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评论] 页面有问题?请点击打印板-》打印版                  [推荐此文给朋友]
[博讯主页]->[大众观点]
   

民主运动中的符号问题解读/武振荣
(博讯2005年10月06日)
    
    案例:
     (博讯 boxun.com)

    案例1:自由亚洲电台2005年9月12日消息:“据博讯网报道,星期5,重庆工人农民自发举行纪念毛主席逝世29周年的活动。大家拿着松枝翠柏和自制的白花依次向毛主席像鞠躬献花,一些人抑制不住泪流满面。他们表示和过去相比,如今党员腐败,贫富不均,部分人生活无保障的情况,大家更怀念毛泽东时代,看病上学不愁,工人干部打成一片”。
    
    案例2:据博讯网9月10日刊登的《9月10日,特钢公路上 作者:重特一工人》的文章说:“2005年9月10日上午,在特钢通往国道212线的结合处,横着公路摆了几只开会用的椅子,撑了几把大洋伞,10名老职工端坐于此,在他们的头顶上悬挂着毛主席彩色照片……和标语。……标语上写着”“绞死陈宝英”、“杀死刘英”、“杀死张培”等口号“。(注:陈、刘、张都是重庆特钢现在的当权派和过去的当权派)
    
    解读A:
    
    在符号学没有问世以前,人们认为符号是没有独立意义的,如果说有的话,那么,它也至多不过是它所代表或表示的事物的意义的外壳,但是至符号学产生后,人们的看法就发生了变化,认为符号除了具有上述人所皆知的意义外,也有它自身的意义。这样以来,就形成了下述的思想,即符号不但是意义的标签,它本身还有一个意义的组织、生成或生产的问题。生活的现代化趋势日益表明,生活中的符号意义显得更多更普遍也更重要了。因此在一个现代社会中,谁要使对符号这样东西认识不足,谁就不会是生活中的智者和强者。
    
    中国民主运动是一个现代化的运动,因此这个运动存在着大量的符号问题就自不待说,我们民运人士应该对之特别注意,否则的话,我们应付不了时代的新问题。依我们目前民运队伍中存在的普遍看法,毛泽东不过是一具政治上的僵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此,如果我们发现“工人农民”在要求自己权利的斗争中,出现了上面案例中所说的情况,我们就会用“工人农民”“民主意识不强”、“权利概念淡薄”这样的话来解释它,如果说这样的解释是“成功”的或者是“对的”,那么,“工人农民”在投入民主运动的时刻应该对他们进行一场民主的“洗脑教育”就成为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如果要我们分析案例1的问题,那么,如果我们没有理解事件中的“毛泽东”的符号的意义,也就是说,把事件中的“毛泽东”不是当成了一个符号,那么用1989年运动中的著名参与者江棋生的话来解释(恰好在自由亚洲电台报道这一则消息时,记者电话采访了他),纪念毛泽东的“工人农民”是好了疮疤忘了疼,他的原话是,其所以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认为”“工人农民”“过去的痛苦渐渐淡忘,……而现在的痛苦却是眼前。”在这篇文章中,我认为江棋生的解释是有道理的,其解释有成立的必要,只是这样的解释不利于民主运动,因此民运人士如果要解释它,就应该寻找出一种有利于民主运动的解释,自然而然,这样的解释也应当是民主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在遇到案例2时情况会怎么样呢?就在我写作这篇文章的时候,重庆特钢的工人运动还在继续进行着,而且还表现出了事态不断扩大的趋势。肯定地说,如果我们没有理解在案例1和2中毛泽东不过是一个政治的符号的问题,那么,假设我们要去“指导”或去“影响”这个运动,就一定会把它看成是一个毛泽东主义的因素,于是,我们就想着要去“说服”特钢的工人们,要他们放弃“大魔头”毛泽东的“彩色照片”和画像,并且对他们进行“毛泽东不是一个民主的人”的“教育”,试问特钢的工人们吃这一套吗?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象中的特钢工人的第一句话有可能是“你靠边站吧,这里用不着你多嘴!”这样以来你作为要“造就”有运动的人,在已经发生了运动的时候,你非但不能够影响它,指导它,反而完全有可能被运动中的工人们所排除之。当然,我承认这样的被设计出来的情况是一种网络上的模拟作业,这种“作业”如果说也有一个意义的话,那就是说特钢的工人们对民主有着一种他们自己的理解,这种理解不是你一个“高明人士”的几句话就可以改变的。因此,我在这里提出的问题是一个“实质性的问题”,就此而言,中国的民主运动难道真的要给13亿中国人“洗脑”吗?肯定,在许多的事情或问题上,中国普通人对民主有一种不同于我们海外民运人士和异议人士的理解,因此,当这种理解通过行动已经表现出来,并且在某种程度上以集体的力量结合成为政治运动时,(如案例1和2)我们应该怎么办?使我们调整自己的思想和方法以求适应于人民的运动,还是人民要改变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按照我们的意图去作?
    
