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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谋杀《十》/安均
(博讯2006年5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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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3点钟,睡醒的院士们都起床了,巴利来到我身边问:“折几张了?”我说:“差不多有300张。”他说:“太慢,起来,让我折。”剩下的200张,大约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折完了。巴利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小董面前:“折了几张?”小董回答:“五、六百张。”巴利又说:“折不完的,晚上加班。小葛,到积委会拿灯、线来,没折完的晚上不看电视,继续折。”小董把折尺扔在地上,站起身来:“我不折啦!”“把他铐起来,你敢抗拒改造!”“为什么让我折1000张?”“没有理由可讲,把你铐起来!”巴利说着把小董拉进东屋的小套房。小董被铐了起来,其他神经犯们都紧张地加快了折页的速度“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大傻的头上,小葛说:“看你怎么折的,都折颠倒了,把这100多张重新展开,重折。”大傻放下折尺,小葛帮他把书页摆正。小葛刚转身,小袁跑过来抱起厚厚的一沓折错的书页藏在自己的床铺下面。我想:这个方法不错。既帮了大傻,又充实了自己的手纸库存,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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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斜眼小鲍值夜班,他在灯下支起一张箱板,板上放着书页,我问:“亲自折?不找从帮忙?”他苦笑道:“没啥大不了的,最多四个小时。”我说:“我就不帮你啦,晚上眼睛不好使。”他忙说:“不敢劳你的大驾,去看电视吧。”然后他大声的喊:“加班的,都出来,不加班的到老残队看电视。”加班的神经犯们慢腾腾地夹着书页来到小院的灯下,各自找个位置把书页摊开,折了起来。有五、六个神经犯搬着凳子走出南院,走进北院电视房。
    
    
     北院也是灯火通明,约有十几个犯人紧张地折着书页,我走过去问:“你分了多少任务?”“1000张。”“白天折了多少?”“1200张,我自己的任务早就干完了。这是给别人帮忙。”我走进电视房,看电视的人比过去少了许多,有个犯人坐在电视机前选台,后边的犯人叫喊着:“同一首歌!同一首歌!”那个选台的犯人选到中央三套,然后把声音放大。立刻从北院监舍里涌进许多犯人,一个歪脖子犯人斜着身子走进来说:“看看浪婆娘唱歌。”另一个犯人说“三歪,浪婆娘解乏。娶一个回去当老婆。”“闭嘴!”另一个犯人高声叫喊。电视房里很拥挤,空气也很污浊,我搬着凳子挤出电视场,当我从厕所里出来走到积委会门口时,听见杜区长安排孙主任:“把看电视的人名都给我记下来,一个也不准漏,一会儿送到我的办公室。”我回到南院,在水池旁冲个凉水澡,把白天的汗衣洗干净晾挂起来,小鲍仍在折书页,热得满头大汗,看样有点着急:“老安给我一支烟。”我把一支烟放在他的嘴里,帮他点着火。院内还有十几个忙着折页的神经犯,他们腊黄透黑的脸上汗珠不停地滴在书页上,身上的汗珠一串串地淌进没有腰带的裤子里。
    
     我躺在铺上,听着外边小院中神经犯们折书页的声音嚓、嚓,突然感觉到这里的夏天缺少一种什么东西?苍蝇,不对,这里的苍蝇白天狂飞乱午,晚上落在屋顶油腻的电线上,黑压压的有成千上万只,每天晚上因寿终老死的苍蝇掉在身上都有十只八只;这里的夏天,晚上竟然没有蚊子。无论在灯光下面,还是在黑暗的阴影中;无论是睡着,还是醒来,我都没有见过蚊子。也没有被蚊子叮咬过。是这些神经犯身上的瘴气薰跑了蚊子,还是这些神经犯身上的血苦,不合蚊子的胃口?这些连蚊子都不愿吸血的神经犯们,竟有这么多的人在无休止地贪婪地吸吮着他们的血汗。
      
     第二天清晨,我在嚓嚓的折页声中醒来,我以为自己在作梦,看着天色将明,屋外灯火依旧明亮,嚓、嚓、嚓声不绝于耳。我披着上衣走出东屋。看见神经犯小董独自一人在灯下折页,身边堆了厚厚的几沓折好的书页,至少有1500张。不用说,他折了整整一宿。早餐担进了神经院,时间比以往提前了半小时,刚刚五点半钟,那些神经犯们从梦中惊醒,披着衣服拖着鞋子,摇摇晃晃地走出屋子。早餐上了一个档次,两桶掺水的豆浆,咸菜和馒头。谁知,饭夫把一桶豆浆放在一边说:“这是院士们的。”然后自己拿出一个八磅重的保温瓶,在另一桶中打了满满一瓶,然后开始给神经犯们打豆浆,每人只盛了半勺,有的神经犯苦苦向他哀求,但也无济于事,大多的神经犯好象从来也不知多少好坏,只管填饱肚子完事大吉。
      
