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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龙将军:文化大革命论
(博讯2006年4月11日)
    文化大革命论(上)
    
     (博讯 boxun.com)

    【这篇文章的写作日期:1980年11月(在当时的"北京竞选运动"中)。当时曾在清华大学等处予以张贴, 因为内容过于激进,很快就被官方撕毁。许多有关八零年竞选运动的文献,都没有收入这篇文章。】
    
    一,文化大革命的日历
       现在,谈论"文革"的人很多,观点也不尽一致。但有一个共同点:大家都自以为满身创伤的受害者,怀著"共产党走资派特有的还乡团式的义愤",从事著"事后聪明的谴责"。所以,也就很自然的,他们不约而同地把文革的结束,定于毛泽东的死亡及其宫廷的分裂(一部分毛的党羽如华国锋、 叶剑英、汪东兴枪杀了毛的侄子毛远新,并逮捕了毛的遗孀江青,并把这场宫廷政变叫"粉碎四人帮")。 这种以宫廷政变来划分历史阶段的做法,是极不严肃的政治流氓行为。
    
       我们认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并非延续到毛泽东死亡,它实际上结束于1969年。它的特征,就是被毛泽东煽动(甚至得到鼓励)起来"踢开党委闹革命"的人民,又被毛泽东背信弃义地镇压下去(甚至淹没在血泊之中),毛泽东及其党羽称此为"实现革命的大联合"。广大学生,以"接受再教育"的名义被流放到穷乡僻壤,受到非人的折磨,毛泽东及其党羽称此为"上山下乡"。被人民革命U造党委的反")冲毁了的党的机器,再次建立起来,严厉清算参加造反的人民,毛泽东及其党羽称此为"清理阶 级队伍"。毛的这种出尔反尔,与邓小平在去年(指1979年----编者)的"西单民主墙运动"中先是利用 魏京生等人起来打民意牌,后来翻脸不认人的行径,如出一辙;有识之士盖称之曰:"过河拆桥"。 "工宣队"的赤膊、"军宣队"的胶蹄,占领学校的阴影,就是文革的落幕。
    
       毛泽东送给工宣队的那颗芒果,就是无产阶级的文化大革命(区别于共产党寡头的文化大革命) 的死刑判决书。
    
       "九大"的开幕和林彪"无限忠于"、"要准备打仗"之类的声嘶力竭,乃是为文革的"无产阶级理想" 开的一场追悼会!
    
       什么是"文化大革命的无产阶级理想"?
    
       一,打倒特权阶级、消除官僚压迫;
    
       二,在经济领域的无产阶级革命(消灭人剥削人的资本主义现象)完成之后,实现上层建筑的革命,消灭政治上的人压迫人制度。
    
       三,创立一个"让群众自己管理自己、自己教育自己、自己解放自己"的真正的新社会。
    
       这样的理想是否非可以操作,是一回事;但毕竟它峁└文革以极其巨大的动力?要知道,当八百万学生1966年秋天分批云集天安门广场壤受毛泽东的检阅时,他们不是来向共产党的领袖致敬的,而是来感谢毛泽东,把他们从共产党工作组的迫害下解放了出来。要不是毛泽东《我的一 张大字报》,这些学生将重蹈1957年右派的复辙!难怪当时的官僚攻击学生的造反是"形左实右","类似于右派的向党进攻"。至于,在1966年8月----12月"向党进攻"(它的高潮是"打倒刘少奇!")之前 流行的"破四旧" 、痛打死老虎即迫害已被打倒的"地富反坏右"等前反动势力的活动,本来就是 由共产党的高干子女带头干下的虐待狂行为(据专家考证,1979年某些人权人士如魏京生等人、1980年代某些活跃的文艺家和学者,也曾经在1966年参与过这样的血腥迫害----编者按),和后来的"打倒资产阶级司令部("向党进攻"),性质完全不同。
    
       当学生们在1967年受到毛泽东的愚弄,而不明真相地卖弄风情时,他们唱起了"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的淫辞秽曲,这时,他们的冲动,并不是来自所谓"绝对服从毛和党的个人迷信",而是试图 寻求自己心目中的反压迫英雄。
    