    解读B:
    
    无论是在案例1或案例2,我们发现中的毛泽东照片和画像,都可以看成是一个符号,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在进行“网上作业”时,就应该先研究一下这个符号表示或代表的全部意义是什么?弄清楚了这一点,我们就接着来分析诸多意义中的哪些是主要意义,哪些是不主要的意义,哪些是真实的意义,哪些是虚假的意义,然后我们就心中有数了。
    
    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在思想上和精神上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因为我们作为中国的民运人士在发现中国民主运动中出现和存在着毛泽东的符号时,就用不着紧张和多心,符号这东西总是人的一种工具,而工具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总是由我们掌握并且为我们之目的服务,所以,如果我们是一个精神和思想上都很健全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很有政治经验与政治头脑的人,我们是不会怕因为使用它而造成了我们的错误。又如果说我们中国民运人士是很丰满的那种一类人,那么我们可以掌握的民主的符号就有很多,而任何的一个符号也都有它的用处,职此之故,我们就是“多样货色齐备,各有各的用处”。
    
    把案例1看成是一个具有民主性质的公民合法集合,我想是没有朋友会反对的,案例2本身就一个工人维权运动,其民主性自不待说。因此,如果说我们在这个两个事件中可以发现未来的民主运动的兆头的话,我们就是有心的人。这样以来只有一个问题存在,那就是民主的运动不能不容许“毛泽东”出现?自然,你如果已经理解了我的前边的话的意思,就会对这个问题作出进一步的追问:“这个毛泽东是一个人?是一个鬼?还是一个符号?”如果说答案是1(“毛泽东是一个人”),那么,民主的运动少一个人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运动中的毛泽东照片和画像就可以不要;如果答案是2(“毛泽东是鬼”),那么一个鬼出现在活人的运动中,至少也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因此我们也是要必欲取消之而后快;答案若是3,“毛泽东是一个符号”的话,那么“出”这样的一个符号的“工人农民”的智慧就是我们应当佩服的。因此,即使他们“出”的这个符号是一个“钟馗”(大鬼),那么借助“钟馗打鬼”不就是我们中国人的老办法吗?我说错吗?伙计,没有!就在案例2中,在“悬挂着的毛泽东彩色照片”(多么的妙啊,民间的钟馗像也都是彩色的,特别是钟馗的脸上就布满了绿道道和红道道)下,不就是打出了“绞死陈宝英”、“杀死刘英”的标语吗?这样的标语所传达出来的声音你听出来了吗?
    
    质言之,上面2个案例的事情都是公开出现的,这一点非常重要,因此在分析它的时候我们就必须要紧紧抓住这一点,从此处入手去理解问题我们就会发现一些非常重要的价值。我们要求中的民主运动是一个合法的公民运动,那么套在这个运动上的毛泽东符号就意义非凡。在这里,我们若认为我们民族的记忆力还存在,那么请回忆一下在前毛泽东时代,中国社会出现的那么多的合法的人民群众运动现象,就应该提醒我们应该怎样地解读它。如果我们在解读这些问题时,抱着邓小平的观点不放的话,就没有办法在那些人民群众的运动中去“淘”中国民主的“第一桶金”。特别是在1966年,毛泽东把中国人民造共产党反的运动说成是“无产阶级的革命”,并且从“理论”上给了它一个合法的证明的事情,就不应该被我们忽视。如果说在事隔多年之后,人民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已经在我们民族的思想和意识深处种下了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慢慢地发芽成长,就是我们应该看见的东西。
    
