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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宗正:论人的主义与人类主义
(博讯2006年5月24日)
    人类对“个人主义”(Individualism)与“集体主义”(Collectivism),有很多不同的定义,但是存在有很多客观的问题。事实上,它应该从传统世俗性的定义与内涵,逐渐走向非世俗性的理念与价值,这才是人类文明进化的大趋势与正途。
    
     所谓从传统世俗性的定义与内涵,逐渐走向非世俗性的理念与价值,是指“个人主义”应该转化成“人的主义”,“集体主义”应该转化成“人类主义”;“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属于人本主义的定义与内涵,“人的主义”与“人类主义”属于神本主义的理念与价值,两者的定义、内涵、理念与价值,具有很大与根本性的不同。 (博讯 boxun.com)

    
    此处所谓的“神本主义”,是指奠基在《圣经》上的绝对道德性主义;此处所谓的“人本主义”,是指奠基在普遍人(《圣经》)的相对道德性主义。前者由于受到《圣经》绝对道德性理念的影响,因此它具有很高的道德意义;后者永远无法脱其特定的贫困与世俗性。
    
    所谓的绝对道德,就是神界的道德,就是指源于神戒律的道德,例如,《圣经》里的十戒、神对人类慈爱与公义的道德命令等,它不受人类环境决定论的影响,它也不受人类个体自由心证与判断的制约,它属于普世的道德律(Universal Morality)。
    
    所谓的相对道德,就是人界的道德,就是指由人所制定的道德律,它受人类人性阴暗面的影响,它是以对应人世俗的某种价值为基础的道德律,例如,“专制时代的道德律,以忠于统治者为一切道德的基础”,古代的希腊、罗马、埃及、波斯、巴比伦、先秦与印度等哲学,都属于这种相对性的道德思想,这种道德,就是教人为奴的道德;所谓的相对道德,就是没有绝对价值的道德,就是“不能有一种能够完全超越世俗人利益限制的道德”,就是“没有一种能够完全超越世俗人利益限制的普遍与客观性道德”,就是伪道德,就是假道德。
    
    所谓“人的主义”,是“以人的道德价值与尊严为中心主义”,是“人的道德价值与尊严,高于任何外在于人存在目的或集体意识的主义”,例如,“人权高于主权”、“人是国家的目的”、“人不是国家的奴隶与工具”、“人不是统治者的私有财产与工具”、“ 国家无权剥夺人权”、“人的存在意义高于物质”、“人有追求自由与幸福的权利”等;奠基在《圣经》绝对道德理念上的“人的主义”, 是指“个体人应该以捍卫人的道德价值与尊严,为其道德目的与责任的主义”;这里所说的“个体人”是指“自我的位格”(即道德实践的主体与主要单位),这里所说的“人”是指“抽象人的位格”。
    
    所谓“人类主义”,是“以人类的道德价值与尊严为中心主义”,是“以维护人类的价值与尊严为中心主义”;奠基在《圣经》绝对道德理念上的“人类主义”, 是指“个体人应该以慈爱与公义全人类,为其道德目的与责任的主义”;这里所说的“个体人”是指“自我的位格”, 这里所说的“人类”是指“实体人的位格”。
    
    一般说来,人本主义定义的个人主义定义,较形而下的定义,有个人本位、自我中心、唯我主义、利己主义(分为“损人利己的主义”与“不损人利己的主义”,亦分为“绝对的利己主义”与“相对的利己主义”)、为己主义等;这种个人主义,又可称为极端的个人主义、狭隘的个人主义与自私自利的个人主义等,例如,古代汉人杨朱所说的“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与三国演义中曹操所说的“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此与最早出于“孙盛”套用“司马昭”的话,即“宁叫我负卿,不可使卿负我”),汉人文化长期受专制与无神论文化的影响,因此大抵属于这类的观点。
    
    人本主义定义的个人主义定义,较形而上的定义,是指一种强调个人主体、人性、位格、自由、平等、人权等权利的主义,它反对国家对个人事务不合理与过多的干预;在个人经济上它强调私有财产权,在社会经济上它主张自由市场经济等。这种个人主义,又可称为理性的个人主义。
    
    然而,这两种人本主义定义下的个人主义,都根本地缺乏上乘的道德责任与实践意义,因此它永远无法创造出伟大的心灵道德与信仰。
    
    人本主义定义的集体主义,其种类很多,例如,极权主义、法西斯主义、威权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国家主义、民族主义、家族主义、宗族主义、种族主义、阶级主义、宗教主义、某团体性的主义等。这种人本主义定义的集体主义,由于根本性地缺乏绝对道德的监督与仲裁,因此它很容易成为专制与奴隶文明的催生体。
    
    人本主义定义的集体主义,其目的在于建立“以集体利益为最重要价值”,它强调“要牺牲个人的利益,来完成集体的目标与利益”;然而,所谓的集体的目标与利益,经常成为一小部分人的专属的禁脔与俎上肉,因此人本主义定义的集体主义,经常是“个体无条件放弃尊严、自主性、位格、自由与人权”与 “个体愿意无条件接受专制制度的奴役与压迫”的代名词,数千年至今的东亚大陆专制与奴役政治,就是这种集体主义的具体写照。
    