       而从1969年到1976年之间所发生的主要社会政治事件,性质就完全变了。不但不属于上述的"无产阶级理想",而且与之背道而驰。这七年间的一本血泪帐,充满了宫廷的阴谋("批陈整风"、“批林批孔"、"反击右倾翻案风"),和党棍的倾轧(毛的左右手----坐在他左边的林彪、四人帮和坐在他右边的 周恩来、邓小平----们的钩心斗角)。这些蝇营狗苟,既无文化的意义,又无革命的价值,怎么能插入"文化大革命"的范围呢? 这些蝇营狗苟,只是在文革遭到毛的镇压、毛的许诺已经完全破产后,在百无聊赖又不甘寂寞的宫廷中,所上演的一幕幕"动物性闹剧"罢了。它可能拥有的积极意义,在于加深党的分裂、社会的无政府状态,开创了共产党世界里第一次出现的神经瘫痪征。它的后遗征也是"视而不见"的:激起了弥 漫全国、从此将与共产秩序伴随终身的怀疑主义思潮。 没有这样的"文化革命",就不会有今天的"思想解放"。可惜,今天的人们对此并无清晰的认识。
    
       按照我们的观念,"文化大革命"只包括两年的时间:1966年8月----1968年8月。1969年9月以后,"文化大革命的主力军----红卫兵小将"本身都被驱逐干净,这时,再说这场革命"还在继续深入":要么就是毛泽东式的别有用心,要么就是说者糊涂,"中了共军的奸计了"。 而我们所说的严格意义的文化大革命,不同于今日滥用的"文革"一词。它起源于"造党委的反"的无畏精神,结束于"忠宇舞"的奴性表演。
    
       1966年8月开始"煽风点火",到年底,各级党委垮台,造反运动第一阶段结束。
    
       1967年,军方介入群众运动,以"支左"名义拉一派、打一派,造成广泛的流血冲突。
    
       1968年,毛以"最高指示"来挽救共产党的危亡,通过"转移斗争大方向",施行"釜底抽薪"来扑灭可能触发的人民革命。
    
       1969年"九大"以后,党内群僚暂时联合,下压人民革命,外骂"苏修"以转移视线。
    
       比较一下:1966年8月----1968年8月的"向党进攻"和1969年--1976年间的这两个时代,就知道,前者激动人心,充满悬念;不论你认为它好它坏,它都是积极向上、紧张亢奋的;那时,社会激烈运动,消息灵通,实现了共产主义制度下从未有过的新闻自由。它的口号是:"对无产阶级无密可保!" 后者则是消沉窒息、迷惘颓唐的。社会表面一律、情绪低落,新闻被严格封锁,共产党官员一天到晚 忙于"搞政治调查"、并不断"追查政治谣言"。
    
       这是两个流行著完全不同的精神的时代:革命与反革命。应该这样说:
    
       "文化大革命"开始于1966年,结束于1968年;
    
       "文化反革命"开始于1969年,结束于1976年。
    
       四人帮的垮台,早在1968年他们伙同周恩来等人一起镇压造反派(清查"五一六"运动)的时候,就注定了。 何需"擦亮眼晴”,就能一眼看破此中分际。
    
      
    
    二,文化大革命的动力与象征
       不理解中国事务的人们,往往把文化大革命看作"一场人为的灾难",同时,把它的动力看作毛泽东和他的同党。我们说,这种看法是肤浅的。毛泽东和他的同党,不过是在特定的时刻点燃了导火索而 已;至于那个迟早要爆炸的炸药包(它的标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它的内容是空前激烈的阶级压迫); 却是那些"文革的主要受害者们"与毛及其同党一起制作的;至于炸药----被压榨的人民的愤怒,则是中国一百多年来屈辱的国耻和严酷的革命历史,逐渐积累的。
    
       正如许多其它的历史事件一样,文化大革命的历程和结果,大大出于它的"发动者”(即"玩火者)的 图谋和预料之外。因为革命的真正动力----人民的普遍情绪----在革命爆发之前是很难测定其强度的;在革命爆发之后则难于操纵其方向。
    
