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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付晓琴等死看“以人为本”和“以谁为本” /云淡水暖
(博讯2005年10月15日)
    作者: 云淡水暖
    
     前几天,草民为十一五规划的讨论写了一篇小文,感慨于十一五规划将发展的观 (博讯 boxun.com)

    念从“效率优先观”向“科学发展观”“嬗变”,贯彻“中国未来五年规划倾向
    有利于穷人收入的增长”的思路,是“以人为本”执政理念向中国最广大劳动阶
    层倾斜的具体体现,说俗了,就是“以谁为本”。
    
    草民以为,起码在现阶段,所谓抽象的“人人”、“全民”的状态是不存在的,
    因为其中有太多的利益博弈,且往往是不“公平”的利益博弈,而在这个博弈中
    显然是少数人得到了颇为丰厚的收益,而大多数中低收入人群所得不多甚至在“
    阵痛”着,所以“为本”要有所指向,“先富起来”的阶段,对“先富”们倾斜
    一点,“共同富裕”的阶段对穷人倾斜一点,哪怕是阶段性的指向。草民理解的
    十一五规划思路,就是这种指向的表达。
    
    立马,有人对站出来喊“以谁为本”是“阶级斗争为纲”、是“否定改革开放”
    、是“反社会”、是“文革”、是“夺权”云云。草民倒是很佩服有人的“阶级
    斗争”之弦绷的如此之紧,对着其他人咆哮“否定改革开放”、 “反社会”、“
    文革”、“夺权”之类,不就像是一种新特点下的“斗争”么,看来有人喜好将
    个“阶级斗争”作为污水盆拿在手上,专泼四方。
    
    有人讴歌道,“以人为本”就是“以全民为本”,在有人们的“以人为本”的美
    好图景下,说是这个“全民”涵盖了这个阶级、那个阶级,涵盖了工人、农民,
    涵盖了资本家、知识分子,涵盖了穷人、有钱人,因为“所有”阶级、“所有”
    阶层的“人”都是“人”,“都是”国家的公民。这话本不错,假如富人固富,
    穷人固穷,大家乐,乐陶陶,那和谐可期了。
    
    现实往往很无情,也很无奈,“人人”的“以人为本”在哪里尚未可知,而一个
    叫付晓琴的中年妇女却不知道谁来以她“为本”。
    
    据10月12日的《大河报》报导,57岁的农妇付晓勤被新野县人民医院的5名“白大
    褂”遗弃在付所在的新野县施庵镇王寨村村支部、村委会门口。遗弃的原因是,
    付晓勤丈夫已故,抱养的年仅14岁的女儿也不知去向,在该医院住院两天以来,
    未交一分钱的医疗费。但当记者赶到现场联系上王寨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
    以及施庵镇派出所和新野县人民医院急救科等时,希望对方予以救助,均遭到拒
    绝。从10月9日下午3时付晓勤被抛,到记者10日晚8时发稿时已过去了近30个小时
    。
    
    付晓琴是个地道的穷人,丈夫在干活时被秸秆起火烧死,抱养的女儿才14岁,养
    母发病后不知去向(一个14岁的穷孩子又能怎么地)。付晓琴30多个小时无人理
    睬,不吃不喝,村民怕其冻饿而死,找110无过,只好求来记者,记者身份“高些
    ”,共寻求了村支书、村主任、镇长、医院急救科、县委办公室值班人员,都说
    “无法解决”,一任付晓琴躺在露天,靠一副医院的担架和病床被“御寒”,说
    句不吉利的话,简直就是“等着”冻死。连村主任都说:“医院也真是的,不管
    是什么药,给她弄点吃吃,让她死到医院里算了,死到了医院,民政部门也好管
    了!”
    
    不能够说医院没有“道理”,医院已经为付试以两天的免费治疗,暂时脱离生命
    危险,医院说“假如她患的是偏瘫,几十年不会动,那也得医院负责?医院不是
    救济部门,不是养老院!”,医疗改革了,医院要自负盈亏,当然不能吃免费药
    。农村经济是各人顾各人的形态,单干的村民(包括村干),似乎也无“法定义
    务”管付晓琴的生死,而似乎有“责任”的官员们要“下班休息”,付晓琴能否
    熬过漫漫冷夜只好自求多福了。
    
    从社会的角度,付晓琴属不属于有人界定的被“以人为本”所涵盖的“人人”、
    “全体公民”呢,太属于了,一万个属于,但事实上从付晓琴发病开始,只“属
    于”了两天,从第三天开始就不“属于”了。村干不管、公安不管、医院不管、
    镇政府不管、县委不管,有良知的村民和记者“管”了却无结果。这是为什么,
    “以人为本”到了付晓琴这个个例就不能“普适”了呢,看来在现实中,还真得
    看是“以谁为本”,是有选择性的。
    
    “为本”选择的标准是什么呢。假如付晓琴不是个穷老婆子,而是一个家道殷实
    的千万、亿万富婆,假如付晓琴是个耀眼无比的社会精英、贤达显贵,其发病后
    的际遇,将一样不同凡响,必将处处以其“为本”,比如请得起著名洋专家诊治
    、住得起一千美金一夜的“温馨病房”,别说是住院两日,就是住上俩月也无人
    “舍得”其出院,更不用说“遗弃”。比如可能会惊动村干、镇干、县干甚至更
    高的“干”,病床前必定鲜花簇拥、高朋满座,问候之音不绝于耳。
    
    一句话,在当前的社会语境下,在商品经济为基础的前提下,往往钱、财富才是
    “为本”的“硬道理”(贪官们手中的权到头来也是转化为钱,精英地位、贤达
    身份也靠钱彰显),“以钱为本”、“以富为本”已经成为一种不争的主流社会
    生态,这个时候来奢谈什么“人人”的、“全体公民”的“以人为本”,钱这一
    关就通不过。因为钱、财富的多寡已经将人群分了个三六九等,抽象的憧憬可以
    ,“自由”呀、“民主”呀、“思想上的站立”呀、“大同”呀,怎么想象都不
    过分,但一落实到付晓琴们头上,“人人”的、“全体公民”的属性顿时不见了
    踪影。
    
    当然,当付晓琴在病痛的折磨下、在深秋的寒夜中、饥肠辘辘、无以为继的时候
    ,是否会在冥冥中飞升到“天国”,那里也许没有钱、财富的羁绊,真的可以享
    用到对阔佬富婆、穷汉窘妇完全一致的、不分彼此的“人人”的、“全体公民”
    的“为本”了。
    
    付晓琴的悲剧当然不会是个别,就看卫生部发布的每年有近40%的病人因经济因素
    无法医治或者放弃医治,就可见问题的严重与任务之艰巨。党在十一五规划中明
    确提出的“让百姓分享改革成果”,就是化解事实上的不公平的分配机制所带来
    的社会问题和尖锐矛盾,解决“以人为本”中的“谁”的问题的重大举措。“以
    人为本”中的“谁”的问题,不可能因为一种虚幻的“人人”的、“全体公民”
    的口号而“自然而然”地消失,必将经过不懈的努力去使其逐步减小甚至消失,
    但至少要直面问题的存在,看来中央是清醒的,“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原则
    问题”。
    
    “以人为本”还是从以付晓琴们“为本”开始吧。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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