    为什么集体主义,会导致专制与奴役政治?因为集体主义,最终还是要面对人,人永远无法避免人类人性阴暗面的问题;集体主义就是人间造神的运动,就是暴力与谎言运的动,就是用人取代神的运动,就是“以假借某种主义,要在人间建立天国”的主义;集体主义的背后,总是缺乏绝对道德监督的机制与力量,因此集体主义总是成为一少部分人剥夺大多数人权与奴役人的工具。
    
    无论是形而上的个人主义、形而下的个人主义或各类型的集体主义等,它们都是人本主义文明的产物,它们都是相对性道德伦理观的主义,它们都是情境决定论伦理观(Situational Ethics)的主义,它们都是受人类人性阴暗面制约的主义,它们都缺乏绝对道德戒律与监督的主义,它们最终都有可能导向邪教与罪恶的结果。
    
    从1517年10月31日中午时,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将他亲笔写下的《九十五条论纲》(《Die 95 Thesen gegen den Ablas》,《The 95 Theses》,又名《关于赎罪券的功效》)一文贴在威登堡教堂(Wittenberg Castle Church)门口时开始,西方便开启了一连串宗教改革的运动,《圣经》中的绝对道德理念,成为对抗罗马天主教政教合一(即邪教)、腐败、骄纵与败德的主要力量,也成为人类回归《圣经》绝对道德理念的人文运动主体。
    
    这场《圣经》绝对道德理念的复兴运动,与“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等人文理性思潮结合后,发展出近代各种的哲学与文化,例如,在无神论的人本主义方面,有马基维利的《君王论》、达尔文的进化论、尼采的超人学说、霍布斯的《立维坦》(主张专制政体)、卢梭的《社会契约论》(主张绝对的人民“公意”,成为法国大革命集体主义、暴民政治与专制政治发生的根源)、马克斯与恩格斯的共产主义、普鲁东与巴枯宁的无政府主义、沙特的无神论的存在主义、杜威的实用主义、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等,20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与共产主义的兴起,上述无神论的人本主义思想具有绝大部份关联与不可推诿的责任。
    
    在有神论的人文思想方面,由于受到《圣经》绝对道德理念的影响,促成了美国《五月花号公约》的人民自治 (1620年)、美国《独立宣言》中人人平等 (1976年)、杰佛逊的三权分立 (奠基在《圣经》原罪论的绝对监督思想)、美国的宪法(1787 年)、美国的权利法案(1791 年)、林肯的解放黑奴宣言(1863年1月1日)、林肯的盖次堡演讲(1863年,Gettysburg Address)(有关解放奴隶制)、罗斯福的《论四大自由》(1941年)、马丁路德金的华盛顿林肯纪念堂演讲((1963年,I have a dream)(有关种族自由与平等)、联合国颁布的《世界人权宣言》(1948年)、联合国制订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与《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1966年)、联合国制订的《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宪章》(提出的发展权、环境权、和平权等概念) 、联合国制订的《防止及惩办灭种罪公约》、联合国制订的《禁止酷刑和其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公约》、联合国制订的《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联合国制订的《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联合国制订的《儿童权利公约》等、雷根在西柏林布兰登堡大门前的演讲(1987年6月,呼吁戈巴契夫“拆除柏林围墙”)、布什的第二次总统就职演说(2005年,他将致力于在全世界传播民主和自由的价值)等思想。
    
    如果没有《圣经》中的绝对道德理念,绝对无法产生上述有神论的人文思想,也绝对无法产生具有“人人平等”、“自由”、“人权”与“三权分立”等价值的民主政治,这可以从只有那些曾被英美(属于基督文明)军事占领或受《圣经》中的绝对道德理念与信仰影响的亚洲国家,才有可能发展出“人人平等”、“自由”、“人权”与“三权分立”等价值的民主政治可知,那些不曾被英美军事占领或受《圣经》中的绝对道德理念与信仰影响的亚洲国家,很难由自己的文化发展出这种具有“人人平等”、“自由”、“人权”与“三权分立”等价值的民主政治。
    
    这到底是为什么?原因很简单,除非有一种绝对的力量,能够彻底打破 “统治者”与“被统治者”(即奴隶与非人)的绝对压迫关系,否则如何在“人”的基础上谈“人人平等”、“自由”、“人权”与“三权分立”等价值的民主政治?
    
    这里所说的《圣经》中的绝对道德理念与信仰,并不等于现代的基督徒或教会,也不等于现代的基督宗教;事实上,现代的基督徒、教会与基督宗教,与《圣经》《四福音书》中耶稣的言行与道德启示,有很大的差距,这些巨大的差距,有待于新的宗教改革与道德重整运动来敉平。
    
    这种永不妥协的对抗社会黑暗与不公不义力量,这种永不妥协的对社会伟大责任与公义力量,绝对不可能在佛教、印度教、伊斯兰教、儒教、神道教、道教、墨教、禅宗、埃及众神教、耆那教、锡克教等找到,也绝对不可能在古希腊、古罗马、古印度与先秦各家等哲学中找到,因为它们都是高度拥护与容忍专制的思想,人类如何靠它们来推动现代的民主政治?
    
