到场促请政府解决征地问题。
    3)3月22日,浙江台州椒江区城西百家王村有3000多村民,因政府强行征收该村300多亩的土地,并以极低的价格转手卖给开发商,遭到全体村民的拒绝。浙江台州椒江区政府率数千军警进入城西百家王村,准备填埋强行征收的土地。进村途中,村民为守护田地,双方对峙5、6小时,并发生激烈的流血冲突。其中有一位村民脑部受重伤,三人被抓。
    4)9月4日,因为耕地产权问题,海南省乐东县万冲镇日前发生一起村民抗暴袭警夺枪事件,一部警车和十多部摩托车被砸烂,有两名民警被打伤。其中一名民警的手枪被强行夺走。 村民们认为,他们种橡胶苗的地原是荒地,他们开荒后种上橡胶苗,农场无权干涉,更无权拔掉属于他们的橡胶苗,结果双方发生冲突。
    5)9月27日,上海上千名上访民众打着“庆祝陈良宇下台”、“要把社保局副局长拉下来”等横幅在上海市社会保障局前抗议。三百多名警察将他们包围在人行道上,一天之中,发生了两次警民冲突。同一天,约两千名访民聚集到市政府前抗议,市政府前停着约四五十辆的警车和摩托警车,一名穿着“冤”字等状衣的老太太刚出现即被抓走。
    6)10月1日,汕尾东洲上万村民在佛爷公广场集会,向当局讨回他们的农田和安排他们以后的生计,并希望当局促查官员贪污问题及严惩去年“12.6”军警射杀村民的凶手,这次集会是继血案后,村民最团结的一次,东洲填内所有店铺罢工罢市参加了集会。中午2点左右,汕尾当局派了几百名武警士兵驻入火电厂。
    7)11月5日,山东省济南市张庄村近千名村民,因抗议政府提供的赔偿房屋偷工减料,及有维权代表此前被捕,包围村政府办事处及软禁官员。当地公安和武警就派十多辆装甲车,数百名手持防暴装备的武警,以及大批狼狗来到张庄村镇压,驱散村民救出两名官员,冲突中村民指有三十多人受伤,七名村民被捕。
    8)11月11日,福建省莆田市新度镇顶厝村日前发生警民冲突事件,数十名反对政府收地建变电站的村民,疑阻止政府勘查人员强行开工,当局出动逾百名武警手持警棍及盾牌到场镇压,十多名村民被打伤,多人被打至昏迷倒地,其中一人需做开颅手术,情况危殆。武警将村民驱散后撤走。
    9)广东顺德希涌村村民因为村内土地被干部私卖,发起围堵工厂维权活动。不料11月30日, 该村近三十名维权村民,其中包括民选的新任村委会干部,被公安抓捕。上千村民将涉嫌私卖土地的前任村干部家属围堵在村委会内,要求释放维权村民。
    10)2006年12月15日下午,湖南省张家界市农民在拒绝当地政府强行征用土地过程中,被一二百名法院警察、 公安警察、城管包围和殴打,十几名农民流血受伤,另外一二十名农民被当局抓走毒打,三人被拘留。
    11)4月17日开始,因学校师资及学校设施差等原因,沈阳师范渤海学院全校大约900名学生连续四天发动集体罢课,21日到师大总校请愿途中遭头戴钢盔、手拿电棒的防暴警察殴打,多人受伤.据悉,位于辽宁省葫芦岛市的渤海学院是从2005年开始招生的沈阳师范大学属下的二级分院,性质属于公民合办,每年学费超万元。因师资严重不足,学校常以“培养自学能力”为由,不安排老师上课,引起学生极大不满。学生罢课事件后,得到大连、成都、河南、广东等地的大专院校学生的支持。经过三天的谈判,学生已与校方达成协议,学院已经复课。
    12)6月中旬,河南郑州大学辖下升达经贸管理学院发生校园抗议行动事件。起因是升达的学生因不满校方颁发的毕业证书不是郑州大学的正规证书, 6月15日晚学生开始在宿舍抗议,6月18日数千学生在校园示威时更演变成抗议行动。校内商业街、食堂及图书馆等被砸。据学生透露,入学时校方与学生签订合同,写明毕业时颁发的是正规的郑州大学毕业证书,在显著位置有郑州大学的字样,并有郑大的印章,但零二级本科生及零三级专科生的毕业证上写的是单独的升达经贸管理学院,只在尾后有很小的郑州大学的字样,学生感觉受骗,一怒发动抗议行动。
    13)不满校方半夜断电阻止学生收看世界杯足球赛转播,6月12日四川大学爆发上千名学生抗议事件。数千名学生愤而在校园内砸玻璃,放火焚烧自行车、电脑和卧具。据媒体报导,大约九千名学生参与抗议行动,但校方认为这个数字被夸大。
    14)9月初,上海复旦大学突然遣散违规招收的近七百名学生,引起学生和家长的不满,逾千人连日来聚集在校门抗议请愿,期间多次与学校保安和警察爆发冲突。