       人民的不满针对共产党的"十七年黑线专政"而发。这种情绪由来已久,只是在等待一个爆发的时机罢了。毛泽东及其同党"中央文革",只是利用了这种情绪, 把它引向自己的政治利益所需要的方向;但并不是无中生有地制造了这种情绪。因为如此的创造,实 出于人类的能力以外,否则,毛泽东后来还可以继续挑动群众互殴,也不会败得那么惨。可是同时,对这十七年的黑线专政,毛本人又具有不可推卸的领袖责任。所以,他和人民革命之间的蜜月,难以持久。
    
       一方面,文化大革命终于遭到镇压,使人民的不满没有得到宣泄,社会问题无从解决;同时,由于它"冲击"的人过多,反而积累了新的怨恨、制造了新的问题。
    
       另方面,文化大革命尽管让人民付出沉重的代价,但它的许诺却又无法兑现,"破而不立"的结局,使中国社会陷入持续性的、"制度化了的混乱"。
    
       这两面压力,使中国社会的问题进一步复杂化了。同时,它也使得原先分散的对立情绪,逐渐集约化,逐渐凝聚为一个完整的认识。几年以后,这个认识终于在天安门广场化为愤怒的吼声:"秦皇的时代一去不返了!"
    
       毛泽东作为共产党的独裁者,这时早已撕下了"人民保护神"的假面具;所以,对他的"个人崇拜"也就烟消云散了。
    
       如果我们具有深入一层的勇气和智力,一点寻根究底的意志和弄清真相的求知,就不难发现:除了人民群众对共产党统治的敌视,外部世界的压力,也是文化大革命的一个重要动力。
    
       文化大革命也如中国现代史上一连串的革命一样,是中国社会竭尽全力适应外部世界压力的表现。
    
       文化大革命的象征是什么?
    
       ----不是红卫兵。因为他们主要是"毛主席"的没有独立意识的应声虫,其兴也倏,其亡也忽"---- 正是其命运的写照,他们的兴亡是操在他人手中的水月镜花。当他们的独立意识刚刚开始萌芽之际,他们的脖子就被毛泽东无情地扭断;因为自由与独立注定不属于他们的范畴,他们注定只是黑夜里的萤火虫。
    
       ----不是造反派。作为群众的无意识冲动的杰出代表,造反派当然推动了历史的前进;但是他们 并无真正的组织、纲领、行动方向,更无哲学、艺术、精神方向。除非,在下一个决战的回合中,构成造 反派基础的那种"被压迫力量"----受命于一种新的哲学、鼓舞于一种新的艺术,规范于一个新的组织、 并为一个新纲领而战:只有如此,造反派才能肩负新的天命,重新成为历史的象征。
    
       ----不是毛泽东。因为不是别人,正是他本人,把"文化大革命的熊熊烈火"扑灭在人民的血泊之中。如此看来,他的"发动"实在是一个"始料不及的失算",是出于国王与人民之间常见的那种"历史的 误会";甚至,是命运对这位不可一世的"老造反派"开下的一个毁灭性玩笑:"自尔得之,自尔失之,又何怨 乎!"所以,1969----1976年间他力图重挽颓势的一切努力,均以失败而告终。野心和怯懦的反向,撕裂了他。
    
       ----不是各种各样的"受害者"。因为他们太不纯粹;只有在"被政治风暴清除掉的垃圾、渣滓"的意义上,才可能在一起构成一个整体。他们的受害也不是出于殉难(主动的进取和牺牲),而是由于迫不得已的告免无效。因此,这种苦难无法开出新一轮的生命之花。而能不能开出新的生命之花,正 是"殉难"与"受害"的区别所在。
    
       ----不是"广大人民群众"。因为这样的东西并不存在,随风摇摆的"群众"在毛的股掌中,已经堕落为一个中性的傀儡,一个政治上的小太监。
    
       既然如此,那么,"文化大革命的象征"又是什么呢?
    
       我们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顽强,姑名之曰"仙人掌精神"。
    
       仙人掌生长的地方,是哪里?
    