    真正的民主政治,是为人而设计的政治,不是为奴隶与非人而设计的政治,如果不能彻底打破 “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绝对压迫关系,那么根本不可能谈所谓的真正民主政治。那么什么是能够彻底打破 “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绝对压迫关系的力量,那就是源于《圣经》中的绝对道德理念与信仰,或者“由具有这种理念与信仰的国家,透过军事力量直接促成其民主政治的改革”,否则亚洲国家的人民,怎么可能用亚洲传统的专制文明与思想,来对抗数千年的专制文明与暴力,来创建属于外来文明的民主政治?
    
    以台湾为例,虽然曾受美军短时间的占领,但是台湾并没有如日本一样幸运,日本能够在美军的军事介入下,直接实行类似美国的宪法与议会政治,成就今天的经济奇迹;然而,台湾至天仍然是一种四不像的民主政治;再者,台湾人民由于长期受汉人沙文主义与道德相对主义的影响,再加上普遍缺乏《圣经》的绝对道德理念与信仰,因此至今连司法都无法真正独立,半个世纪来历届执政党有数不尽的贪污腐败事件,最终都无法办上去,这说明了台湾人民缺乏那种超越于“统治者”与“被统治者” 绝对控制关系的道德力量。
    
    再以现在的民进党执政党为例,党内对于上层的各种贪污腐败,只敢私下鄙视与批评,却不敢站在国家与人民绝对公义的立场,来对他们进行司法的弹劾,为什么?因为这不符合汉人的文化伦理,他们充其量只能做一位乖乖的谏议大夫,而不能做一位敢为人民完全负责与具有“绝对道德信仰与公义理念”的公仆!台湾的民主道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真是可悲呀!
    
    那么什么是属于奠基在《圣经》神本主义上的“人的主义”与“人类主义”?这种“人类主义”,就是“天国主义” ,就是“要建立《圣经》中神的慈爱与公义世界的主义”,就是“人必须无条件背起十字架,人必须无条件承担人的一切苦难与罪恶,设法在人间建立神的慈爱与公义世界的主义”;耶稣就是这个“天国主义”的倡导者,他并且用无限的爱与自己的生命来为国捐躯。
    
    这种“人的主义”,就是“摆脱兽性人的主义”,就是“成为神性人的主义”,就是“成为道德与责任人的主义”,就是“成为尊严与良心人的主义”,就是“人要无条件遵守神的道德戒律的主义”,就是“人要无条件为捍卫人的绝对慈爱与公义而奋斗的主义”,就是“为了要捍卫绝对的慈爱与公义,即使人必须要牺牲或死亡,也不可以拒绝的主义”。
    
    耶稣就是这个“人的主义” 的创建者者,他用人的“忏悔”、“悔改”、“ 救赎” 与“重生”等方式,来洗刷这种“人”与“人类”的原罪;他用“接受福音”、“爱仇敌”、“宽恕”、“施舍” 与“背十字架”等精神,来建立这种“人”与“人类”的道德本质;他用“牺牲之爱”与“舍己之爱”,来充实这种“人”与“人类”的道德内涵。
    
    在这种绝对道德性的“人的主义”与“人类主义”之下,人类的民主文化,从原本“消极的民主文化”,逐渐走向“积极的民主文化”;这使得人类的民主文化,走向了更高的价值与意义内涵。
    
    “民主文化的核心理念与价值”是“慈爱、公义、自由、平等、民主、法治、人权、平安、喜乐、幸福与和平”。从“消极的民主文化”而言,人类应该努力捍卫这些属于自己与国人的“民主文化的核心理念与价值”;然而,从“积极的民主文化” 而言,人类不仅应该努力捍卫这些属于自己与国人的“民主文化的核心理念与价值”,而且应该努力将这些“民主文化的核心理念与价值”推向全世界。
    
    在这种绝对道德性的“人的主义”与“人类主义”之下,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人,无法充分享受“慈爱、公义、自由、平等、民主、法治、人权、平安、喜乐、幸福与和平”中的任何一种价值,那就意味着“人的耻辱”与“人的责任”!唯有这种伟大无私的“人的主义”与“人类主义”,才值得人类终生与舍命去追求!
    
    要了解这种绝对道德性的“人的主义”与“人类主义”,唯有从《圣经》《四福音书》中耶稣的言行与道德启示,才能充分明了;这《四福音书》只不过103页的文字,但是它却孕藏着无限的道德信仰与力量!这是人类文明唯一的道德真理,如果人类还不能明白,那真是白活了一生,多么令人无限遗憾呀?
    
    
    --原载:《右派网》 http://www.youpai.org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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