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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宏任:走出《红楼梦》
(博讯2007年2月28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打开“人民网。文学”页,一片“红楼”耀眼红,将近一半的文章是讨论、研究《红楼梦》的,这真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老一代的冯其庸、邓云乡、蔡义江、周汝昌等大展雄风,中一代的刘梦溪、李希凡、张庆善、刘永良、曹立波各张旗鼓,而一批企图学者化的作家大有异军突起、后来居上之势,他们是王蒙、二月河、刘心武,已经去世的张爱玲也被抬出来助阵,20世纪的文人中的叛徒舒芜也钻进“红楼梦”妄图称王(这样的东西只配写忏悔录)。这中间,刘心武用功最苦,成绩最大,那书一本一本不停地出,很受读者赏识,他企图在“红学”界暴发“革命”,要开出新意境。陈寅恪以诗证史,刘心武要以小说证史了。几个青年人和我张口即谈《红楼梦》和刘心武,这引起我的警觉:进入21世纪的中国青年有必要把宝贵时间用于《红楼梦》中吗?刘心武的道路是可以大肆张扬的吗?
     《红楼梦》确实迷人,毛泽东在《认十大关系》中认为,中国除了“在文学上有部《红楼梦》等以外,很多地方不如人家,骄傲不起来”。毛泽东这个“无产阶级”领袖对这本描写封建官僚地主阶级生活的作品是如此入迷,他从1958至他1976年去世,他每年必要的书是各种版本的《红楼梦》,他的卧室、会客厅、游泳池旁的休息室都放着各种不同版本的《红楼梦》多达20多种,他是逢人即说《红楼梦》的人,他说“红楼梦”是“揭示了封建制度的腐朽。是一部讲阶级斗争的书,要看五遍才能搞清楚,读了《红楼梦》就懂了什么是地主阶级,什么叫封建社会。”(见徐中远著《毛泽东读评五部古典小说》华文出版社1997年第一版)假如光为认识封建社会,学习阶级斗争,我觉得没有必要如此入迷地浸沉20年之久每日的翻弄,在毛泽东的要书指令上我没有看到他要看《艳阳天》、《金光大道》、《虹南作战史》、《牛田洋》、《红色娘子军》之类贯彻他的旨意大写阶级斗争的书,更没有对这些书的批注和褒扬。这真让为阶级斗争服务的文痞们好不伤心,辛辛苦苦的遵命文学原来领袖并不欣赏,他只让流臭汗的贫下中农去看,他却天天迷恋大观园里的如画美景和如仙的美女,及他们风雅奢靡的生活。戎马出身的副统帅林彪也爱《红楼梦》,他在赏心悦目之余,还悟出“勿过密,密乃疏”的官场规则。江青看“红楼梦”,贺子珍看“红楼梦”,无产阶级革命家瞿秋白在英勇无畏的走向刑场前夕写的《多余的话》中的最后愿望是“还想看一遍《红楼梦》”。可见《红楼梦》是何等迷恋中国文人的心了。 (博讯 boxun.com)

    《红楼梦》之所以如此让人迷恋,决非如毛泽东先生所说是写了什么是地主阶级和阶级斗争,那是毛先生在摆政治家的面孔,邓云乡先生是说实话的:“《红楼梦》之所以迷人、有趣,就是魅力大、问题多、思考深、资料少、趣味浓、招人喜、招人爱……总之爱情、女色、佳肴、排场、热闹,只要你一进入《红楼梦》,那就要什么有什么,雅人、俗人、通人、半瓶子醋、愁人、愤世者、乐天派……均能得到感情上、爱好上的满足而产生兴趣。据说当年西太后都爱看《红楼梦》,颐和园中不少地方都画了‘红楼’故事。”