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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现代社会使用暴力的原则
(博讯2006年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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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力斗争是人类进入对抗社会的一种必然。它在历史上也曾产生过积极的作用,但其破坏性和毁灭性是不容置疑的。
     在人类社会对抗意识没有彻底改变,对抗性矛盾还没完全消除之前,有条件的使用暴力不仅是必要的,有时也是不可避免的。 (博讯 boxun.com)

    当我们面对21世纪的大门敞开之后,社会对抗已经大大减弱,和平、合作与妥协已经成为社会发展的时代趋势,从根本上否定或摒弃一切暴力斗争的历史时机正在成熟。我们相信21世纪有可能成为人类从总体上埋葬一切大规模、不法使用暴力的最伟大、最辉煌的世纪。为了迎接这一时代的早日到来,人们应当努力寻求在全面禁止一切不法使用暴力的问题上达成共识。从现在开始,尽可能将暴力斗争降到最低点,努力限制、制止采用暴力或变相使用暴力。
    在当代社会,无论个人、集团、国家,在迫不得已,必须使用武力的情况下,应当严格坚持如下原则。
    1.和平的原则
    当代社会无论采用何种形式的暴力,必须坚持为和平所需,而不是对抗所需。
    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战完全是由法西斯国家挑起的。国际社会为了赢得世界和平才联合起来 ,同反人类、反和平的法西斯暴力作战。这是为抵御侵略,赢得和平所必须的。尽管在战争过程中,也产生过一些非人道、扩大化和种族复仇等不可忽视的局部问题,但从总体上看,如果不进行这场战争,人类将永远陷入于世界性的暴力和专制主义的控制之下。如果不进行这场战争,人类很难想象取得今天这样和平的结果。因此。这场战争是必要的、正义的,也是不可避免的。
    再如,从个人角度上,如果两个人发生暴力冲突,打得你死我活,一切作为同类的人都不应当视而不见,都有义务加以制止。必要时也可以采取适当的武力加以分割,抢行制止,但不得激化矛盾。正是从这一意义上出发,只要暴力冲突没有根除之前,无论国际社会还是国内社会都需要和平警察。
    和平原则是当代社会一切采取暴力方法解决争端的根本原则。谁在违反这项原则的前提下使用暴力,谁就构成了对社会和平的侵害。
    2.人道的原则
    在当代社会,人与人之间都有相互尊重、相互救济的义务。这是文明社会的一种标志。在当今社会,采用暴力的人道主义原则有两种含义:其一,使用暴力必须遵循人道原则。特别是在国家或国家集团之间,基于和平的目的不得已所采取的暴力,不能以人为敌,更不能把个人的人身、人格或尊严作为打击对象。即使对待罪犯,也要避免非人道的肉体摧残。非人道的对待犯人,是当前国际社会普遍存在的一个严肃问题。其二,人们为了人道的目的,迫不得已所采取的暴力,是文明社会所认可的。如当人们面对不法之徒劫持儿童、强奸妇女、杀人越货时,理当见义勇为,用必要的暴力手段进行人道救助,保护受害者的权益。如当年北约向波黑冲突三方发出“最后通牒”,以及击落塞族的四架飞机,都属于这一性质。而一切违反了人道原则的暴力,则应当视为对人类道义上的侵害。
    3.合法的原则
    现代社会动用武力必须坚持合法的原则。即在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恰当适度地使用武力。
    例如,伊拉克武力吞并弱小邻国科威特,这是向人类文明社会准则的一次挑战。为此,联合国通过决议,授权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将侵略者武装赶出其不法侵占的领土,恢复的了科威特的主权。多国部队所采取的行动不仅是和平所需,符合人道主义救助原则,而且也是在国际合法授权的前提下实施的,因此是正义的,合法的,也是必要的。此外,联合国在其他地区所采取的维和行动,也多属这种性质的。
    在国内问题上同样如此。打击惩罚罪犯,只能由国家授权的专门机关,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适当运用武力,才是合法的。而军队参与内部政治争端,以打击犯罪为借口动用暴力,则是非法的。例如中国“6、4”血案,即使实行戒严状态,军队也无权对平民动用武力。在当代社会,一切不法动用武力或超越法律范围侵害公民权益的行为,都是犯罪行为。
    4.自卫的原则
    所谓自卫的原则,是在自己的权益正在受到不法暴力侵犯的情况下,被迫采取的武力对抗行为准则。
    自卫原则不仅是一种重要的国际原则为宪章所确认,也是一切法制国家国内法所确认的原则。任何国家、集团或个人都无一例外地享有这一权利。但不得滥用或扩大解释。如不得以预防暴力侵害而动武;也不得超过足以制止对方侵害的必要强度。在这一问题上,《联合国宪章》第51条的规定并不严密,以至于有些国家常常以此条为掩护,滥用自卫权利。
    目前,面对社会犯罪率上升之势,国内一些人主张放宽“正当防卫”的强度和限度的适用范围。这种主张不仅弊大利小,且与法制社会准则相悖,会给尺度条文上留下不确定的漏洞。如果人们在抵制暴力的道路上设下这样的陷阱,任何国家、集团和个人,都能以可能受到侵害为由实施暴力,或对侵害进行超限度的报复而被宽容。由此以来,人类将永远无法全面禁止暴力。人类社会为了能够实现永久和平,从根本上否定暴力,应当忍痛割爱,斩钉截铁地对武力加以严格限制。只有这样,才能使文明社会的暴力黑洞越补越小。
    5.损失最小值原则
    当代社会使用暴力除符合以上几项原则的同时,还必须坚持力求损失最小值的原则,尽可能降低动用暴力的破坏性后果。例如,能够徒手解决的,决不动用器械;能够用子弹解决的,决不动用炸弹;能毁掉一处房子解决的,决不能致死一条人命;能防守解决的,决不能再进攻。“矫枉过正”原理不适应于以暴制暴。
    在人类已迈进新世纪的时代,特别应强调决不能再为意识形态而动用暴力,不要再为人为的“死结”勒死自己。人类已为以往那些假定的“真理”牺牲得太多、太多……
    R•阿隆在1962年巴黎出版的《国家间的和平与战争》一书中谈到:“小心谨慎意味着根据形势极其具体特点遏制暴力,但不是按照某个个体的精神消极地服从某种准则,甚至更糟地服从假的准则;它还意味着不要为了假定的绝对真理对假定的罪人进行惩罚。”
    在此我们还要反思,所谓和平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道仅仅没有战争、没有大规模的武力冲突的世界就算是和平吗?
    不!这样的解释未免太陈旧、太保守、太消极了。人类和平应当是一种更积极的、合作的和创造性的社会状态;是国际国内社会的每一个成员都能用建设性的姿态,按照规则来相互协商破解问题,相互妥协达成共识的和谐状态。人类只有步入了这条道路,一切战争或暴力才能僵死在历史的陈列馆中;人类的和平才有真正的积极的意义;我们的和平意识才能彻底更新;真正的谈判时代才能到来。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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