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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妥协为你赢来了花篮”
(博讯2006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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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就读于青岛市第42中学。一天傍晚他回家,左眼肿胀的睁不开。
     我急忙问怎么了。孩子愤愤地咬牙切齿。在我的反复追问下,他终于说出实情:他班上一个又粗又高的同学要书看,他不给,那同学就狠狠给了他一拳。儿子说,他一定要报复回来。我一听也非常气愤,同学之间,为何下手这么狠?据说那学生还是语文课代表。我问儿子动手了没有?儿子说没有。我又问骂人家了没有,儿子说也没有。我说那好,我来处理。儿子却说他能报复回来。我劝他不能胡来。我说:尽管他霸道,且出手过狠,你吃了很大的亏,一般的孩子都希望家长威风凛凛地替自己出气,而有些家长也可能会因心痛孩子而不依不绕。但我认为,同学之间并不是敌人,连敌人之间都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何况你们同学之间天天相处,如果你采取惩罚他的方式,今后同学之间的关系就会剑拔弩张。学习的压力已经够大了,何必再增添情感的烦恼。 (博讯 boxun.com)

    
    那晚,我说服了儿子,由我来处理,让他看效果。我并不是无原则地忍气吞声,迁就对方。我要点到为止,目的是让对方认识到错误,而不是惩罚。第二天一早,儿子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无法上学。
    我先带孩子去医院看了眼睛,接着又一起来到学校。
    
    当时他们学校都在上课。我们走进校院,迎面遇上校教导处主任。他一看家长拎着被打伤眼睛的学生,认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急忙上前问哪个班级的,要接我们去教导处。我想:此事让校方知道,不仅打人的学生要受处罚,班主任也会有麻烦。我对他说,孩子自己碰的,我是带孩子找班主任请假的。儿子在一旁用另一只尚好的眼睛,不理解地瞪我。我们应付过了教导处主任,径直来到教室,找到班主任。
    班主任见儿子眼睛肿的发紫又睁不开,也吃了一惊,怵怯地说:怎么这么历害?我今天才听说。
    
    我对老师说:你别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孩子不能上课,我一是来向老师请假的;二是了解一下情况。据儿子说,他一没有出口骂人,二没有还手打人。请老师落实一下,我不能仅听孩子的一面之词。
    
    老师赶急跑回教室,一会儿回来说:他说的都是事实。他的确没骂人,也没还手。家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我先借机向老师反映了刚才碰到教导主任的事,接着说:他们还都是孩子,是同学,又是第一次,就不要严肃处理了,更不要上报学校。
    你只要教育一下那个同学,不要再用仇恨的拳头对准同窗学友就可以了。
    
    老师激动地对我连声说:谢谢!我代表全班同学,谢谢你了。
    
    我说:不用谢,你上课去吧!我带孩子回家休息两天。我说着要走。
    
    老师说:那医药费呢,医药费总是要让他家长赔的。
    
    我扬了扬手说:算了,没有几个钱。
    
    走下楼的时候,儿子不解地问我:这就处理了?
    
    我说:是啊!于是我借机给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当年尼克松当选美国总统前,英国政府对美国大选做出了错误判定,把因尼克松在加利福尼亚州竞选失败,而庆贺美国除掉了“一个毫无原则,只愿为迪克.尼克松的事业而牺牲任何东西的人”的弗里曼,任命为华盛顿大使。尼克松当选后,提议英国更换大使人选,但遭英国政府拒绝。为此,尼克松发誓决不与他打任何交道。如果尼克松真这样做了,必陷于俗人的狭隘而难成大业。后来,当英国首相威尔逊在唐宁街十号为
    美国总统举行宴会时,尼克松又提议在名单上除掉弗里曼,再次被英方拒绝。尼克松为此而恼火。但在宴会即将结束时,尼克松竟出人意料地起身向弗里曼坦荡祝酒说:有人说现在有一个新的尼克松,他们要知道是否有一个新的弗里曼,我倒愿意把那些都看作是过去了的事情,毕竟他是新的外交官,我是新的政治家,我们都想尽最大努力来争取世界和平。为此,威尔逊给尼克松写了一张便条:你不能保证你一生下来就是一位勋爵,但是生下来就是一位君子却是可能的。你已证明了这一点。弗里曼为此感动得流下泪来。后来,他与尼克松合作得非常成功,并成为尼克松邀进白宫参加社会活动的唯一外国大使。
    尼克松的积极妥协,不仅折服了弗里曼、威尔逊及所有在场的人,也赢得了他事业上的成功。也正是这样一位君子,用妥协打破了中美对抗的僵局,成为划时代杰出的政治家之一。
    
    讲完这个故事,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你等着吧,打你的同学,一定会最真诚地向你道歉的,这是处罚和拳头都换不来的。果不所料,当晚那学生父母便买来一大篮鲜花和一大篮水果,价值远远超过了医药费,亲自找上门来,千恩万谢。那学生也痛悔不已,与儿子当即便又说又笑,成了好朋友,他们真的都是些孩子。
    
    当晚我对儿子说:妥协为你赢来了花篮,好好留作纪念吧!这事对儿子触动很大,他很佩服我的判断能力,同时也真正弄懂了用妥协赢得妥协的道理。其实我们的教育应让孩子们从小就懂得:有时宽恕比报复更具征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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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我写给孩子的《圆和歌》
    
    
      天地动,日月旋,宇宙和谐地球圆。
      阴阳交,男女恋,二合出三成自然。
      人之初,群体联,利益相争生恩怨。
      自消耗,废资源,人间不圆不自然。
      冷战死,谈判兴,时代迎来新文明。
      卫星转,电脑算,认识先进思想圆。
      地球村,一条船,敌视争斗不可赞。
      共妥协,全和解,民主无类大家赢。
      容异己,纳对立,相互合作不对抗。
      深思考,不偏执,和平理性求正义。
      多读书,不树敌,协商对话争权利。
      广交友,不结怨,微笑传意说真理。
      品喝奶,慢吃肉,瓜果蔬菜常煮豆。
      勿踏草,勤植树,推倒围墙多建桥。
      与人善,心自宽,礼让三分终受益。
      捎句话,送枝花,化敌为友成圆和。
      家圆国圆全球圆,人和事和天下和。
      一日三省新文明,世间遍唱圆和歌。
    
    
    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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