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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菊的内衣 赖斯的男人
(博讯2005年11月17日)
    
    英伦随笔
     BBC中文网记者 苏平 (博讯 boxun.com)

    
    假想之一
    
    谈完了治国大纲,为了博得听众一笑,杨澜在节目结束前专门留了几分钟的时间,询问黄菊喜欢喝什么度数的白酒,爱穿什么颜色的内衣,对女人,是喜欢杨玉环式的丰满还是赵飞燕般的苗条……
    
    人在英国,11月11日,我们就有耳福欣赏了如此一台节目。英国广播公司BBC四台的播出的《女性时空》(Women's Hour)节目,由BBC著名的女性政治事务记者卡尼主持,接受采访的是保守党党魁的两位候选人卡梅伦和戴维斯。
    
    在节目结尾处,卡尼向两位政客轮番轰炸,询问他们喜欢哪位流行歌星、青睐哪位电视厨师,爱穿什么短裤、爱喝什么啤酒、是喜欢金发碧眼的blonde还是中意发肤颜色更深的brunettes……
    
    节目听完,首先想到的一点是,在中国,一时半晌可能还不会出现这样的政治节目。这两位采访对象卡梅伦和戴维斯,说不定哪一天、哪一位还有可能入主唐宁街,允许记者如此坦率地提问、并且对大多数问题也都给了个清清楚楚的答案,已经颇有意义。
    
    其实,曾庆红也好,贾庆林也罢,吃饺子蘸不蘸醋一类的生活细节并不能决定他们对政局的筹划和施政的成果,平民百姓也完全没有必要深入细致地了解他们卧室和厨房中的内幕和喜好,但是,如果能够允许媒体走得更近一些,允许记者问得更多一些,至少也会让人觉得,领袖也是人,有血有肉、有情有欲、有声有色,有个性、有差别……
    
    知道了卡梅伦爱穿boxer,戴维斯青睐brief,卡梅伦爱喝beer,戴维斯钟情larger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政策和倾向差别也显得更加具体、真实了几分。或许,《女性时空》的这台戏,还吸引了不少本来对保守党党魁的选举并不感兴趣的人的关注呢。
    
    抹去琐碎细节,所有的领导人,看起来、听起来都一模一样:真得也好、染的也罢,都是清一色的黑头发,说起话来都是一板一眼、不苟言笑且稍带口音,送走了一拨旧客,又迎来了没什么差别的一茬新人,一党制、集中负责制使得政坛成了一个单调、枯燥的戏台,长此以往,谁还对政治感兴趣呢?
    
    假想之二
    
    美国总统大选期间,候选人之一赖斯接受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焦点访谈节目主持人水均益的采访。期间,水均益询问赖斯是喜欢白面小生还是阳刚硬汉?是喜欢穿小巧迷你的thong还是宽松的法国蕾丝……
    
    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呢?
    
    赖斯拍案而起,反问水均益怎么会提出如此愚蠢的问题,既侵犯她个人的隐私,又影射她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头发长见识短、对她在政务方面的远见卓识和辉煌成就视而不见;听众、特别是女性听众恐怕也会有不少人愤愤不平,指责水均益大男子主义。说不定,中央电视台还会接到美国政府的正式抗议……
    
    作为女人,卡尼就可以讯问卡梅伦和戴维斯青睐哪种女人,而不会受到任何批评和责难。如果换成帕克斯曼(BBC晚间政治新闻旗舰节目的主持人、以言词犀利著称)在自己的节目中质问教育大臣凯利(女)或是卫生大臣休伊特(女)爱穿什么内衣,帕克斯曼本人恐怕立刻就会被称作男性沙文主义的代表,BBC恐怕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卡尼的节目播出之后,博得的却只是一笑。你看,虽然女权运动在英国搞了好几十年,对待男女,仍然还是存在双重标准吧?
    
    既然存在双重标准,就说明男女之间并没有实现真正的平等。
    
    也难怪,象卡尼一样成功的女性政治记者,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节目搞得如同少女之间讲悄悄话一样嘻嘻哈哈,不平等,女性自己岂不是也有一定的责任?
    
    假想之三
    
    说起对待男女的双重标准,也就联想到了另外一个故事。
    
    不久前,英国发行量最大、一向以喜欢曝光名人隐私、炒作八卦新闻著称的《太阳报》女性主编丽贝卡·韦德因痛打当红肥皂剧明星的老公、以扮演硬汉著称的罗斯·坎普被警察逮捕、入狱八小时后被放出。
    
    故事传出,沸沸扬扬。小报敞开了侃,"硬汉明星紧急求助999"、"红发女郎悍妇驯夫",标题甭提多调侃、多花哨了,就连几份严肃的大报都忍俊不止地也加入了炒作的行列。
    
    试想,如果挨打的是妻子丽贝卡·韦德,谁敢露出任何嘲讽的意思呢?被释放后的韦德当天下午就返回了工作岗位,新闻集团总裁默多克对韦德至少没有任何公开的责备。
    
    试想,如果打人的是坎普,他说不定立刻就会受到公众舆论的一致谴责,演艺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女性施暴时不会受到同样的惩罚,原因之一,正是因为广泛看来,女性仍然是弱者。男人恃强欺弱无法饶恕,女人动手打人,则可能是因为忍无可忍。
    
    实现男女真正的平等,不管从积极还是从消极的意义来看,都还有相当的距离。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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