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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长青:布什主义和美国全球战略
(博讯2006年5月06日)
    
    人类进入21世纪,美国打了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结束了那里的专制统治。但这两场战争不仅引起伊斯兰世界的独裁政府和毛拉们的狂热反对,对伊拉克战争,西方左派也激烈批评,随着伊拉克目前仍有骚乱和炸弹攻击,左派批评之声更为升高。在美国学术界,过去五年就有七本专着,分析美国全球战略,其中四本的书名都有“帝国”两字。现任哈佛大学教授的英国历史学家弗格森(Niall Ferguson)写的《巨人:美利坚帝国的兴衰》较有代表性,他提出,以全球唯一超强的实力,美国已成为“帝国”,但要付出巨大代价。也有学者说,美国是“没穿新衣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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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知名保守派刊物《评论》(Commentary)不久前邀集了美英德等国的36位知名学者和评论家,每人写篇文章,在该刊探讨伊拉克战争和美国全球战略,由于绝大多数作者都支持伊拉克战争,赞同向全球推广民主的“布什主义”,因而这些观点相当程度标示美国今后的战略走向。
    
    ●把民主从沙特阿拉伯推广到中国
    
    这三十多位学者中,“卡耐基国际和平基金会”资深研究员卡根(Robert Kagan)的看法典型地代表了美国新保派。卡根三年前以预测美欧分歧的著作《天堂和权力》走红(登上美英法德荷等国畅销榜),他在《评论》上撰文指出,20世纪,美国领导人就认识到,敌对国的侵略行为都来自它的非民主国家本性,无论是日本帝国,纳粹德国,还是红色苏联都如此;因此要想获得世界和平,就必须改变那些专制政权。因此美国使用武力铲除了德日意轴心国政府,后来又推动了尼加拉瓜、巴拿马、菲律宾的民主转型。
    
    卡根指出,布什政府目前致力的推广民主战略,早在八十年代初里根当选总统后在国会演讲时就被提出。同为共和党的里根政府致力支持阿富汗、柬埔寨、安哥拉、尼加拉瓜、波兰等国的反共运动,导致这些国家的专制政府全部垮台。美国并帮助萨尔瓦多、危地马拉的民主转型,推翻了海地、智利、巴拿马的独裁者,并促进了菲律宾和南韩走向民主。
    
    现在“布什主义”正在获得里根时的成效:阿富汗、伊拉克走向民主,埃及、科威特、沙特阿拉伯有了选举,黎巴嫩人民上街游行,逼迫叙利亚占领者撤出,更不要说东欧的乔治亚和乌克兰都通过大选加入西方民主阵营。
    
    卡根表示,他支持布什的全球推广民主战略,并反驳批评者说,在八十年代初,人们无法想象向全球推广民主战略的“里根主义”最后获得那样辉煌的成果;今天,同样内涵的“布什主义”正处于推广“过程”之中,现在就批评或否定,实在为时太早。
    
    被称为白宫必读的新保派旗舰刊物《标准周刊》主编克里斯托尔(William Kristol)认为,美国这种推广民主战略,可追溯到八十年代著名新保派学者阿兰.布卢姆那本名著《走向封闭的美国精神》中的结论:“美国处于世界历史的关键时刻,必须承担向世界传播自由的责任,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不管未来如何评断。”克里斯托尔热情赞颂布什政府承担传播自由的责任,认为只有自由和民主,才是战胜对抗美国的专制势力的“真正解决方案”;他甚至呼吁,要把民主从中东的沙特阿拉伯一路推广到远东的中国。
    
    ●历史并没终结,福山一错再错
    
    “美国企业研究所”学者穆拉维奇柯(Joshua Muravchik)也是战略型学者,十年前就写出《美国领导角色的急迫性:对新孤立主义的挑战》的专着。他认为,其实美国一向不情愿开战,两次世界大战,美国起初都不愿介入;韩战前,美国曾宣布朝鲜“不属美国防卫范围”;对于越战,美国也是拒绝在越南苦战的法国求援十年之后,才被迫卷入。即使是首次海湾战争,伊军入侵科威特之前,美国大使曾宣称,“我们可能不会干预”。穆拉维奇柯从这些历史教训中总结出的经验是,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上,如果我们(美国)不能首先发现那些致命的问题,那些问题都会找到我们头上,只是早晚的区别而已,而非可否会交手;只是失败和胜利的选择,而非可否能躲掉。只有击败恐怖主义,美国以至全球才会有安全。
    