    这样以说,我们对于上述“工人农民”行为中出现的毛泽东符号就有了一个新的看法,原来它就是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合法性的一种肯定和张扬。在这个时候,如果说胡锦涛这些人是毛的接班人的,那么我们的“工人农民”在反对他们或者向他们要求自己权利的时候,打出他们的“交班人”的旗号——这也是符合我们现在许多民运人士所鼓吹的“非暴力主义”的。前些日子,我写作了《不合脚的鞋:论甘地的非暴力主义不适合今日中国民主运动之理由》的文章说到了这的问题,我认为要在中国搞民主运动,脱离了我们中国的人和事,而要搞一个在印度也已经绝迹了甘地运动是根本不能够的。中国的普通人有几个知道甘地,因此别说是要叫他们学习甘地主义、运用甘地主义去进行中国的民主运动,就是要叫13亿人知道甘地这个名字,我看我们也是力不从心的。因此,我假设我们在开展中国的民主运动时要同时对中国人民进行甘地主义的教育,可以肯定这样的教育至少得需要半个世纪的时间,到那时黄瓜菜早就凉了。这样以来,我们不就是耽搁了中国的民主运动吗?可是,你只要对中国的事情稍有知识的话,在毛泽东的符号下,我们中国人抛弃了“枪杆子”,而拿起“笔杆子”搞运动已经有39年的历史了,对此你一窍不通,一点都没有认识,甚至要把它归纳到“暴力革命”中去,不就太愚蠢的了吗?人家把猫叫了个“咪”,猫来了,你就认不得,为什么呢?因为没有叫“猫”,事情不就是这样的吗?
    
    解读C:
    
    我告诉朋友们,在国内的时候,我是一个潜心研究1966年运动(也就是我们大家叫的“文化大革命”)的人,我发现,这个运动其所以它能够取得那样大的规模,以至于在世界范围来讲也是“史无前例”的,这里有两点特别值得说明:一是它的合法性,二是它的非暴力性质。这两点就是它的价值的精华。在这篇文章中,对这样的问题我们不可能发表更多的议论,但是大略地提一下我认为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如果说案例1和案例2的事件中的人们的行为都要求一种潜意识中的合法性的话,那么他们的行为不是暴力主义的,而是传统的人民运动式的问题,就是我们要说明的问题。我的看法是这样,正是“工人农民”对那个过去了的时代的人民合法地开展运动的情形保持着一个异常深刻的印象,所以,他们行为中的那个毛泽东的符号才有着一种一时间他们自己也解读不出来的内容。在这里是符号的作用把他们招回到那个久违了的年代。于是,那个年代中的那些非常行为的民主性好象在他们的记忆的火花中给闪现出来了。符号在我们人类的生活中就有着这样的积极用处。中国人民对中国共产党享有合法的造反权——这就是案例1和2中的符号的最终意义。这个意义——在理论说——可以用毛泽东来表示,也可以用任意的一个红卫兵来表示,也可以用任何一个造反派战士来表示,亦可以用一个造反派组织来表示,可是呢?那时候的红卫兵数以千万记,造反派战士数以亿记,造反派组织也多得不可计算,而毛泽东却只有一个,因此,为了简单、方便、明了,人们就使用毛泽东。退上一步,民主运动是工人的“产品”,但是有了好“销”,我们的工人给它贴上了一个“毛泽东的商标”,因此就毛泽东主义的意义讲,这是个“冒牌货”,但是就民主主义的意义看,它又是真的。
    
    因此如果你是一个对中国事物精通的人,如果你又有比较好的思维能力,并且你的年龄和阅历都使你对过去中国的事情没有忘记,肯定案例2的有关口号可以把你引回到1966年的人民大造反运动中去,那时,在重庆出现的“火烧西南局,油炸李井泉”、“打倒李井泉,解放大西南”的标语和口号,就会被你记起。相比之下,那个“陈宝英”、“刘英”也不过是鼠辈,我们的特钢工人要“绞死”他,也是一个感情上的爆发,是人性在遭受过分摧残后的一种反映。
    