     吃完早餐,天刚明亮,神经犯们便开始折页劳作,小袁突发奇想:“我听到了国歌声,我还看见天安门广场正在升国旗。”屋里、院里只有嚓嚓的折书页的声音,小袁又自言自语地讲道:“我看过一张报纸,上面写着秦始皇的墓被打开了,秦始皇的头骨上刻着一个五角星,身边放着一把镰刀、斧头,还有一把夜壶,夜壶里面还有半壶尿。我想:可能是秦始皇生前搞了太多的女人,得了前列腺癌,尿不出尿,憋死了。所以他的子孙们就把生前的半壶尿放在棺材里。”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起来。“谁在吵闹?”值班室里传来巴利的吼叫声,随即,巴利披着衣服走到小院中间。“以后,早晨起来,不准说话,不准吵闹。”吼完巴利又回到值班室睡觉去了。
      
     我轻声问身旁帮我整理书页的朱时旺:“小袁来多久啦?”朱答:“来了四、五年,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今年他多大啦?”“不知道。可能有22、3岁吧,他是杜区长认的干儿子。”“杜区长怎么不把他放在北院?”朱时旺没有回答。我想这个问题他也答不出来。难道他是杜区长安插在神经院的卧底?刚才那番话是苦肉计故意引我上钩?看来神经院还真是暗流汹涌。我正在思考,抬头见杜区长走到我的面前,拿起我折的书页看了看,握在手里,然后又拿起二狗折的书页看了看,突然他愤怒地向二狗脸上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你眼瞎了?”他问小鲍:“巴利呢?还没起床?”巴利听见杜区长的声音,急忙边穿衣服边往外跑。杜区长问:“你还在睡觉?看看你们折的书页。”巴利厉声道:“进去反省!”杜区长说:“反省有什么用,这一帮傻蛋,眼睛长在脖子上,一边折书页眼睛还在看着天。小葛呢?”正说着,小葛从北院走进来。巴利吼道:“你跑到哪里啦,怎么监工的?”杜区长说:“你们给我看紧点,每天抓几个坏典型式,再找几个好典型,公布在墙报上。”杜区长说着看看手表急忙走出南院。
      
     值班室里传来巴利的吼声:“你的眼是用来出气的?明明看见杜区长进来不先来给我打招呼,你不是存心坑我?”“他说来就进来啦,我怎么来得急?”小鲍在极力辩解着。小钱端着脸盆,哼着小曲从值班室里走出来,接着就看见两只凳子从里面飞了出来。小鲍气呼呼地从值班室走出来,径直走出南院。几个值班院士纷纷走出值班室站在院子中间,无所适从。巴利从值班室又冲出来吼道:“今后你们每人看五个神经,谁的人出了问题谁负责。”正说着,南院送进来一个年青犯人,约27岁,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搁问:“我的床铺在哪?”巴利上前说:“现在没你的床铺,先折书页。”巴利抓过一把折尺往空位上一扔:“给他扛一捆书页。”朱时旺跑过去抱起一捆书页扔在箱板上,那个年青犯人说:“我不会折。”巴利说:“不会折学着折。”“没兴趣学!”年青犯人抱起双手。巴利说:“那好,你把行李搬到里屋。”年青犯人不知是计,拎着行李走进东屋套间,接着,几个院士一拥而上,就听见套间里传出嗵、叭、嗵的声音。巴利走出东屋,嘴里说道:“他趁我不防备想偷袭我。”我想:看来小伙子一定挨得不轻,巴利比严院长高明,说别人先打他,不就成了正当防卫?真是倒打一耙。
      
     巴利似乎消尽了心中的怒气,满面笑容地坐在我的位置上慢慢地折着页,嘴里还在说:“我三拳两脚就把他打翻在地,老安你看我脸上有没有伤?”我左看、右看看不出伤痕:“没有啊?”巴利笑着说:“幸亏我闪得快,否则就吃亏啦,”他为自己辩解.我想:这家伙脾气这么暴躁,却又十分滑头,简直是个无赖,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巴利,早上起来你还没有吃饭,今天是豆浆,你赶快用餐吧。”“真的?”巴利放下手中的折尺就餐去了。神经犯们各自忙着折页,好象谁也没有听见发生任何事情,或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的事情。 _(博讯记者:末代公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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