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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谋杀<四>/安均
(博讯2006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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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过去了,早晨起床看看天气睛朗,我约院士赵宣带我到北院晾晒被褥,除非星期天干警们不上班,没有参观团前来参观,南院不准晾晒衣、被,以免影响狱容,因为前边就是东狱的办公楼,外来人很容易就能看出这里的破绽,南院神经犯的衣被只好拿到北院去晾晒。回来的路上我推开积委会的门,见陶主任已经起床,我问:“陶主任,我的钱到帐了没有?”“我查了几次,没有你的钱,只有王彬的470元钱。”我非常吃惊说:“那470元是我的,不信你可以看西郊入监队的帐,是不是狱政科的王主任搞错了?”“搞错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当时他就带你们二人,他总不会记错吧。”我有点着急:“我找王主任当面对证。”“不过也有办法,你先回去,等干警上班了,这事我向他们汇报,看他们怎么说。奇怪,你的钱怎么变成他的了?” (博讯 boxun.com)

    
    
     回到南院,我翻开自己的消费流水帐,余额清清楚楚470元,还有新乡监狱给我打的退还我钱款的条。我细想:是王主任搞错了,他怎么会搞错呢?疏忽大意?不对。故意使坏?也不可能,我与他素不相识,他受了王彬的贿,明吃我的黑?这个倒有可能。在新乡监狱时,入监队蓝监区长伙同管帐的犯人吃了不知多少人的黑,连那里的老犯人都被吃得怨声载道,后来吃我的黑时被我当场抓住,我给张监狱长写了一封“犯人的财务管理应实行三公开”的公开信,结果我被他们关15天的禁闭,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李铁明说的话有道理,我还要谨慎提防。“老安,杜区长叫你过去领钱。”值班院士小周走进来。
    
    
     我走出南院的铁门,看见杜区长手里拿着一张转帐条坐在渔池旁边的竹木藤椅上,王彬也站在他的旁边。杜区长把条子递给我:“给你的钱,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他转脸问王彬:“是不是你的钱,自己不清楚,为什么还敢冒领?”“对不起,我以为是家里寄来的。”杜区长把条子拿过去把王彬的名字划掉,又写上我的名字,递给陶主任说:“给安均取50元菜金券,去买炒菜吃,把身体搞好。”我说:“谢谢杜区长。”杜洪刚话题陡然急转“安均,交给你一项任务,监狱长指示要你从本月开始,每个月交一份思想汇报,要写得深刻、感人,要切中要害言之有物,在这里不让你干活,好好养身吧,一定要把思想汇报写好。监狱长说了,你的思想汇报他要亲阅。”我顿时明白了,原来自始至终是监狱方给我设的圈套。他们一手硬一手软,一手把我身置疯人院,摧残我的精神,另一手让我对他们心存感激,双管齐下达到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认罪。不过,他们这一招玩得比新乡监狱高明:新乡监狱逼我写认罪书,我在认罪书上写了一行大字“二十世纪的文字狱,法治时代的违宪,我要申诉。”看来关心我的人还真不少!
    
    
     下午,我把写好的思想汇报交到积委会,上面写着我在疯人院如何心情好,身体好,以及感谢他们把我的钱又还给了我。听说这帮傻瓜看了挺满意。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可见,强盗最怕听实话,最喜爱听假话,这也是他们做贼心虚的表现。难怪2000多年前秦朝的赵高“指鹿为马”逼着国人说假话,因为他是窃国大盗,2000多年来历朝历代帝王无不效法赵高之流 ,不许国人说实话。这也算是中国历史文化传统的最大特色,最大悲哀吧。
    
    
     晚饭后,老残监区召开“减刑动员会”神经院隶属老残监区,每个犯人都必须参加。46个神经犯人加上几个院士排着长队来到北院的葡萄树下,没有凳子,神经犯们只能席地而坐。我感到奇怪,“减刑”,按积分的分配来看,神经犯们几乎没有可能,为什么每个神经犯必须参加呢?动员会的主要内容是强调神经犯们积极配合,这些神经犯大都不关心减刑,有的神智具失,根本不知道“减刑”是什么,不知其中有何奥妙,我百思不得其解。会议结束后,神经犯们回到南院,一如既往,没有激起任何反响,只是那8个院士在值班室热烈地讨论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值班院士们全体行动,把神经犯们从睡梦中赶到小院中间,又把他们逐个叫到一旁,耐心交待。我不得而知他们交待的内容,但我猜:今天必定有重大的活动,再看那些神经犯,他们个个都若无其事,乱跑的乱跑,打闹的打闹,而院士们则唾星飞午,口若悬河,如临大敌一般。唉,真是无利不起早,看样子神经犯们今天也要当一次主角,神经犯表演,院士们得利,这帮院士就象是走江湖的,猴子表演,他们收钱,真是卑鄙可恶至极!
    
    
     九点刚过,北院就开始热闹起来,搬动椅子声、跑步声夹杂着迎客的讲话声,不用看准是关键人物到来。我打开铁门的窗口向外看,七、八个穿制服的人围着神经院的门呈扇形坐下,他们在一监干警的坐陪下喝茶、聊天。十分钟之后,铁门打开一个缝,神经犯被逐个叫出问话,我问值班院士小鲍:“外面坐的都是什么人?”“开封市中级法院的、市检察院的还有法医鉴定中心的。”哦,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玄妙,原来一监拿这些无智的犯人作金字招牌,获取减刑权力部门的同情,以给神经犯多争取减刑名额为由,向他们多报减刑名额,以图多批一些减刑名额,这样一来名利双收,一方面标榜一监为社会承担了沉重的责任和负担,另一方面多一个减刑名额,他们私下就可以多收一份厚礼,既宣扬了政绩,又得了实惠。那么,老残监区又有什么利益和好处呢?这46个神经犯就是46个名额,如果按规定的15%减刑比例,半年减一次,这46个人就有7个减刑名额,这14宗买卖岂不是一大笔丰厚的收入?至于这丰厚的收入落入谁的口袋,就不得而知了。午饭时间已过,询问仍在继续,因为羞于让来宾看见神经犯吃的饭菜,神经院的饭菜仍未送来。打饭的已经去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神经犯们饿得在厨柜里寻找剩饭、剩菜。那些院士们围着神经犯们盘问不休,院士问:“怎么问的?”神经犯摆摆头,院士又问另一个神经犯:“问的啥。”回答:“我也不知道。”院士又问大傻(一个细高个子年轻犯人):“乍问的?”“他问俺爹叫啥。”“你乍答的?”“俺爹叫爹,俺娘叫娘。这还能有错?”
    
    
     午饭比正常开饭时间迟了2个小时,馒头已经冰凉,菜还是水煮老萝卜条。饭夫帮我买了一份西红柿炒蛋,5元钱一份,份额很少,我心里清楚其中的一半已经作为小费被饭夫扣减了。扣减就扣减了罢,自己不能外出,没有好处谁肯帮你?饭夫打完饭菜拿着2个馒头到北院就餐去了。这是我到省一监吃的第一份炒菜,也是我十一天来吃得第一顿饱饭。 _(博讯记者:末代公民)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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