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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时代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数学
(博讯2006年3月04日)
    作者:数学
    
     本贴子要背离我的理工科思维,要谈一谈感觉问题。什么感觉?生活在毛泽东时代的感觉和生活在现在的感觉。一个是以我自己的经历,我是经历了毛泽东时代的,我的感觉是怎样的,一个是我现在的感觉,还有一个是我现在设身处地想象现在的一个普通的工人的感觉,现在的一个学生的感觉,进行一番比较。 (博讯 boxun.com)

    
    这是因为,我注意到网上有不少人怀念毛泽东时代,甚至也有希望回到毛泽东时代的,因此我自己也就反思一下,毛泽东时代究竟有什么好呢?我不想谈很抽象的事情,就谈自己的经历。
    
    我在文革期间上完中学后,就去当兵,是海军榆林基地那儿。头两年是公务员,也叫公务兵,后来去了航通修理所,做的事情是修理雷达。而退伍之后到天津石油化纤厂当工人,是测量工。
    
    我觉得这一段时间,我的感觉就是挺好的。有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那么,有的右派就会设想了,我当时一定是属于一个什么特权阶层。从理工科思维的角度看,这种臆测当然是允许的。但是,任何的臆测,必须加有合理的推论,如果没有合理的推论,在头脑中的感觉就是自相矛盾的。
    
    就说我当公务员那两年吧,也叫勤务兵,做一些什么事情呢?比如说要开一个大会,因此就要往一个舞台上搬桌子,把桌子摆好,铺上桌布,放好椅子,供首长们坐在主席台上,在开会的期间,上去给首长倒水。会议结束后,把桌子搬回仓库,把桌布收起来,洗桌布,洗完后晾起来。首长喝过的茶杯,也都要清洗,洗好后放在柜子里。
    
    我记得我当时最憎恨的活儿,就是洗桌布。因为主席台的桌布很大,一个脸盆放不下,一个桶也放不下,当时可没有洗衣机这种东西,基地里面还总停水,因此就有许多储水池,从水池里打水出来洗,要用手搓,非常非常麻烦。洗好后拧开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然后还要晾起来,干了以后再收回来,等等。
    
    还有其它许多活儿,比如办公人员要喝开水,那开水就是我们班烧的,用的燃料就是木材,因此每天还查砍柴烧水,烧开水后要灌满各个暖水瓶后送到司令部各个办公室会议室。司令部大楼的走廊卫生,办公室会议室卫生,也都由我们负责打扫,办公大楼的卫生间也是我们班清扫。
    
    因此我就要比较了,当时的活儿,现在的深圳有些旅店里也有服务员,做的事情和我当时做的也差不多,无非也是端茶倒水什么的。要说拿的工资,肯定比我当时高,我当时一个月就那么七元七角钱津贴费,现在的服务员伙食也一定比如当时要好,肯定吃的肉都会多一些。
    
    那么,现在如果有机会让我再选择一次,我是当现在的深圳的一家饭店的服务员呢?还是回到过去年代当司令部的一个公务员呢?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到过去年代当那个公务员。为什么?我觉得现在当这个服务员,通常都是农村的打工的来干的,而且,有非常明显的低人一等的感觉。我当时反而是没有这种感觉的。我如果当现在的打工的,我会要考虑前途,我挣这点钱有没有机会买房子?能够找到好的对象吗?等等,生了病怎么办?总之,我就是觉得,做现在的这个饭店的服务员,感觉肯定不如我当年做公务员的感觉。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诸位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当然,有的右派会猜我是某个特权阶层,好吧,一个十几岁的青年成了共产党要器重的特权阶层,那干吗我还需要干那些粗活?索性象贾宝玉那样成天几个丫环伺候着不是挺美?共产党凭什么专门器重一个十几岁的青年?又不是什么发明原子弹的功臣,一无所长的那么一个人。而且,如果共产党真器重我,我当年就不会是班上特别落后的一个人了,当了几年兵党没有入上,这本身就说明我是一个落后分子。如果共产党真把我把特权阶层,干吗不让我入党?
    
