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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逢乱世,才不济德/綦彦臣
(博讯2006年7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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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时有蒋济,才干卓越,论及治兵与建策,才干在诸葛亮以上。其才干与人品为曹操父子并司马懿所重,即无论曹魏还是司马氏均尊重之。
     时当曹操败于赤壁,治域内人心有所浮动。扬州有谣曰:“季子为臣,吴宜为君;今君还州,吾无忧矣。”是为谋反的一种信号。蒋济为扬州别驾,有百姓上告蒋济欲倡叛乱。曹操听告,对于禁等人说:“蒋济不会干这种事!既便他真有事,是我不知人的过错。我认为这必是有坏人妄加指引。”曹操信任蒋济亦得回报,后因听从司马懿与蒋济共同建议,才击财了刘备的重要将领关羽,即“羽遂见擒”。 (博讯 boxun.com)

    蒋济还是才思敏捷的地理学家,在魏文帝曹丕时代,通过截断入湖江水的办法,增加长江水位,并开凿长江入淮的人工渠,使曹丕南巡被困之船,得入淮河。由于这一举措,曹丕不得不在回到洛阳后,当着蒋济的面自我反省并推崇蒋济的见识,其曰:“又每得所陈,实入吾意。自今讨贼计画,善思讨之。”
    魏明帝时,意欲吞并辽东。蒋济反对,谏曰:“凡非相吞之国,不侵叛之臣,不宜轻伐。伐之不制,是驱使为贼。故曰‘虎狼当路,不治狐狸’。先除大害,小害自己。今海表之地,累世委质,岁选计孝,不乏职贡,议者先之。正使一举便克,得其民不足益国,得其财不足为富;倘不如意,是为结怨失信也。”结果,一如蒋济所料,水路攻辽将领田豫“无成而还”。至于陆路,也无胜绩可言。
    作为当时的历史学者,他亢直而言,甚至讽刺曹魏追寻历史合法性的愚妄之举。曹操自作的家传说,曹氏出自曹叔振铎(周文王之子,姬姓),曹植延其父说,称自家“胄稷胤周”。魏明帝时又有学者高堂隆考证,说曹氏是舜的后代,而舜姓为姚,又曰为妫。三代人追寻祖先竟然出了“祖孙不同姓”的大笑话,实为一时丑闻。对于这种丑闻,蒋济批评道:“魏曹氏不是舜的后裔,胡乱祭祀舜,是对太祖(曹操)的不尊重,使曹魏之神不配正天,实在妄谬。”
    尽管是一次正直的批评,然而,汉魏之间的文化人都知道,曹魏之“曹”本身就是假冒的,因为曹操的父亲本姓夏侯,过继给太监曹腾。夏侯氏又本出姒姓,为夏禹之后,无论与“姬”,还是与姚(或妫),都风马牛不相及。
    中国学者自古以来,就有在伪问题上作真学问的本事,由此,蒋济的批评也就没了多大意义。
    这次学术之争虽然没导致什么严重后果,但历经曹魏政治多半历程的蒋济开始有所反思,在批评曹魏(从曹操计起的)第四代领导人的同时,他开始与司马氏合谋。他对曹魏第四代说:“夫为国法度,惟命世大才,乃张其纲维以垂后,岂中下之吏所宜改易哉?”--此语的含义是对曹爽专政、丁谧擅制的否定,并预言(当然较晦涩!)司马氏将兴。
    等司马氏诛曹爽而实控曹魏政权,就给了他不小的报偿,“进封都乡侯,邑七百户”。但是,他上疏辞让,在吹捧了司马氏“奋独断之策”后,说要自己带头行谦让之风,云云。
    实际上,他是对司马氏新政大为不满,因为当时剥夺曹爽专政权力时,司马懿让蒋济口头传达了“惟免官而已”的处分,断然不是要诛灭之。司马氏可不是那么守信的人,等曹爽交了权力,就不客气了,从“绝不秋后算账”改成了“过了麦熟就算账”--不会等到秋后的。
    面对新兴的政治流氓集团,他还不得不说“太傅奋独断之策,陛下明其忠节,罪人伏诛,社稷之福也。”真难为蒋大学问家!多亏他的学问尚可,虽终至才不济德,但总比无赖文人强多了。
    有什么办法呢?那个时就那个“熊样子!”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世风文德,实在比那时还差劲。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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