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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罗:时代变了,“为人民服务”变成“为纳税人服务”怎样
(博讯2006年6月13日)
评“为人民服务”口号

    
     毛泽东在延安时期写了《为人民服务》一文。在1960-70年代,“为人民服务”是中国最流行的口号之一,毛泽东的《为人民服务》和另外两篇文章被合称为“老三篇”,在1960年代前后被官方指定为全国人民和军队必须经常地、反复地学习的文章,并要求全体中国人都必须按照老三篇的精神去做。 (博讯 boxun.com)

     在计划经济年代,人们的收入差别不大,就业比较容易,失业者也不很多,生活费用也很低,医疗费和学杂费也很低,而且人民刚刚从国民党的统治下解放出来,穷人的生活状况有了明显的改善,因此人民、军人和党政官员普遍地有着革命热情和对共产党和毛泽东的崇拜心理。这种情况下号召人们无私奉献,是比较容易被接受的。在1960年代出现了很多无私奉献的榜样,例如雷锋,欧阳海,王杰,等等。
     但是,显然,不论你是工人,农民,学生,还是军人,仅仅凭热情,凭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就想为社会做出巨大贡献,是不够的。例如,一个工人如果不努力钻研技术,而仅仅靠出大力,流大汗,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那么,代价很大,而成就可能不大。如果是从事文化工作,那就更需要广博的学识和创新的精神,而不能仅仅强调树立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而且,全民学毛泽东著作,是不是全民都自觉地按照毛著上的话去做呢?当然不是。例如,毛泽东说过:
     “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如果我们有缺点错误,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不论是什么人,谁向我们指出都行。只要你说的对,我们就执行。只要你说的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说的办。”(《为人民服务》,大意)
     在1960年代前后,几乎每个中国人都能背诵上面这段话。但是,在那个年代里,有许多中国人因为给上级提意见而被打成“右派”或者“反革命”。在文革年代,如果谁敢说毛泽东有错误,那么很可能他的命就没了。
     在文革年代,有些单位或者部门又提出“为贫下中农服务”之类的口号。实际上,这样的口号既是不合理的,也是行不通的。因为任何一个服务部门也不可能先弄清每个被服务者是不是贫下中农,然后再决定是否为他们服务。
     要提倡为人民服务,首先就应该弄清什么是人民。如果连什么是人民还不知道,就大讲为人民服务,岂不可笑?但是,在可笑的年代里,就经常发生可笑的事情。例如,在毛泽东时代,如果你找党政官员办事,或者到商业和服务部门去,对方态度不好,你可能会问他:
     “你是为人民服务的,怎么能对我这个态度?”
     对方可能会说:“我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你服务的。”
     (大约一两年前,我从网上的文章中看到,现在也有这样说话的。)
     就是说,在很多人看来,人民不是个人,个人也不是人民。似乎人民是个抽象的、摸不着看不见的事物。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人民就是由个体组成的。我不是人民,你不是人民,他也不是人民,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是人民的一员。所以,你不尊重我,就是不尊重人民的一员。但是,在文革年代,许多问题,包括一些常识性的问题,是不允许人们讨论和探讨的。
     那么,到底什么是人民呢?我认为“人民”和“民”的意思差不多,都是指普通百姓,但是,在严格的意义上说,人民不包括党政官员、军人和公安人员。例如,民办企业,军民合作。
     毛泽东在抗日战争时期对人民下过这样的定义:“在现阶段,一切赞成、拥护、支持和参加抗日活动的团体,都属于人民的范畴。”(大意)。
     到社会主义时期,他又给人民下了新的定义:“在现阶段,一切赞成、拥护、支持和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团体,都属于人民的范畴。“(大意)
     这就是说,在毛泽东看来,人民必须是有一定的觉悟的,落后分子不属于人民的范畴。不过,看来他的上述定义并没有引起普遍的重视和认同,而且,如果把上述定义应用到“为人民服务”的口号中,也像“为贫下中农服务”的口号一样,显然缺乏可操作性。例如,顾客到商店买东西,售货员不可能先问人家“你是否赞成、拥护、支持并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然后再决定是否卖给他商品。
     我国实行改革以来,实行商品经济,生活费用上涨,许多过去的无偿服务变成有偿服务,许多人失业或者下岗,就业困难。在这种情况下,再提倡为人民服务,引起许多人的反感和嘲笑,是并不奇怪的。
     我认为,“为人民服务”这个口号不够妥当,特别是对于党政官员,应该提倡“为纳税人服务”。我们每个公民都是纳税人。党政官员的收入都是来自纳税人,也就是说,是纳税人养活着他们,因此,他们为纳税人服务是理所当然的。
    
     作者:马罗/中文博客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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