    但是日裔美籍学者福山对此有异议,他反对伊拉克战争,认为民主和自由不能解决恐怖主义问题,证据是在民主欧洲,仍有恐怖主义活动。他批评伊战是美国自陷泥沼。冷战结束、苏联解体之际,福山以《历史的终结》一炮打红。但有人批评说,共产中国仍在,现又冒出恐怖主义,怎能说人类历史“终结”了呢?当年福山过于乐观,现又对伊拉克局势过于悲观。德国汉堡《世界报》发行人、新书《美国的帝国诱惑》作者约菲(Josef Joffe)同意福山说法,认为萨达姆只危害他本国人民,对美国不构成威胁;因此他赞成克林顿政府时的女国务卿奥布莱特的说法,“围堵”萨达姆就可以了。
    
    但其它绝大多数学者都不同意这种看法,他们认为,冷战时代,可用围堵对付苏联等,但现在的恐怖分子连自己的命也不在乎,自杀攻击防不胜防,因此必须主动出击,铲除滋生恐怖分子的专制政权温床。
    
    ●西方左派知识贫乏、迟钝、自欺
    
    研究苏联问题的知名学者、哈佛退休教授派普斯(Richard Pipes)指出,美国有史以来,其外交政策从没像今天这样受到内外抨击。但显而易见的是,今天对待自杀炸弹者,用传统的遏阻方式根本不起作用。美国是全球唯一有能力对付这种新的世界威胁的国家;对恐怖分子采取先发制人战略,保卫自己国家安全,不需听命联合国;“主权”两字意味着,有权利和责任保护自己公民的安全。
    
    英国小说家、政治分析员普赖斯-琼斯(David Pryce-Jones)不客气地批评说,那些反伊战的左派们,只是“展示他们知识贫乏、迟钝、自欺的多样性。”他认为对萨达姆的仁慈,以及今天法德等国对伊朗发展核武的软弱态度,都是张伯伦式的绥靖主义,只能使德黑兰获得更多时间。
    
    美国乔治城大学教授、新书《美国时代:21世纪的实力和战略》作者利伯(Robert Lieber)则提出,布什主义到底是否可行,这绝不是财力和军力问题,而在于政治愿望,关键看美国的公众舆论。他担心,现在不仅是乔姆斯基、摩尔、布坎南等美国极左和极右派强烈指责伊战,而且很多严肃的记者、学者等,也持负面看法,而很多是出于对布什总统本人的怨恨。
    
    ●萨哈罗夫的战友鼎力支持美国
    
    被邀在《评论》上发表见解的学者中,身份最特别的是前以色列副总理萨兰斯基(Natan Sharansky),他原是苏联持不同政见者,人权斗士萨哈罗夫的同伴,后来通过犹太人移民离开苏联。布什总统读过他的登上《纽约时报》畅销榜的专着《民主的例证》后,曾邀请他到白宫畅谈。萨兰斯基在这本书中提出,一个国家,只有它的人民能在街头广场自由发表政治看法而无危险,才是民主国家。
    
    他在《评论》的文章中说,如果布什主义是传播民主,那么过去三十年来其实他一直在支持这种理论,而且这也是萨哈罗夫一生的理念。里根总统推行这种民主战略,促使苏联帝国垮台,解放了亿万人民,并保护了西方文明。今天“布什主义”虽然因伊战受到攻击,但即使激烈反战的法国左派《解放报》,也在伊拉克首次民选时有高达60%以上的人出来投票后而自问:“是不是布什对了?”面对成千上万投票后兴奋地举起的紫色手指(投票时需按手印),那些反对伊战、并强调在中东推广民主的西方左派媒体,多都保持沉默。
    