    至于说到案例1的纪念活动中,“工人农民”“泪流满面”的现象,那么,有一个解释。毛泽东在临死前的“都知道”的声明告诫中国人,“走资派还在走”,如果人民不跟他们斗争的话,就会“吃二遍苦,受二茬罪”,这样的话可能此时在他们的潜意识中给发动了。仔细回忆人们就会想起,在毛泽东说这番话的时候,人民很不耐烦,认为他在胡言乱语(先知的话一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说的,因此,有的先知就被杀,譬如以赛亚就是被人用锯锯断的),所以只有到了“二遍苦”和“二茬罪”已经是临到了口和身的时候,才有了“工人农民”“泪流满面”的现象。在这里,如果我们认为现在的民主运动还处在对共产党的“揭露阶段”(其实民主运动已经到了组织化阶段),那么,想一想,在“揭露”共产党方面谁的影响最大?最明白?最有理论根据?我看还是那个毛!问题是一个人物的意义如果没有出尽的话,那么这种意义有时候往往会溢出来。现在中国的民运人士对于毛的情况就是这样,那些没有被我们从毛之中剥离出来的价值就好象是马克思《共产党宣言》中所说的“幽灵”,在中国“大地上徘徊”……,事情就是这样。
    
    进一步的分析你就会发现,1966年人民政治大解放运动的意义在没有被我们中国人民独立地整理出来时,那个运动的伟大的价值在39年以后就会象当年的情况一样地同毛泽东的“幽灵”搅合在一起,造成一种扑朔迷离的现象,使人晕头转向。现在国内的那些完全有可能发展成为民主运动的一系列的维权行为和维权活动都往往在半路夭折(如去年这个时候发生在咸阳市的持续了40多天的原国棉7厂的工人罢工),除了当局的镇压外,我此间叙述的问题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之一。本世纪的维权活动之“水”,是出于1966年的伟大人民政治解放运动之“源”——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当这个“流”在脱离了它的“源头”的时候,能不枯竭吗?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是要帮助我们中国人民改变记忆中的内容,而是要使我们人民对的记忆的理解能够上一个台阶,如果说在20世纪60年代的那个历史台阶上,我们把民主这个东西用“无产阶级革命”语式加以叙述,那么在今天的这个新的现实的台阶上,我们用现在已经流行了的民主语式肯定它和叙述它就是一种进步。也只有产生了这种进步,中国民主运动的脚步才会被我们中国人认识。中国民主化运动的更大的一步,也才能够迈开!
    
    小结:
    
    我们不能够给13亿中国人民“洗脑”,但是我们的民主运动却要最终地唤起13亿人民的参与——这就是我在解读案例1-2时提出的问题。如果说在上述这两者之间有一个巨大的活动空间存在的话,那么,我们民运人士应该干什么的问题就好象可以说清楚,否则,我们的确说不清楚我们要干什么,何谈去组织和领导民主运动?
    2005-10-6 _(博讯记者:武振荣)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博讯 boxun.com)
博讯相关报道(最近20条,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 试绘中国民主的“接力”图像/武振荣
  • 如何解读民主生活中的“忘恩负义”现象/武振荣
  • 论广为人知的毛泽东和鲜为人知的毛泽东/武振荣
  • “两股言论”给我们的启发/武振荣
  • 论毛泽东精神出偏和中国普通人民主立正/武振荣
  • 民运人士是新闻评论员吗?/武振荣
  • 不合脚的鞋:甘地的非暴力主义不适合于今日中国民主运动之理由/武振荣
  • 《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1966——1882)》批评(下)/武振荣
  • <<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1966-1982)>>批评(上)/武振荣
  • 论陕西人的“二劲”/武振荣
  • 武振荣:民主不能从零开始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    
    联系我们


    All rights reserved
    博讯是畅所欲言的场所、所有文章均不一定代表博讯立场
    声明:博讯由编辑、义务留学生、学者维护,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另外,欢迎其他媒体 转载博讯文章,为尊重作者的辛勤劳动以及所承担风险,尊重博讯广大义务人士的奉献,请转载时注明来源和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