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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尚嘉:胡锦涛与上海帮还会有一次路线斗争
(博讯2006年3月28日)
    自2002年11月胡锦涛在中共十六大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后,2003年3月和2004年9月,又分别接下国家主席和中共中央军委主席职位,到2005年3月出任国家中央军委主席。从职务上讲胡锦涛是全面接班全面掌权了。可是,实际上胡锦涛究竟掌没掌权,掌了多少权,却还是一个疑问。
    
     有人我行我素 政令还不通畅 (博讯 boxun.com)

    
    从表面上看,胡锦涛已出任了党政军三个方面的一把手,在各种公众场合当仁不让地坐在当中或走在最前,在各种正式文件或新闻传媒里,“团结在胡锦涛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周围”的语句几乎是必不可少的(近来偶尔出现“以胡锦涛为核心”的字样,而被称为“核心”的,在中共话语系统中就是中共第一人的代名词),胡锦涛发布着各种指示签署着各种命令,任命与免去各方面大员,俨然是中国第一人。
    
    然而这些可能是表面上的东西,实权或相当一部分权力不在他手中。这种情形在中国历史和中共历史上多得很,如中共六大以后向忠发担任总书记时期、遵义会议以后张闻天担任总负责时期、中共十一届三中以后胡耀邦、赵紫阳担任总书记时期以及江泽民任总书记的前期。看名义上的一把手是否掌握实权,主要看他在政治上、经济上尤其是组织上能否贯彻自己的主张。
    
    有人说,胡锦涛的真实的政治主张是什么,不得而知,只能根据他表现出来的事情来判断。其实对胡锦涛的真实的政治主张还是能够分析出来的。
    
    胡锦涛的政治资源除了受到邓小平的赏识被立为第四代核心外,还受到过胡耀邦的赏识提拔,可以算作是“胡耀邦的人”。胡耀邦这三个字在今天的中国政治舞台上还有相当影响,原因在胡耀邦是开明廉洁和政治改革的一面旗帜。胡锦涛如果接过这面旗帜自然会大大得分。这个道理并不深奥。
    
    胡锦涛在八十年代与一些被批为“有自由化倾向”的知识分子继续来往,可见他深知“左倾”的荒谬。今天中国迫切需要政治改革,而这种改革目前不会影响到共产党一党专政的底线。在这样的形势下,胡锦涛仍然不能高举政治改革大旗、放松舆论管制,就只能说他还没有完全掌权,或者说时机还未成熟——与没有完全掌权一个意思。
    
    胡锦涛或者说胡温(家宝)经济上的主张是很明确的:既然位居国家负责,就必须对国家经济发展负责。由于胡锦涛不象他的前任与某些地方某些利益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而在处理经济问题时更少顾虑。
    
    胡锦涛接任总书记时,中国经济已有过热的苗子,到了2003年6月这种苗子已十分清晰,这种过热尤其表现在房地产产业上。胡温也看到了这一点,适时发出了“房贷新政策”的通知,然而各地并不理会,上海表现最为典型:在该通知发出不久的一次招待外商的宴会上,上海市长公开说,欢迎各位投资上海房地产,保证大家赚钱。
    
    类似的例子还有。为什么要到2004年4月才采取一些严厉的宏观调控措施,到第四季度才加息,那时中国经济已是相当热了。有人认为,如果中央在2003年末就加息并相应采取一些调控措施,或许就没有2004年的过热,也不需要那些严厉的宏观调控措施,或许就没有今天仍需认真对待的负利率。
    
    应该讲,凭胡温的知识完全懂得这些道理。可是若在2003年发布那些指示,能否落实呢?直到现在《人民日报》社论里还在强调,有些地方和机构对中央宏观调控“置若罔闻,我行我素,有法不依,有章不循”,出现了 “政令不畅”的问题。
    
    政令不畅因为有组织上的障碍
    
    这就是组织上不能贯彻自己主张的结果。组织上最大的问题就是所谓的 “上海帮”问题。
    
    “上海帮”其实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由邓小平硬凑起来的,“帮”中之人原来并不见得融洽。当时中央组织部刚下达一个通知:干部提升不可在本单位本地区直升。即一个副镇长不能直接升做本镇镇长,要提升则提升到另一个镇做镇长。可通知下达不久,总设计师就把当时的上海市委书记兼市长朱镕基上调北京,把上海市委副书记吴邦国提拔为上海市委书记,把上海市副市长黄菊提为上海市长。总设计师凑起一个新的政治派系是当时政治的需要,需要平衡当时党内其他派系。当然,在以后为巩固江泽民的核心地位的斗争中,“上海帮”越来越显出一个真正的政治派系的气象。
    
    如果总书记是所谓“上海帮”中人,只要总书记还重用其他派系人,那么 “上海帮”的存在也无大碍,毕竟“上海帮”中人的能力有目共睹。可是,总书记换人,不管是胡锦涛还是别人,“上海帮”的继续存在就成为政令畅通的障碍,成为中央集权制的障碍。“上海帮”终究只是一个主要依托一个地方的政治派别。
    