    萨兰斯基感叹说,正像当年德意日三国人民,后来的苏联、东欧人民,以及拉美和其它地方的人民一样,伊拉克的成功选举再次证明,哪里的人民,心里都有对自由的渴望,都有实行民主的可能。
    
    作为经历过共产主义和恐怖主义的人,萨兰斯基认为,伊拉克目前的艰难是可想而知的,因为它周边所有不民主的国家,都不希望伊拉克民主转型成功,因为它会向该地区传递出清晰的信号,其它国家的人民会问,如果伊拉克可以民主,为什么我们不能?这是中东地区的毛拉统治者最恐惧的。但萨兰斯基认为,当年东条英机们被击败后,新兴的民主日本,同样遭到周边专制政权的敌视,以及各类破坏力量的包围,想用各种手段摧毁日本的民主,和今天伊拉克的情况大同小异。他说阿富汗、伊拉克,以及黎巴嫩等所有原来生活在恐惧中的穆斯林人民,会感激布什总统给他们带来自由。
    
    ●29场国际战争从无发生在两个民主国家
    
    “自由之家”研究主任普丁顿(Arch Puddington)说,该机构从1972年开始评全球国家自由度,那年才有44国是“自由的”,现在则扩大到89国,增了一倍多。
    
    前美国中情局长、现担任一家智库副总裁的伍尔西(James Woolsey)则更是强调这一点,他说,二战结束,联合国初建时,全球才有20个民主国家,今天,联合国191个成员国中,126个有多党选举,全球60%以上的国家和人民通过投票选择领导人。
    
    伍尔西特别引用统计数据说,自1945年以来,全球发生过29场国际战争,但没有一场发生在两个民主国家之间。他特别指出,曾有人认为,德国人、日本人,天主教徒或亚洲人,永远不会真正实行民主,但今天这种论断显然完全站不住脚。但今天仍有西方左派强调穆斯林人不懂(不配)民主,伍尔西反驳说,在印度尼西亚、印度、孟加拉国国、土耳其等四国的穆斯林,就占全球一半以上,他们不是都生活在民主选举的制度之下吗?那千千万万伊拉克人高举的紫色手指,就是对这些西方左派的歧视论说“不”。他认为,布什是第一个向中东推广民主和法治的美国总统,应该给予高度评价和赞赏。
    
    ●中国义和团是早期恐怖分子
    
    在这些学者中,可能最令中国学者熟悉的是英国历史学家保罗.约翰逊(Paul Johnson)。他原是左派,醒悟后写了很多宣扬保守主义的书,几乎成为大西洋两岸保守派的代言人。他痛斥西方左派丑行的《知识分子》和分析20世纪灾难根源的《现代》等知名著作,中国都已有译本(但江苏出版社把《知识分子》中批评马克思的全章删掉,没做任何说明)。911事件之际,约翰逊曾在《华尔街日报》撰文指出,其实当年的海盗、中国的义和团,都是早期的恐怖份子,都是以袭击商船和平民达到自己的目的。有意思的是,当时中国的几十名新左派,还联名给《华尔街日报》写了抗议信,但给英文报纸的信却是中文的,而且先发在中文网络上,很像是做秀,向北京当权者邀宠献媚,而不是正常的观点交锋。
    
    约翰逊指出,三十年代的“国联”没能遏阻当年的侵略者,北约在冷战时有作用,但现已过时,从对科索沃、科威特战争的迟钝反应就可看出。现在只有美国愿意承担自由世界领袖的责任。他激昂地说,我们可否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美国在这个地球上不存在的话,这个世界会有多少恐惧和暴力?他在其知名著作《美国人民的历史》自序的最后一句话,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所有热爱自由者的感受:“美国这块土地产生了出色的人民,我爱他们,向他们致敬!”在全书最后一段,这位历史学家预测:“美国这条国家之船向前航行,她将继续是各个种族的人类的第一个希望、最好的希望。回顾她的过去,展望她的未来,预兆是,她将不会让充满期待的人类失望。”
    
    --《开放》2006年5月号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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