       是荒漠。 是废墟。 是那一切东西,都必须低于毛泽东的地方。
    
       文化大革命象一座巨大的粉碎机。它把中国大陆上的一切存在(无论其为"物质"或"精神"),都包举到自身以内,粉碎之----迫使他们"低于毛"。那时,是没有一处世外桃源可供任何一人"遗世独立",逃此劫难的。
    
       "粉碎一切"所造就的,除了废墟和荒漠外,还能是什么呢?所幸的是,生命并没有停止:看啊!在废墟和荒漠中,生命除了表现为一股虽死犹生的"仙人掌精神"外,还能表现为其它什么呢?
    
       无与伦比的仙人掌精神!
    
       这是一种专为沙漠生活的严酷考验,而诞生的新精神!它坚韧不拔。它百折不挠。它热爱沙漠风暴,甚于喜爱田园风光。它之爱斗争、爱苦难,甚于爱和睦、爱幸福!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天空是沙漠般的铅色,地土是沙漠般的死寂。这就是我们的祖国,立体 的沙漠!窒息时间的四度沙漠!唯一与它为伍的,就是我们的仙人掌精神!我们唯一剥夺不掉的财富 ----自然的本能与生生不息的肉体!这就是文化大革命的活生生的象征。浑身带刺的仙人掌----正是"文革"留下最重要的历史遗产;未来的中国统治者,不论他的背景如何,都将为此头痛之至。
    
    三,文化大革命的性质和预后
       文化大革命的性质是:僭主(毛泽东)与人民的暂时联盟,以反对共同的敌人----"叫花子暴发户" (按当时术语,叫做"党内资产阶级"、"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当然,由于1911----1965年之间中国已经经 历了绵延不断的革命,所以,这里的"国王"、"贵族",只是一种隐喻。他们都因为"理论(为人民服务) 脱离实际 (作官当老爷)"的致命点,而只能是一些没有名分、昙花一现的暴发户。
    
       文化大革命,也和历史上各种"国王----人民的联盟"一样,有其自我运动的"三部曲":
    
       一,人民强烈不满并经常反抗贵族的横行霸道;
    
       二,国王利用人民的不满来打击贵族,同盟形成;
    
       三,贵族收敛了凶焰,人民运动逐渐具有独立的倾向,国王开始担忧人民的力量,于是联合残存的贵族镇压了人民运动。
    
       如果没有人民的不满与反抗作前提,国王又怎么能利用人民呢?所以,现在邓小平的御用文人, 一味强调"毛泽东发动了文革",这种说法,其实是害怕承认自己"十七年压迫人民的罪孽"。
    
       一,如果人民没有受到压迫(造反派的口号"十七年的苦弟兄,联合起来!"后来被重新修好的伪国王、伪贵族,打成"反 动口号,很能说明它的人民性),他们便不会怨恨贵族;
    
       二,人民如果不怨恨贵族,国王再想利用他们来攻击政敌也没有机会;
    
       三,国王与贵族的共同利益更多,因此,镇压人民便成为不可避免的选择。
    
       使文化大革命具有历史意义的,不是"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继续革命"的运动幌子,不是毛泽东为人民的苦难所流下的鳄鱼的眼泪;而是它在历史上第一次动摇了共产主义贵族们的铁腕统治。要知道,这在他们的苏联老大哥那里都是没有先例的。它的价值不在于它的自我意识,不在于它那些自命不凡的权术、口号;而在于,使中国最终脱离了苏联的政治控制。尽管在思想体系和政治制度上,中国的独立还只在"言"的层次、没有在"行"的层次完成。
    
       尽管,中国的独立倾向在文化大革命结束时,还是羞羞答答、半遮半掩的(不敢公开扬弃外来的"主义"),但"逆转"已经开始,涡流无法终止。
    
       从此,外来的模式作为中国人精神上的梦魇,已经原形毕露、破碎不堪了!从此,布尔什维克在中国大地上的残渣馀孽,只能处于逐渐沉沦的守势,他们冰泮瓦解、消融毁灭的结局,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文化大革命的熊熊烈火",是实指而不是象征。它向前一个世纪的传统和偶像宣战,并从物质上予以铲除。 正因为这样,自1969年文化大革命被毛泽东亲手镇压下去之后,中国生活的全面倒退就是不可避 免的了。 这种革命失败后的倒退现象,不是"文革"所特有的。1969年以后弥漫在中国大地上的种种虚伪、 消沉、堕落,是一切失败了的革命都经历过的;而正是这些而不是革命高潮,才构成了众口一词的"文革的消极因素"。 相比之下,文化大革命却有两点积极贡献:
    