    15)9月12日,甘肃省兰州商学院发生了数千名在校学生与警方的冲突事件,起因是一名女生被学校开水房工人打伤,引发学生公寓区数千名学生与而后赶到现场的大约50名公安发生冲突。香港人权民运信息中心的报导说,学生认为赶到现场的公安偏袒对方,没作处理,于是发泄不满,用砖头和水瓶砸警车。一辆警车被砸毁,事件持续了约5个小时。校方官员将责任归咎于学生公寓的社会化管理存在的深层矛盾。事件的多个录像视频在网上流传。
    16)湖北荆州市湖北国土资源职业学院因为一名学生被警方殴打成命危,9月21日晚引发大规模学生暴动,四五百名该校学生在学校门口阻路示威,抗议公安打伤该院学生,并将停在校门口警车砸烂。抗议行动持续到次日凌晨2点多,在学校领导一再劝说下,学生才陆续回到宿舍。据荆州市第一医院慈济分院外科医生表示,受伤学生伤势严重,深度昏迷,院方已下达病危通知书。经初步检查,该名学生颅内积气、脑干出血、左颧骨骨折,头部下颚、双上肢内侧、腿足部有伤。
    17)10月21日,南昌的江西赣江职业技术学院三千名大学生聚集在校方办公楼的外面要求校方给与答覆。校方的答覆是将以两年制的中专文凭代替三年制的大专文凭,这一答覆引起学生的不满和愤怒。一些学生开始对教学大楼、宿舍及食堂等进行大肆破坏,以宣泄怒气。骚乱造成八间办公室及三辆车被砸坏,直至22日凌晨,江西当局数千防暴警察镇压才平息事端。
    18)10月24日,另一家私立学院江西南昌服装学院也发生更大规模暴动。五千多名学生情绪激动,放火焚烧教学楼、宿舍及汽车。在这两起冲突事件中,至少有20人受伤,至少有五人被公安拘捕。江西南昌职业学院学生更扬言发动万人大游行活动。江西当局29日增调大批武警、公安,荷枪实弹进驻校园戒备,校外则停泊数十辆军车,万人大游行活动也因此难产。
    四 政府对非政府组织、包括因特网在内的媒体以及法庭和法官施加新的控制
    中国政府正在通过公开和秘密手段加紧对国内非政府组织的控制。中国问题专家认为,中国加强对非政府组织的控制,反应了中国国内社会矛盾的进一步加剧。在中国并不存在西方意义上的真正独立的非政府组织。
    审计财务 约谈中国雇员。2005年12月以来,政府首先开始审计这些非政府组织的资金来源,尤其是那些接受外国资金捐助的中国非政府组织。另外,被政府认为在工农民众中具有影响力和组织力的民间非政府组织尤其成为审计的重点。
    在北京出版的《中国发展简报》是一家专门追踪中国非政府组织发展动态的杂志。该刊物的创始人兼主编高扬说,中国目前登记注册的非政府民间组织大约有三千个,其中大约三分之一,即一千多家组织接受境外资金。中国政府因此首先把审计的重点放在这些组织上,试图弄清楚它们受外国控制的程度。高扬日前在北京说,除了财务审计手段外,中国政府还派国家安全特工通过找非政府组织中的中国工作人员谈话进行调查,并且还警告接受调查的人严格保密,不要对外声张。
    由来已久。独立政治评论员程晓农在接受采访时说,中国政府历来控制非政府民间组织的活动,目前的有关情况动态报道只是把这种控制公开化了。他说:“(中国)国家安全部对涉外活动的常规监控被公开化了,对在中国的外国机构,从记者到使馆,然后再到公司,再到留学生,再加上这些所谓非赢利机构,都实行监控。中国有一整套严密的监控制度。因此,对非赢利机构的监控,对了解情况的人并不意外……外国的非赢利机构的中方雇员都在中方的监控之下。有些人还要向安全部报告他们的工作情况。
    为何严防?防止颜色革命。程晓农认为,中国目前加紧对非政府的控制反应了中国国内社会矛盾的加剧,是社会矛盾,社会不满逐步尖锐化的表现。他说,中国社会两极分化已经定型,并且达到了危险状态。政府在控制局面缺乏信心的情况下才会采取这种严加防范的措施。
    报道援引《中国发展简报》主编高扬的话说,中国政府对国内非政府组织的控制还具有深刻的国际背景。前苏联地区的乌克兰、格鲁吉亚以及吉尔吉斯斯坦近年来不断出现由非政府组织推动和组织的社会变革运动。美联社说,中国政府担心自己的独裁统治会受到类似威胁,为防止类似政治动荡在中国重演,因此主动加强了对国内非政府组织的控制。
    另外,程晓农在接受采访时还阐述了一个根本性问题,即中国到底有没有西方意义上的非政府组织。他认为,中国并不存在西方意义上的非政府组织。程晓农说:“实际上中国政府府有明确的涉及非政府组织,也就是民间社团的注册法规,法规禁止民间社团自由发展,任何民间机构注册,必须要找一个官方机构挂靠,由官方机构出面为它申请,而且必须接受官方机构的领导。中国不存在完全独立的,自由发展的民间机构。中国没有西方国家理解的这种独立的非政府组织。”