(见韩小蕙编《当代精典随笔》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5年第一版219页)假如光为认识封建社会怎么坏和腐朽,西太后会爱看吗?千人万人说红楼、迷红楼、研究红楼梦是因为其博大精深、生龙活现、绘声绘色、写魂写灵地塑造了一个真实、鮮活的人类世界,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多彩、多姿、多情、多义、多韵、多智、多勇,他展示了农耕社会生活的美好极至,他描绘了农耕社会生活的苦辣酸甜的多种风情万种意境,他展示的是农耕社会贵族真实美好的人生圣境。惯于、乐于在农耕社会生活的每个人都能从里面找到自己需要的生活营养。这才是《红楼梦》伟大之所在:他是农耕社会的丰广深厚的社会意识在艺术上的绝妙的精品。其规律性是凡崇尚农耕社会生活的人,越经历人生波折磨励的人越能读懂《红楼梦》,越是心灵孤寂的人越热恋《红楼梦》,张爱玲晚年生活孤寂以“红楼”人物来陪伴生活,毛泽东在“大跃进”失败后烦事较多,又近晚年,用“红楼梦”中的生活来营养在政治中困倦的生命。现在许多青年学子看不进《红楼梦》,我感到是一件好事:他们正在自己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正在自己创造自己的让别人羡艳的“红楼梦”。200多年前的贾宝玉和林妹妹不应当影响他们的青春生命,而为我们老一代的红学家冯其庸、邓云乡、蔡义江、周汝昌所钟情的大观园不应再是现在青年人追求的仙境。凡迷恋大观园里的如画美景和如仙的美女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封建社会的出将入相的官宦情结,都有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才子佳人的情结,这都是农耕社会的深厚的意识遗存,是我们走向现代化的沉重负担,毛泽东的浓厚的“红楼”情结正是他心中有过多的封建意识的遗存,正是这种意识使他独断专横地悍然发动“文化大革命”,相反的,邓小平就没有那么浓烈的“红楼”情结,这也正是他心中有较多的民主思想和现代意识的原因吧!
    《红楼梦》是中国人创造的达到世界水平的文学经典,她足可以证明中国曾经有过的文化的辉煌,但是,她既是封建贵族得意时锦衣玉食、歌舞楼台的华美的颂歌,又是没落贵族凄凉孤寂苦难岁月时的安魂曲。今天,我们没有必要过分的推崇膜拜她,正象我们曾经有过秦皇、汉武、唐宗的辉煌,我们也不能拿他们来掩盖我们1840年以后的败落。现在恰恰是我们总在把腐朽的皇帝频频搬上荧屏,让他们来阻碍青少年一代对民主、科学的崇尚与汲取,我们在大肆张扬乾隆的“伟大高明”之时,为什么不演演与乾隆同时的华盛顿?是华盛顿使美国称雄世界,而正是乾隆的所谓的“盛世”使中国走向衰亡,我们不敢向胜利者取经,却只吹捧自己的败家的祖宗,真是可悲的一代,这能称得上有出息吗?恐怕乾隆地下有知,也会让我们借鉴点华盛顿的经验吧!没有一个祖宗愿意让自己子孙落后、挨打、受穷。
    不要只是醉心于的让别人羡艳“红楼梦”多么伟大、崇高,不要使“红楼梦”成为今天青少年的理想生活,不要在“红学”界暴发革命,过来我们对“红楼梦”研究已经足矣,正象我们对皇帝和武侠的演义已经过分了一样。那些曾经使我们受到“八国联军”的侵略、掠夺、受到日寇蹂躏侮辱的封建专制的文化是应该摒弃其糟粕的时候了。“红楼梦”中的贵族生活是华美的,贾宝玉和薛、林、史、晴的感情是缠绵悱恻、美妙绝伦的,但是,他们绝对是享受的一代,腐朽的一代,没落的一代,无能的一代,没有社会理想和奋斗目标面临历史淘汰的一代,他们的命运注定是“乐极生悲”“兴尽悲来”。