       一,它使共产主义的神话动摇并最终破产了。只有经历过50----60年代的"党组织"无微不至的压迫的人们,才能体会到"共产主义的奴役"是多么无孔不入地令人作呕,才能体会到文化大革命带来的意外解放,是多么歪打正著的珍贵。
    
       二,它点燃了社会底层的"新野蛮主义的燎原大火"。这种上下乱窜的野火,跳跃在新一代中国居民的身心中,成了他们的第二本能。它蔑视秩序、仇恨理性;因为在它看来,理性只是伪装的谎言,秩序只是骗术的集大成。
    
       不错,这两个"积极贡献"本身并无建设性。它使"文革成了一个不能生育的荡妇"。这位荡妇以其破坏的纵欲,威胁正常的生活。但是,请允许我们有限度地赞扬这位荡妇吧----因为,正是她,扒掉了一种血腥宗教的伪善面纱:"共产主义"!共产主义的宗教,为了自己的特权而剥夺多人的生存;为了少数人的车库而拆毁人民的茅屋;为了少数人的游泳池而封闭了许多公园;为了"人民大会堂的宴席"而活活饿死了几千万人民!与如此"壮丽的共产主义"相比,"文革"这位荡妇,倒体现了无知少女般的纯真!
    
       只是由于文化大革命并没有彻底打倒共产主义,所以,在它之后必有一个漫长的混乱时期。从此, 1949----1966年间被强力掩盖著的社会分裂表面化了,并将长期左右中国的命运。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早在"文革"前一百多年间(1850----1949年),中国就一直滚荡在社会分裂的泥潭中。"文革"不过是撕开了完好的表皮,把"里面"的烂疮暴露了出来。功乎罪乎,评说自然因人而异。 毕竟从此,共产主义"为大多数人谋福利"的面纱飘然坠落,露出了赤裸裸的争权夺利、不择手段的髑髅!
    
       与此同时,反传统、反文化、反对一切规矩的野蛮主义兴起了!它把逝去的文明成果,化为当下的取暖燃料。
    
       在中国历史上,同样熊熊烈火衬托出同样"残暴而野蛮的行径",只有兼并六国的秦始皇、结束南北朝的隋文帝,曾经干过。秦皇焚儒书,隋文烧谶纬----也是为了"统一思想、巩固政权";但由于他们的残暴野蛮,正好发作在历史文化的巨大转型期,也就在不期然中,恰逢其会。整合春秋战国---- 南北朝,成为汉----唐气象的始作俑者。
    
       这"三重变奏",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吗?! 难道,我们没有理由希望----"一个在新的基础上、以新的形式出现的汉唐帝国",从文化大革命的 熊熊烈火所造就的一片灰烬中,英勇崛起吗?
    
       所谓在新的基础上,也就是在技术文明和国际环境的基础上; 所谓以新的形式,也就是以宪政的而非王朝的形式。
    
       当然,这还得需要两个"汉----唐式的前提":
    
       一,一次类似于秦末和隋末的人民大起义,以便结束矫枉过正的绝对专制政体;
    
       二,汉文帝或李世民式的开明君主,他们懂得予民生息。所以,无论汉、唐,都是以老子的自然主义为指导思想的。
    
       这启发我们,是一种新哲学诞生的时候了!或是,老哲学的变相复活。以新的精神为先导,以新的方法为工具----创建一个适应于新的国际背景的新形态国家:这就是我们对于文化大革命空前苦难的回答!
    
       而今天,能够透过历史的阴霾,而看到阴霾后高耸的山峰的人们,并不超过一位数字。
    
       前面,我们说文化大革命的积极一面,也说它消极一面;但文化大革命的时代毕竟过去十二年(1968--l980年)了。现在,我们需要考虑如何超越文革、消解文革了。
    
       文化大革命加剧了中国一百年来的"野蛮化趋势",它把毛泽东的神话推向了顶峰又弃入了谷底。毛泽东的神话扮演了粉碎机的角色,当它粉碎了一切价值后,自身也被无形的力量所粉碎:
    
       不是毛泽东粉碎了中国,而是中国粉碎了毛泽东
    
       不是中国粉碎了毛泽东,而是一种更高的力量把毛和逝去的中国一起粉碎!
    
