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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苗先生的迷茫思维
请看博讯热点:太石村罢免事件

(博讯2005年10月12日)
    
    广东番禺太石村民的维权行动引起了国内外各方的强烈关注,也引发了各种各样的议论,但像陈永苗先生在《太石村事件:中央政府应该支持维权运动》(详见 2005.10.5第218期《议报》)所表述的观点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笔者无法定义自己的定位,自由主义者?右派?但笔者对于陈先生在那篇文中所表述的观点实难苟同。现在,太石村民的维权行动被镇压下去了,陈先生在文中好像谈的是要求中央支持民众的维权,但太石村事件总不能认为这只是一个番禺区的中共党政官员的独立行动吧。现在,太石村维权的代表被拘押了,面临着刑事问罪,支持太石村民维权的律师郭飞雄被正式逮捕了,对太石村民寄予极大同情的艾晓明教授也只能仰天长叹了,这时来领略一下陈先生的分析也许是更有意义的吧。
     (博讯 boxun.com)

    太石村民采用非暴力的理性行动维权,本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就是按照中国自己制定的法律,采取合法的程序要求罢免涉嫌贪污的一位村官。不论是自由主义者,所谓的右派人士以及体制内的精英均对这种非暴力维权行动持积极肯定态度,认为它将开辟中国民间维权的新希望,对于缓和日趋严重的社会矛盾起到良好的效果。但陈先生说,“我对非暴力不大有信心,认为甘地式的非暴力对于文明的宗主国英国才是有力量,而对中共这样非常精通政治的暴徒,是不可行的。”(以下凡未注明出处的引文皆引自陈的文章)。这倒是非常正确的判断。当然,陈先生也不同意采取暴力(其实自由主义者和主流民运人士又何曾提出过采用暴力手段?)。而陈先生却提出了“用法律取代暴力,用宪法中优良部分作为自由主义的力量,来解决宪政转型中的各种政治难题”。那么,问题就来了,什么是宪法中的优良部分?我想,陈先生总不会把指宪法中的“序言”、“总纲”当作是宪法中的“优良部分”吧,大概他认为宪法的第二章,即“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为优良部分吧。的确,中国宪法中所规定的公民的基本权利与任何一个现代的宪政国家相差无几,比如,那里就列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然而,严酷的现实是,自宪法制定并经多次修订以来,中共何时允许中国公民享有过这些自由权利?即以这次太石村事件为例,村民的集会、静坐被地方政府定性为不明真相的村民受别有用心者煽动的“非法集会活动”,进而予以残酷镇压,这是依的什么法?逮捕律师郭飞雄又是依的什么法?其实,那些武警、公安、保安等用手中的棍棒、高压水炮既是对着村民的,也是对着宪法的那些“优良部分”的。至于陈先生所说的用“优良部分”来解决宪政转型中的各种政治难题,也是不太确切的。中国何曾出现过宪政转型?李锐先生说中国是有宪法而无宪政,这是十分贴切的分析,而不管我们如何来评价这部宪法。即使有了一纸宪法那也完全是个摆设,看看宪法中的“序言”中把中国规定为实行中共一党专政的政治体制,哪里有一点宪政民主的影子?而且,中共一直毫不含糊地要坚持这种独裁的政治体制,哪里会容忍进行宪政转型?而且,中国本来不应该存在什么“政治难题”,只要中共放弃一党专政的政治制度,开放政治民主,政治难题即可迎刃而解了。所以说什么利用宪法来解决中国的政治难题,达致中国的宪政转型,那是根本行不通的;即使靠宪法以及法律来维权都遭到了残酷镇压,即如太石村,如河北定州,如浙江,如四川等等地方的维权都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陈先生的文章好像对民运很有成见似的,说什么民运“过分政治化”、什么米奇尼克《通往公民社会》出来以后,为民运“打开了一条出路,……把抗争自己滑向极权的可能性堵住了”、什么“异议人士是否应该遵守他们提倡的民主原则,放弃自己过激的主张?”实际上,在中国,异议人士已经被挤压得没有了任何生存空间,只是发表了一些自己的观点就会遭到逮捕、法办,这到底是谁过分政治化?民运人士一直在推动中国的宪政民主,怎么就是向着极权滑去?主流民运人士又有什么过激的主张?杨建利先生主张非暴力推进中国的宪政改革却被押进大牢,这是谁过激?
    
