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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邦:对周国聪案的另类解读及忧虑
(博讯2006年6月20日)
    对周国聪案的另类解读及忧虑

    王德邦

     之所以现在才写此文,也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更多冷静,以不至于陷在 “6.4”即将平反的情绪中,而误读周国聪案的实质。 (博讯 boxun.com)

    4月底,四川《天网》网站报出中国四川地方当局对1989年“6.4” 期间的死难者周国聪的亲属提供一笔分两年先后两次(每次35,000 元)共七万元人民币的“困难补助”,以换取其“息诉”的消息,引 起外界广泛关注。一时间外界普遍将此举动解读为中共当局意欲解决 17年前“6.4”屠杀的历史问题而释放的试探性信息,对此我一直心 存疑虑。

    我认为在后极权社会的中国今天,中共政权集团早已不是铁板一块, 地方与中央事实上为了各自的利益经常明争暗斗、离心离德,不仅中 央政策许多出不了中南海,同时地方胡作非为的信息也进不了中南 海。这个体制中甚至于上下及同僚所为他们常常都互不知情,他们只 是在顺应人欲,取舍利害,权衡得失,以获取权力稳固与财物增长为 目的的本质上是一致的。对这个集团的所为切不要用正义、公理与长 远目的去衡量,也不要用统一协调的所谓行动来剖析,他们表现的随 意性要远大于计划性,所以中国社会近十几年来统治集团在处理各种 社会问题时呈现出各种相互矛盾的特点,让外界一时难以看清,这是 后极权社会的固有本质所致。基于这种现实,对周国聪“困难补助” 案原本我们就不必上升到中共极权当局的预谋的角度来解读。

    我想周国聪案就是一个地方多种因素促成的企图处理拘留所失职导致 拘留人员死亡案的事件,它根本上就与17年前那场血腥屠杀的如何解 决思路沾不上边。对此我更认为可能是:随着现代网络信息的发展, 自2003年广州“孙志刚事件”后,人们对类似拘留所的恶行的持续关 注,死者周国聪的母亲17年来不懈的追讨说法,曾经因此受牵连的黄 琦的《天网》又重开,当年拘留所的恶行看来要持续掩蔽显然存在困 难,因此当年与此事有直接间接关系者大概都深感一种潜在的威胁, 于是各方权衡,本着息事宁人,具体当事人更是为了保权固利而从中 舞旋,促成由政府拿出一部分钱来解决可能引起牵连到个体麻烦的 事,这就是极权政体中一贯的行事原则。在此种种综合因素上,四川 地方当局采取上述解决方案就完全可能,并且也有现实的条件,因为 类似几万元的开支的事对一个县级机构都有足够的开支权,所以这事 有可能连当地地市级机构都不知道,更甭说当地省级及中央了。因此 周国聪案与其说是中共当局高层的预谋,还不如说是当地政府有关人 员为除当年之事的后患而促成地方政府作出的一个举动。从各种迹象 来看,这后者的可能远大于前者中共当局权衡统筹作出的所谓试探的 猜测。

    说实在的,无论是地方当局的单方行为,还是中共当局预谋的试探, 原本是不值得去过多探讨的事,当然15岁少年周国聪及其母亲唐德英 的遭遇倒是我们什么时候都应该关注的。我之所以在此要重提此事来 扰人耳目,是因为我从对周国聪案的解读中看到一些很让人忧虑的东 西。

    首先,17年过去了,我们依然生活在那种对当局来平反“6.4”的指 望中。看来那场血还没有足够泼醒这个沉睡的民族,还没有看清我们 所面对的罪恶现实,我们对这个极权政体还心存幻想。应该说那场屠 杀是极权统治坚决与民为敌的宣示,然而却没有割断这些顺民们坚决 要成为极权子民的盼望。历史发展到了今天了,我们应该明了这个极 权政体若没有认罪、悔改,走向重生,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平反昭雪。

    其次,若让极权政体来平反那场屠杀,这是我作为一个那场运动的过 来人,也可以说是受害者(我在那场运动中也流过血),深深感到的 一种屈辱。我们当年是清楚自己所追求的原本是结束极权走向民主, 我们所流的血原本是希望换来中国久远的不再流血。若最后又是当局 来平反,岂不是将那些烈士的鲜血化为了极权粉饰的脂粉,那是与烈 士们的目标完全相反的,若如此,那将是何极悲哀的事。就算极权统 治集团为了整体的利益能拉几个当年的罪魁祸首出来正法,但极权政 体没变,下一次的屠杀就随时会到来,这是绝对违背烈士们的遗愿 的,这种平反是断难接受的。

    再次,惟有外力才能促成中国真正向现代文明社会转轨。我也曾预言 过“6.4”的事可能是在2009年翻过来,那绝不是指当局能主动来解 决“6.4”问题,而是指在历史的大势下,在中外进步力量的合力夹 击下,它不得不走上根本性政治改革之路的起点上。我们什么时候都 当清醒认识极权政体只信奉“力”,只权衡“利”,公理与法制从来 不是它们所考量的。这样努力凝结民间力量就是促成社会变革, 根本解决“6.4”问题的决定性因素。

    让我们努力作好身边的每件有意义的事,努力团结一切社会进步的力 量,以从民间促成17年前那场屠杀的彻底解决吧。

    (2006-06-12于北京)

    民主论坛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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