    震摄效应。报道说,中国对所谓非政府组织的控制已经在这些组织中间产生了震摄效应,给近年来迅速兴起的中国非政府组织运动泼了一盆冷水。消息说,中国冻结和停止了非政府组织注册。大部份中国的非政府组织面对政府逐渐收紧的控制措施,大都在采取“自律”和“自我清理”措施,并且活动上逐渐保守和严谨。
    当局对媒体的控制不言而喻。媒体国营,主要负责人社(台)长、总编都属于政府官员序列。至今中国尚没有一部新闻法。民间办报,新闻自由,无从谈起。新型媒体互联网,尽管是企业化运作,相对传统媒体受到的控制要宽松,但并不是政府不想控制网络,而是技术、人力受限。但“金盾工程”、实名上网制和数万名网络警察,对网站、论坛即时监控,非法进入敏感人士的电子邮箱、电脑硬盘,近年许多网络作家被捕就是明证。网络巨头雅虎、思科都扮演了耻辱的角色。
    中国司法不独立,人所共知。法院经费来源于地方财政拨付,法官的人事任免由地方政府掌控。这两点,天然决定了政治、行政和权力对司法公正的干涉和侵犯,再加上司法不透明操作,司法人员滥用职权,甚至刑讯逼供,钱权交易,司法腐败大行其道,因此,司法不公成为普遍现象。国家规定,法官不能私下接受当事人或亲属的请托;不经上级批准,法官不得接受媒体采访。前者没有强制约束力,后者本身是对法官的无理限制。中国人打官司首先想到的是千方百计托关系找熟人,然后行贿法官,以获得有利的裁决或免除法律处罚。一元国家制度决定了中国司法的命运,而司法又左右着中国人权的现实。
    五 对未注册的宗教团体和少数民族——特别是对维吾尔族和藏族——的镇压仍然令人严重关切
    2006年,继续有大量未登记注册的新教教会和“家庭教会”压制的报道。教会领袖被拘押、逮捕、判刑和劳教。政府官员继续严密监视公民与外国宗教人士之间的接触,拘留一些向外国人提供宗教信息的公民并阻止某些宗教界人士出国旅行,其中包括受到当局软禁并被拒发护照的教会史学者张义南。
    2006年6月,河南基督教牧师张荣良因被控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护照和非法越境而被判处7年半徒刑。“地下”主教也遭到压制,主要是因为他们忠于被中国政府指责为干涉中国内政的梵蒂冈。政府继续压制被其归入”邪教”的团体,特别是一些规模较小的基督教派别和法轮功。
    2006年7月,浙江萧山党山教堂被定性“非法建筑物”强行拆毁,身陷囹圄的教会领袖遭指控“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罪”,已被一审判刑。
    2006年9月,安徽王在庆牧师因为印刷基督教出版物,被定“非法经营罪”处以有期徒刑两年。
    取缔的教会和关押的宗教人士有许多个案,和对新疆、西藏少数民族实施“自治”,采用强制管理手段,引致的许多人权问题,在此不一一列举。
    中国有五大宗教: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天主教和新教,但是2005年官方出台的《宗教事务条例》并没有指出哪些是“官方”宗教。虽然国家宪法保护公民信仰宗教自由,但是在实际管理中,一些宗教被视为邪教,其甄别规则,并不为外人所知。一些宗教团体是自愿登记的,一些则是迫于压力登记的,还有一些团体的登记要求被当局拒绝。一些宗教团体不愿登记,原因是在原则上反对国家控制宗教。
    以上引用的五个方面的个案资料,既有中国官方和媒体公开的,也有国际组织和海外媒体报道的,不尽详实。所列个案,部分未注明原始出处,但在互联网上都可查检到。具体的个案并不能证明什么,但是,当个案成为一种普遍的存在时,并且普遍的存在被权力肆意遮蔽起来的时候,人们有理由相信,中国人权受到的“合法性”侵害有多么严重。汉娜·阿伦特曾说:现代意识形态极权比起古代君主赤裸裸的暴政,更容易迷惑人们的眼睛,更摧残人性。人权的地盘需要全体公民站出来捍卫,乞求施舍人权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2007年3月12日修定
    
    原载《自由圣火》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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