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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老兵:现在中国要日本道歉,中国有没有向越南道歉?!/何山
(博讯2006年10月16日)
    战争残酷,「百战百胜」不如「不战不胜」;中国人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但偏偏在26年前的中越战争中,是中国人叫「越南人打越南人」;现年48岁的越南华侨骆先生,为本台细说当年做解放军翻译,攻打生他、养他的越南故土的经历。
    
     骆先生:「我们是华侨,越南回来的,78年5月回来,去打自卫还击,叫我们去当翻译,对祖国很大功劳。79年2月份,自卫还击战我们参加过,对祖国很大的功劳,现在甚么都没有。」 (博讯 boxun.com)

    
    骆先生说,当年他只有20岁,越南入侵柬埔寨,中国派军队帮助柬埔寨,中越两国随即交恶。当时他举家住在北越,兵荒马乱之下,整条村子的华侨跟随大队离开了生长了20年的土地。他说:「在越南20年了,现在越想越难过,我在越南长大,吃越南的米长大,而且水洒得很好。年青的时候听共产党讲,现在才会后悔,真的。我们华侨很多,现在甚么都没有得到。」
    
    骆先生说,回想1978年,一村子越南华侨,在所谓「排华」下离开北越,正确地说,是人走我也走。「好像说排华,也不属于甚么排华,人的事,一个走,就跟著走,不是十分是排(外),是你走我也走。其实捉的华人大官,官走了,民也走了。」
    
    1979年,回国不到一年,就要当兵打仗了。骆先生说对本台讲:「回到中国之后,我们在农场住,中国就叫我们去参军,参加解放军,我们就应徵去,不就是说大家都是中国人,79年2月就打,直接跟部队到越南打,我是当翻译的。」
    
    79年2月17日,中方挥兵直抵河内,战争维持短短19天,直至同年3月5日,中方称之为「对越自卫反击」。期间,越南正规军有3万9000人伤亡,地方部队、民兵、游击队的伤亡则是未知之数,保守估计合共伤亡人数在10万人以上,亦则每日死伤5000几人。
    
    骆先生对本台说:「很怕,自己见到很多死人,死了很多人,打死了很多人。打了十几日中国就退军了,中国退军也很惨的;不是时时讲日本三光政策,中国在越南也是三光政策!」
    
    骆先生说,中国军队当时带了很多枪枝过去,后来见到苏联或会加入,就撤走了。他说,起初中国军队对越南人民也很好,带了很多越南的钞票过去,军队吃的、住的都给钱,没有钱给的就写下纸条,日后还钱,不过,后来就不一样了。他说:「解放军过去,最后一样是三光(政策),后来甚么都打,小朋友也打,甚么都要回来。」
    
    骆先生还说,国家要打仗,不可能不是三光政策。「后来撤军,甚么都要回来,一样是三光的。竹子、水泥块、单车、米呀、布批,光车去要回来,一定是这样。国家打仗,你侵略人家,没有可能不是三光政策。」
    
    他说,「开始中国对(越南)平民百姓友好,后来你打人家,人家小朋友、老人家就打你,所以当时讲日本三光政策,你中国不可能没有三光政策。你有没有向越南道歉?也不是没有。」
    
    日本战时的所谓的「三光政策」是指「杀光」、「烧光」、「抢光」。战争有多残酷,骆先生说,由对待战夫可知一二。骆先生说:「战争开始好好,后来不会好了,捉到了好的递解回来,很多人呀,民兵呀,是半路打死的。」
    
    记者:「你有没有亲眼见到,捉到俘虏半路打死呢?」
    
    骆先生:「有亲眼见到」
    
    记者:「是怎样打呢?是处决还是甚么?」
    
    骆先生:「当逃跑一样打罗,放你走,一走就打。」
    
    骆先生还讲,现在回想当年当翻译,打生他、养他的越南,越觉得需要道歉。他说:「我在越南生长这么久,对越南打仗,现在是很后悔的,真的!我在越南生长十几年,吃他的东西,一回到中国,就过去当翻译打人家。现在你说要日本道歉,你有向越南道歉没有!」
    
    经历战争,个人身历其境,自然有不同的感受,骆先生说,看到大陆80年代会脍炙人口的战争电影「高山下的花环」,他觉得太假了。
    
    记者于是问,你有没有见到解放军用自己的身驱跑过地雷阵,开一条血路出来,给战友通过?骆先生说,打仗有谁是不怕死的。他说:「有谁这么勇敢,电影电视就有这样,谁不怕死,兵都是怕死的,很多是丢兵跑了。」
    
    「很惨呀,不要讲了,现在一讲就流泪,」骆先生说,「中国的传媒都是吹牛皮的,很后悔帮他们打仗。」
    
    记者问:「退伍军人的福利怎样?」
    
    骆先生说:「做了十几年工龄,伤残了眼睛,一样都没有得到,我以前也到过国家信访局上访过。感觉甚么呢?一回来就帮你打仗,工作几十年,伤残了眼睛,又被自动离职、退职,一样都没有得到过。」
    
    骆先生说,以前是一只眼睛伤残,现在是两只眼睛伤残,生活依靠是母亲一个月300多块的退休金,苦不堪言。「现在是靠老母的吃,她七十几岁了,有300多的退休金。」
    
    中国与越南历劫两次战争,有1979年春天直抵首府河内的十九日之战,1984年4月云南省中越边境著名的「老山收复战」。老山战役中,中国军队阵亡900馀人,阵亡将士年纪最大的只有39岁,年纪最小的李涛不到17岁。
    
    至于越军,阵亡人数多得没法收尸,只好由解放军埋葬在老山上的松树下。中越的交恶,直至1985年5月越南从柬埔寨撤出,中越才告停战。作为在越南土生土长的骆先生,他为自己当年错信某党的号召而感到后悔。恐怕以上对白,是在某个要求日本为侵略道歉的土地上,听不到的声音。
    
    「现在你说要日本道歉,你有向越南道歉没有!」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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