历史的规律是无情的,他不因贾宝玉和薛、林、史、晴的感情缠绵悱恻、美妙绝伦、人性善良忠厚而宽待你,不因你文采蜚然、风流潇洒而保佑你,他很势利:他扶强凌弱,他让“只识弯弓射大鵰”的强悍没有文采的成吉思汉俘虏了文采蜚然、风流潇洒的赵佶,因为这个赵佶就是贾宝玉,贾宝玉当皇帝就是赵佶的命运。皇太极使崇祯自尽煤山也是因为崇祯是贾宝玉之类的人。封建专制的文化所以应该摒弆是因为它总是把很好的人(如贾宝玉)培养成绣花枕头,只供欣赏而无实用终归受辱失败的可怜虫。
    写《班主任》和《519长镜头》时的刘心武是何等敏感豪迈、意气风发呀,那曾激励了一代青年的杰出作家竟钻进《红楼梦》中妄图称王,这是在重复张爱玲晚年的命运。一个以抒写生活反映社会为己任的作家当其钻到故纸堆中去寻求快乐时,证明他的创作生涯已经结束,他对现实生活已经毫无感触。对现实的责任感已经消失,不能不说这是作家的悲剧。这样的作家还有上海作家沈善增,他曾写过很好的小说,现在却浸沉到老子、庄子的研究中去了。我认为:热衷于研究、盛赞《红楼梦》是一种“临渊羡鱼”的举动,与其大力鼓吹夸赞200多年前《红楼梦》这条“大鱼”,不如结现代艺术之网,去奋力拼搏捕捉当代的“大鱼”,我们不能承认《红楼梦》是中国文学永远不可跨跃的高峰,曹雪芹应当有超过他的后代文宗。
    这种现象说明中国传统文化是何等魅力超凡,这种文化凝铸造成的琴棋书画、古玩玉器等文明艺术上的精品,则可以使人迷恋至极成瘾成痴,那么这个人就毁了。余杰说周作人“玩文丧志”是很确切的,宋朝和明朝的亡于在我们看来没有多少文化的少数民族手上,就在于宋、明的大多数官僚(包括皇帝)对于文明成果的过于迷恋上,“玩文丧志”也就是“玩物丧志”,斯宾格勒在《西方的没落》中有这样的思想:永远朝气蓬勃、奋发向上像野花开在原野上有着青春活力的是真正的文化,而一凝铸造成物质的结晶(如琴棋书画、古玩玉器等),则就是文明,他说“文明是文化的残骸和物化”,是只供欣赏把玩而无实用价值缺少活力了。这就是迷恋文明过甚者终归要沦为受辱失败的可怜虫的原因。
    21世纪应该是中华民族复兴的世纪,20多年改革开放已经使中国经济初步崛起,这时我们更要俯视寰宇,辨别真伪优劣,取强我之精华,弃弱我之糟粕,岂可再重蹈覆辙,过分迷恋那些曾经使我们失败的残骸哪?伟大的魯迅于100年前(1907年)写下《人之历史》、《科学史教篇》、《文化偏至论》、《摩罗诗力说》对我们是很好的教益,他所以卓尔不凡就是因为他在上世纪初就勇于放眼宇宙、雄视千古、引域外之火薪焚故国之残骸。今天我们用电脑写作的作家们倒去追寻大观园的美景、羡慕贾宝玉和林黛玉的赏心乐事、崇尚封建社会才子佳人的情结,那就太可悲了,我不能不说这是作家的悲剧,是文化艺术的倒退,是引青少年于歧途,是延误中国之发展。
    大观园属于200年前中国人的理想境界,今天的中国人要志在世界,要取纽约、伦敦、巴黎、佛罗伦萨、柏林、东京等国际大都市的精华来建设我们的中华,有这个胸怀、志向、道德、格调的人才是中华民族复兴的希望,才是中华民族的有出息的子孙。大观园只是我们曾经辉煌的祖宗的老宅子,让外国的好奇者去欣赏研究吧,我们应走出“红楼梦“,走向世界!
              2006年1月14日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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