    退伍后我到天津石油化纤厂工作,那也是一个普通的测量工,月工资四十一元钱,比现在的打工的可要少得多了。测量工干的什么活儿?手里拿一根标杆,这个技术员站在水平仪或者经纬仪旁边,说你到那边的一个什么点上立一下杆。那边可是要有五百米远,因此你就气喘吁吁地跑过去了,把杆子立在那里等着,那边一吹哨一挥手,你知道完活了,于是又跑下一个点。
    
    那么,现在也有工程队跑杆的工人,现在的工人工资要比我那个时候多得多啦。如果现在让我选择当工人,选现在的还是选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会选那个时候的。为什么?感觉好,为什么感觉好,我不知道。可供诸位研究。至少那个时候的确我是不需要考虑住房,不需要考虑病了怎么办的。虽然只有四十一元工资,那是全国整齐划一,而且,永远不可能被克扣,生了病就理所当然休病假。厂子里当时已经在考虑工人们的住房问题,画出了图纸让大家提意见。是每一对夫妻六十几平米的单元房。我后来上大学去了,但是上大学期间还回到厂里看了,确实后来工人就住进去了的。
    
    我在当时,平时都想一些什么事情呢?有很多。一是觉得自己的肌肉还不够结实,因此买了几个哑铃,坚持锻炼。一是觉得自己的无线电技术也不能丢,因此买了收音机,一些电子元件,电烙铁,三用表,自己没事把那个收音机大卸八块拆了装。还有就是借一些小说来看。有的工人请我去一起钓鱼。买了笛子练习吹笛子。厂里宣传队来拉我了,但是我的笛子吹得不怎么样,于是叫我拉大提琴。当时厂里只有一部电视机,而我这个人喜欢看电视,因此就把钥匙交给我,我每天都把电视机打开,工人们就都搬了椅子来看。觉得自己还是要研究一下数学,因此就买了一些微积分的书来看。还有就是下棋和打朴克,玩得特别厉害,我和我们的头儿都下过,他们都下不过我。
    
    我当时肯定不想的事情,一是住房,一是医疗,这种事情是完全不用考虑的,可能来自于对共产党的一个绝对的相信吧,就是觉得共产党理所当然要给我解决的。也肯定不考虑会不会随时给老板炒了鱿鱼这样的事情。
    
    我这个贴子就讲我自己的感觉。你要问我毛泽东时代穷不穷,那肯定穷,收入一定不如现在的工人,但是我就是觉得现在同等的一个工人,感觉就是一定不如我当年那么好,如果我现在来当工人,我肯定心情不愉快,我注意到了深圳的那些在老板厂工作的打工仔,我就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前途。为什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试图想清楚这个问题,但是想不清楚。
    
    网上最近登出了雷锋年轻时候的照片,雷锋的感觉一定是不错的,雷锋当时的生活待遇一定是不如现在的打工仔的,但是为什么会开心?我不知道。当时的共产党好象是什么都管的。比如说雷锋母亲死了,一个人上山打柴被地主婆砍伤了手。后来共产党来了,雷锋送去学习,送去工作,开推土机,后来进部队当了一个汽车兵,说起来仍然都是社会下层,但是社会下层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有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当然,我的运气很好,改革开放以后也变成了资产阶级,因此也还是无忧无虑。但是想象一下现在的社会下层,和我那个时候相比,我觉得现在社会下层不如我那个时候开心,我就觉得他们好象没有什么前途,比如说,房子他们就肯定买不起,一想到他们以后结婚生子,我都替他们发愁。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不知道。反正知识分子们哭哭啼啼地控诉的时代,我正好好运,我没有那种哭哭啼啼的感觉,而且我觉得自己不是特权阶层,一个拿着标杆到处跑的小青年是特权阶层?那当时共产党的特权阶层也太多了一点。
    
    为什么我那个时候感觉好?为什么现在的工人感觉不好?我不知道原因。我在那个时代并没有许多很高尚的想法,也没有为那个时候的干部特别廉洁而感到什么感动啊,热泪盈眶啊之类的。主要还是当时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我当时为什么会有那种安全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有了安全感大脑才能够想东想西,一会儿打扑克一会儿学数学一会儿练肌肉。也就是说,我感觉当时的生活环境叫“安全”,现在的生活环境叫“严酷”。当然,现在的生活环境也可以做到安全,那就必须象我现在这样,收入如此之高,无忧无虑,工作又不忙,成天在网上乱讲话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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