    陈先生非常欣赏哈维尔的“在宪法之下的异议”,而且欣赏米奇尼克的《通往公民社会》,于是,他也就“不会政治不正确了”。问题是,在中国到底是谁不依宪法办事?难道从太石村民的维权事件还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来吗?哈维尔和米奇尼克很重视法律,中国民运人士难道就不重视法律?问题是中国官方就是以法律之名干着非法之实,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比比皆是!在中国无论宪法,还是宪法之下的法律都只是纸面上的条文,他们可以随意解释的,说“宪法顶个球”的不仅仅是激进人士,还有广大的民众,他们是从自己的切身体验得出这个结论的。说什么“废弃宪法虚无主义的态度,和专制者较真,向他们讨债。”这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你想和专制者较真、向他们讨债吗?其实,你还没有较真、讨债,他早就把你请进“秦城”了。杨建利只能在“秦城”写诗了,张林只能在大牢中绝食了,郭飞雄只能在看守所绝食绝水了。这就是中国今天的现实!
    
    陈先生认为当下的中国是一种极权主义民主,仍然是一种民主政体,并说民主与独裁和专制是不冲突的。这真是很奇怪的逻辑。既然,陈先生也认定“人类的专制和独裁,在纳粹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统治之中,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残暴程度。”,那么怎么又会说民主与独裁和专制是不冲突的?而且他说“极权主义民主和自由立宪政体之间,差距不远,例如布什统治下的美国,很容易转化为警察国家。”,那也就意味着极权主义的中国和民主宪政的美国之间差距不远了,恐怕中国人、美国人,或者第三者都不会认可这种说法,实际的情形也是与此相差十万八千里!至于陈先生所说“只要通过维权,让国家权力逐渐缩小,公民权利得到保护,公民社会逐渐坚实,形成稳固的国家和社会的分野,就是实现了自由立宪政体。”则更是书生气十足的人才会给出这种预测,那只是对中共的本质,或曰本性根本不了解的人才会作此预测。正是陈先生这种书生气的预测,才使他期望着所谓的“换头术”,也就是他所说的随着公民社会(身体)的强大,必然导致政治体制(头颅)的更换。什么叫政治体制的更换?难道是意味着把中共一党专制的独裁体制更换为实行多党制的民主政体?中共会接受这种换头术吗?最好不要在这里说,而要去问问中共;不光要问问中共,而且要它拿出实际的行动来,至少首先将宪法中的“序言”去掉,你问问中共它肯吗?
    
    当然,从整个文章来看,陈永苗先生是在给中共的中央政府出主意,一方面对民运多所指摘,另一方面,虽然认为中共是非常精通政治的暴徒,但又对中共的中央政府抱有希望,认为它和那些地方政府,亦即那些成了黑社会和灭门的地方政府不同。这种看法是颇为奇怪的,难道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有着本质的区别,难道对于太石村的维权行动,广东省和中央政府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番禺地方政府胡作非为?没有上级政府的默许,一个小小的番禺区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按照中共的结构模式,无论党中央,还是在它一手管辖下的中央政府绝不是空中楼阁,而是一个紧密相连的共同体,本来就有“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的铁律,虽然他们之间矛盾甚深,但在生死存亡方面,他们是一致的。所以脱离中国的具体实际,侈谈什么依靠中央政府来支持民众维权只能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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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载《议报》第219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作者:周良(加拿大)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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