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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克坚: 新农村建设的歧途和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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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讯2006年2月17日)
    
    
     (博讯 boxun.com)

    "新农村建设"的调子越来越响亮了, 一号文件,五中全会,十一五规划都"严重关注" 三农问题, 而最近新农村建设的提法越来越频繁, 到了2006年情人节这一天, "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专题研讨班"在中央党校开班, 声势已经大到不容质疑的地步, 我已经不怀疑领导层"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诚意和善意了.
    
    但是在行政机构臃肿, 官僚利益分立,而农民权利贫困的现实环境下, 中共高层的这种诚意和善意能值多少钱? 这么多年来, 政治高层多少善意都演变成黑色幽默, 凭什么"建设新农村"就不会重蹈覆辙? 因此对于新农村建设, 乘高官们还在"专题研讨班"上纸上谈兵的时候, 给当局挑点刺, 提醒新农村建设的种种歧途也许是有必要的.
    
    新农村建设的歧途有哪些呢?
    
    1. 首先别提社会主义新农村. 简单的说, 社会主义使农业凋零, 农村衰败, 给中国农民除了带来灾难,没有带来任何好处.既然中央没打算建立社会主义新城市, 何必把"社会主义"强行兜售给农民, 饶了农民吧. 当然,如果仅仅把"社会主义"当成一个没有实质意义的前缀, 是"政治正确"的包装纸, 那也罢了, 但是能不用这个前缀最好别用, 换上其他什么都行,比如当局喜欢用的"有中国特色的"新农村, 或者"现代新农村",这些都比"社会主义新农村"要中听的多. 无论如何, 社会主义带不来新农村.
    
    2. 其次新农村建设不是吹出来的. 中央文件, 十一五规划, 领导讲话, 高官开会, 这些做法落伍了, 那些形式主义的官话, 什么"突出问题,抓住关键环节,采取综合措施", 什么 "坚持以解决好农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为着力点,促进农村和谐社会建设,关心农村困难群众生活,发展农村卫生事业,加强农村社会建设和管理。" 都不起什么作用. 新农村建设靠的是农民自己的辛勤和创造.
    
    3.同样的, 新农村建设也不靠主旋律的宣传. 新华社记者笔下描绘的"农业发展形势喜人,粮食生产持续增长,农民收入持续增加"也许可以麻醉一些官僚, 但是绝对蒙蔽不了所有农民. 象华西村那样的怪胎最符合主旋律的宣传口味, 但是那不是现代新农村, 那是现代版本的动物庄园.
    
    4. 再次, 别替农民"鞠躬尽瘁", 别替农民瞎操心, 要明白农民知道怎么种地, 知道庄稼怎么生长, 知道怎么建设他们自己的家园. 因此,那些"千方百计增加农民收入"" 确保粮食安全"而实际上是折腾农民的各种政策就歇一歇吧. 现在新农村建设的的那个什么20字方针, " 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 都给省省吧, 新农村建设不是标准化的车间生产过程, 新农村建设是自由条件下乡村市民社会的发育.
    
    
    5.不要把新农村建设理解成"多予, 少取"的仁政,也不是"工业反哺农业"的转移分配, 更不是对城乡二元体系的再确认. 那些试图把农民身份锁定而给予农民一些恩赐的做法注定要失败的. 新农村建设理应是把原来剥夺农民的还给他们, 恢复农民本应享有的公民权利, 并履行现代政府的基本职责的一个过程.
    
    具体来说, 这个过程起码包括如下的政策指向:
    
    
    1. 把从农民手中剥夺的还给农民. 把土地还给农民. 把自由迁徙的权利还给农民. 废除户籍制度, 废除城乡二元分割的社会管理体制. "社会主义"从 农民手中剥夺了土地, 限制了农民自由迁徙的权利, 农民成为农奴, 农村不衰败才怪呢!
    
    
    2. 让农民成为公民, 享受宪法规定的公民权利. 上面提到的自由迁徙是一种, 还有如享受公共资源的权利, 获取 社会保障的资格, 参与政治生活的权利等等. 农民的贫困实质是权利的贫困, 新农村建设不仅仅是"物质文明建设", 也不是"农村精神文明建设", 而是公民权利的建设. 在宪法规定的公民权利照耀下, 乡村自治, 农民充分参与公共生活, 通过现代社会的基本公共规则来博取利益, 只有这样, 新农村之"新"才名至实归.
    
    3. 政府必须履行法定义务, 提供最基本的公共产品.政府职责应该有个清晰的定义和回归, 义务教育的落实, 基本医疗保障的提供这些政府份内之事必须做到位. 不过 政府从来不是免费的,而在中国,政府是特别的昂贵, 农村的凋零跟农民的公共负担之沉重是高度相关的, 因此,限制政府的权力, 削减层次繁多的官僚体系,降低政府的价格是比什么"调整产业结构", 什么"集约发展, 合理布局 "这些空话远为重要的选择. 至于象计划生育这种以践踏公民权利为宗旨的基本国策, 应该尽快取消.
    
    
    总结上面的叙述, 其实在我看来, 那种从维护稳定,并进而巩固权力为目的, 对农民进行适当安抚为手段的所谓新农村建设是注定要通向歧途的, 通往新农村的正道就是通往一个正常社会的道路, 自由, 民权, 现代政府是为这条道路的基本路标.
    
    
    2006年2月16日 (博讯记者:蔡楚)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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