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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峰:镇压民间维权是自走绝路
(博讯2006年1月07日)
    作者:晓峰
    
     民间自发维权是近年来中国社会一个引人注目的现象。这种现象的出现是不断引进市场机制的经济改革的必然结果。一方面,经过前些年的改革,公民财产有了一定积累,已经有权可维;另一方面,改革开放的启蒙使得中国人的权利意识开始觉醒。 (博讯 boxun.com)

    
    对于一个正在实现体制转型的国家来说,公民通过和平手段自发维权应该是一件大好事,因为,这种非暴力的和平维权行为不仅标志着公民权利意识的觉醒,为建立法治社会奠定了一个民意基础,而且表明中国公民已经一扫毛泽东时代弥漫社会的暴戾之气,开始理性表达自己的利益诉求。而这两点,正是建设一个法治国家不可缺少的必要条件。从逻辑上说,对于这种民间行为,当局理应爱护、保护甚至鼓励。然而,我们面对的这个自我标榜要建立法制的当局,不仅没有宽容民间的自发维权行动,而且不惜动用国家暴力血腥镇压,岂不令人费解?
    
    其实,冷静下来一想,当局这种严酷打压民间维权的野蛮行为,不它是一种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徒劳,而且是一种愚蠢的自杀行为。
    
    综观近些年来此起彼伏的中国民间公民自发维权行动,没有那一件是在泛泛要求民主自由,都是弱势群体为改善自己的生存状态或捍卫自己的合法利益,迫不得已的抗争。他们的底线,无非是为保证自己目前的生存状态不再变坏。对于抗争者来说,这种抗争没有多少回旋和让步的余地,它同自由主义知识分子要求较高层次民主权利的诉求还不一样。这就是说,当局在打压这种维权行为的同时也是在播种世族仇恨,即使暂时得手,却埋下了严重的隐患。试想,一个祖祖辈辈世居于此地的家庭或家族被强制剥夺了土地、驱逐家园;一个勤勤恳恳靠工资收入为生的劳动者被剥夺了劳动的权利而陷入困境,他们的怨恨感一两代人能够消弥得了?中共心里应该清楚,现在令当局头疼的“疆独”运动中的骨干力量,有多少是因为当年王(震)屠夫首次率大军进军新疆时播下的仇恨种子!
    
    而且,这种捍卫生存权利的抗争,更容易博得社会各界的同情,当局的打压行为也就更容易彻底丧失民心。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改善自己的生存状态或捍卫自己的合法利益,并不是同中央政府对立,最多是同地方政府甚至地方政府某一部门之间的利益纠纷。因此,中央政府支持或默许纵容地方政府打压民间维权,看上去很强硬,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因软弱而讨好地方诸候的献媚。翻一翻专制中国几千年治乱交替史,此种事例不胜枚举,尤其是在一个专制的封建王朝崩溃前夕。仅一部《三国志》就把其中的奥妙表现的淋漓尽致。
    
    问题在于,在一个极权制度中,中央政府是不可能通过献媚的方式赢得诸侯欢心来巩固自己的权力基础的,因为,“官本位”的极权型大一统政治格局,注定了作为处于下层的官僚总有一种自我扩张不断向上爬的冲动,因为,不如此,他们就无法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熟读古书的毛泽东就深谙其中的道理,借助下层民众的力量制衡中层官僚,是他驾轻就熟的统治术之一。
    
    当然,毛的这一套,小胡未必学得来。因为,毛能够那样做,完全是因为他具有开国山大王的政治资本,没有这种独一无二的资本,仅靠玩权术是长久不了的。
    
    不过,没有那种政治资本也不要紧。要规范中央政府和地方的关系,还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推进“宪政”。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蒋经国自知自己的政治资本不如老爷子,因而在越来越难以招架的民间民主力量的冲击下,毅然开放“报禁”、“党禁”,启动了中华民国迈向宪政的政治转型;李登辉明白自己的政治资本连小蒋都不如,因而义无反顾坚定推行宪政。十几年来,尽管有东亚金融危机的冲击、大陆武力外交双重加压大有“黑云压城城欲催”之势,但台湾政局安若磐石。不难想象,如果没有当年蒋经国先生毅然推动政治体制转型,今天的台湾政治局面会是什么样子!
    
    基于这些常识,胡锦涛要想成为一个对自己政治前途负责也对中华民族负责的政治家,理应宽容民间自发维权,这既对尾大不掉构筑“土围子”的地方诸侯引入了一种制衡力量,对维护中央权威有利;也符合当今国际社会倡言保护人权的大潮流,有利于自己的政治形象。
    
    宪政是世界各国实现政治文明的共同选择,中国实现宪政那一天迟早会到来。而经过二十多年改革开放,当今中国的社会格局,已颇似当年英国宪政建立初期那种 “自由民、领主同国王”博弈的格局。因势利导,宽容民间维权,并逐步给予它们一个适当的政治地位乃至法律地位,是明智的选择。而镇压民间维权,既是积累民间仇恨,又姑息养奸,只能留下可耻的纪录。最后的结局是:在“自由民同领主的夹击”下,中央政权不仅土崩瓦解,而那个讨好诸侯的可怜虫,连虚有其位的国王待遇也捞不到一个!
    
    原载《新世纪新闻网》 _(博讯记者:刘逸明)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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