    或许有人会说,“上海帮”现在可以效忠现在的党中央现在的总书记。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了。首先,在中共话语系统中,根本就不承认有“上海帮”。其次,在中共的游戏规则中有谁可以说不忠于党中央不忠于总书记,反过来总书记又怎么能相信“上海帮”在说真话。第三,在这种情况下,互相猜忌是无可避免的。对于总书记来说,与其费心猜测、小心提防,还不如干脆清除,更有利于提高总书记的权威,保证政令通畅。
    
    三年多来,胡锦涛提拔了不少据说是属于他的“嫡系”的共青团出身的干部。但对于“上海帮”的人员及势力范围则基本上原封不动。或者可以这样说,只有清除了哪怕一个“上海帮”的“大将”,胡锦涛才算真正掌权了。
    
    路线斗争是中共的程序
    
    一九八九年议论胡耀邦的下台,不少人都认为是“非程序”的。笔者一直不同意“非程序”一说。
    
    所谓程序就是为达到某种目的而具有的固定的步骤,就是一定的行进中的规则,就是一种可以循迹而寻的规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共一把手的产生是有程序的,当然这个程序不是民主选举的程序。根据中共党内运作机制,根据中共历史,这个程序就是“路线斗争”。
    
    路线斗争贯穿中共始终,只是1978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嫌“路线斗争”以往说得太多不好听,不说了而已。
    
    中共建政以后三十年,存在着一条“左”的路线和一条务实的发展经济的路线。毛泽东基本上站在“左”的路线上,其他的人如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有时站在“左”的一边,有时则站在务实一边。这个路线斗争在1978年以后继续存在直到现在。“左”的路线演变成为了保持共产党一党专政而不惜一切,务实路线演变成改革开放路线。邓小平基本上站在务实路线,但有时也站到 “左”的一边,两次把总书记(胡耀邦、赵紫阳)搞下台,就是站在“左”边高的。平心而论,第三代“核心”江泽民基本上也是站在务实路线上,否则这几年中国不可能有较好的经济发展。
    
    中共一把手的产生几乎没有不是经过路线斗争的。毛泽东就不说了。就是瞿秋白、博古王明、华国锋也是通过路线斗争上台。邓小平1975年与四人帮(背后是毛泽东)斗,赢得了社会影响和群众基础, 1979年与毛泽东的残余——华国锋斗,最终获得胜利上台掌权。江泽民同样是通过路线斗争上台。如果说1989年江泽民出任总书记是邓小平通过路线斗争让他上台的,如果说九十年代初杨尚昆杨白冰军权旁落主要依靠邓小平的力量,那么1997年把陈希同打落,是江泽民集合力量自己操作的。从那时起,“团结在以江泽民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的口号才真正响亮起来,江泽民的权威才真正建立起来。
    
    依靠老同志上台 适应老同志思路
    
    那么,胡锦涛呢?不管怎么说,从2002年中共十六大起,从法理上从表面上胡锦涛总归是中共第一人,这同样需要党内路线斗争这个“程序”。
    
    的确,胡锦涛出任总书记是经过路线斗争的。在此之前,党内一些对江泽民不满的元老、高级干部,为了避免正面冲突(他们也没有正面冲突的实力),利用八十年代后党内的高龄退休的说法,推出由邓小平钦定的现成的领袖——胡锦涛,钳制江泽民逼迫其退休。
    
    事情很清楚,胡锦涛上台的路线斗争的第一回合,是借助老同志的力量。老同志们现在虽然绝大部分赞成改革开放,但在意识形态领域中持“左”的观点仍是多数。为了适应他们代表他们,当现阶段中国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向穷人倾斜时,胡锦涛理念也倾向于此时,胡锦涛可以实行人本政策,因为这和支持他上台的那些人的理念并不矛盾。而当改革开放的深入中国社会发展需要政治改革开放民主时,不管胡锦涛具不具备这种理念,就很难与那些支持他上台的人们相适应。在此阶段,胡锦涛在意识形态领域里执行舆论收紧的“左”的方针,是与其权力产生的构成因素相适应的。
    
    还会有一次决定性的路线斗争
    
    江泽民在退休前不是没有抵抗,否则就不能解释其为什么不在十六大上一退到底。江泽民不是邓小平,没有那么高威望,并且胡锦涛也不是他指定的接班人,不可能在退出最高职位后继续保持党内第一人的实权。因而当双方斗争妥协时,江泽民让出了总书记的职位,而胡锦涛则在最高领导班子占少数——可靠的只有温家宝一票。
    
    然而这种局面不会长久持续下去,必定还会有一次决定性的路线斗争。这就是胡锦涛的1943年(毛泽东)、1978年(邓小平)、1997年(江泽民清除陈希同)。假如胡锦涛胜利,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胡锦涛不仅在经济上社会上实行人本政策,而且在政治上也可能实行人本政策——逐步开放舆论实行民主,当然这还谈不上放弃一党专政。
    
    路线斗争是有规律的,路线斗争本身的胜负结果却是难以预料的,从来没有规定总书记必胜。胡锦涛不是必胜的。如果胡锦涛失败了,那么最现实的可能就是曾庆红出任副总书记,十七大担任总书记。
    
    即使如此,历史还是要发展的,改革、民主是潮流,没有曾庆红的“上海帮”还是会受到清除或削弱。只是胡锦涛的政治形象可能是“左”到底了。
    《议报》第243期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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