       我们称这种更高的力量为"天意"。或者,用一个经验化的词汇,叫做"中国对外部世界的反应"。
    
       这种反应,并没有随著文革的结束和毛的死亡而消失。
    
       今天,中国仿佛一个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由于手术没有完成而无法下地,更无从恢复正常的生活。所以,一个合理的建议是:尽快结束中国的手术,恢复中国的正常。
    
       为此,中国实在需要一场----"在形式上反对文化大革命的新型文化大革命"!"借用极左方法以铲除左派势力的最后的革命"!
    
       不如此,就弥合不了中国流血不止的伤口。我们把这场结束革命的革命,叫做"中国的自新运动"。只有通过自新的磨练,中国才能达到民族的再生。
    
       在自新运动的前半期,百年来的野蛮化倾向,将有进一步的发展。甚至,将使迄今为止的革命阶段都黯然失色。它的极致,很可能让中国历史上的一切过火行动,都变得平淡无奇。仿佛,不把旧世界的最后毒素都发散干净,就不能获得身心的宁静。
    
       在自新运动的后半期,野蛮化的倾向将逐渐转移、凝练为全新的指向:
    
       新文化将构筑;
    
       新民族将诞生。
    
       这新的指向,很可能采取某种人格化的形式:通过一位"体现了历史节奏的人”来实现。
    
       他----坚定而灵巧;
    
       无情而感人;
    
       严肃的个性与仁爱的涵养、冷峻的战略与随缘的禅思,是如此协调地汇聚于他。
    
       毫不奇怪。
    
       要消除毛泽东(及其徒子徒孙)的全部恶劣影响,就需要一位比毛泽东更真诚的人!
    
       要消解文化大革命的后遗征,就需要一场铲除文革的全部社会基础(反民族基础)的民族革命!
    
       如果没有这样的人物,那么,为了中国的自新----让我们来拥戴一位!
    
       如果没有这样的革命,那么,为了中国的再生----让我们来创造一场!
    
       他,必将带来空前的"城市力度感"。
    
       他,必将完成中国百年未成的慢性革命。否则,中国的富强,将永远是个苍白的白日梦。明成祖的雄才远略、唐太宗的左右逢源、汉高祖的知人善变、秦始皇的登山刻石----在他面前,都是小小的把戏、小小的半成品。
    
       并不是因为他"生得伟大”,仿佛那些权欲熏心的帝王神话,而是因为他面临的挑战,比那些古代帝王曾经面临过的,要严峻得多、复杂得多、急迫得多。如果,他不具备"超帝王"的天赋与修炼,难免被这空前的挑战碾为齑粉、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他不会被碾为齑粉的。
    
       是中国历史的强大支持力,迫使他起而应战。
    
       是中国人民心中的反抗力,簇拥他无畏无惧。
    
       他清醒地知道:还没有一个现代意义的"中国民族"。也就是说,尽管遭受了一百年脱胎换骨的修炼,新的民族还没有到升起的时刻----作为世界气候已经变化的象征。
    
       但是,快了。
    
       逝去的历史典籍老是告诉我们:两千年来,只有"秦人"、"汉人"、"晋人"、"唐人"、"宋人"、"元人"、 "明人"、"清人"、"中国国民党人"、"中国共产党人"……充塞在字里行间。
    
       但是,快了。就会有彻头彻尾、名实相符的"中国人"----出现在远东的晨雾里!并以此弥合,前此两千年的民族分裂。
    
       党派不再和王朝一样,分裂民族。中国的国号将是简单明快的"中国"二字,不再需要任何附加的赘物。这些赘物的"以示区别”,恰恰分裂了民族。如袁世凯以"中华帝国"区别于"中华民国";毛泽东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别于"中华民国"----每一次这样的"政朝换代,都带来巨大的民族灾难。
    
       中国,将证明自己真正具有:
    
       作为民族整体的存在力……
    
       精神上生生不息的能力……
    
       周旋于现代世界的潜力。
    
       ----这才是"我们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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