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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烈山: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请看博讯热点:太石村罢免事件

(博讯2005年9月25日)
    
    9月9日出差前,就有远方的朋友发电邮问我为什么没有对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太石村"罢免村官事件发言。我说,我一向上网只收发E-mail,有时搜索一点资料,很少浏览网上新闻,对"燕南网"也是才知道;我的不少同事就住在番禺区,怎么没有听他们谈起此事呢?不就是村民要罢免村委会主任嘛,芝麻大个事儿,不会形成"公共事件"吧?
     (博讯 boxun.com)

    待到19日从外地回来,又有朋友告诉我"太-石-村"的事闹大了。我问怎么个大法?我说,网民的一面之辞不能作为我给纸媒写新闻评论的材料,哪怕是人民网、新华网的报道我也要等纸媒报道后再说,这不是对网络有偏见,是我的认知习惯。朋友告诉我9月12日的《南方都市报》有"太石罢免村官调查",9月14 日《人民日报》华南版有《论"太-石-村"村民依法"罢"村官》的时评。我连忙搜索出来看。同时也就看到了网上对9月12日"清场"事件的后续报道。读来不免心惊,莫名诧异,同时也将信将疑。
    
    9月21日,《中国青年报》"冰点"周刊发表了中山大学教授艾晓明的现场报道《我邻近的"太-石-村"》。我信任"冰点"周刊,我信赖艾晓明女士,却实难相信艾晓明教授陈述的如下事实:
    9月11日下午,"太-石-村"部贴出鱼窝头镇政府公告,确认"太-石-村"民联名动议罢免村官"符合提出罢免的法定人数";次日《南方都市报》据以刊出乐观报道"太-石-村"罢官事件的新闻。
    
    也就是在9月12日,"上千警察、包括公安警车、大巴小巴等公车60多辆在清晨包围了"太-石-村"部路口,防暴警拦住了闻讯赶来的村民,红色消防车水柱喷向(我明白,这是编者对高压水龙头镇暴的委婉改写)守护村务室的老人和妇女……在场的村民说,有48位老人和妇女被抓走。深夜两点,24人被放回。"
    
    "一位村民说,我一直看关于我们"太-石-村"的报道(指番禺区的电视和报纸),我就是没有看到我们的账目到哪里去了。"
    
    "中秋之夜(18日),12日被抓羁押的24人中有6人获释,包括一位69岁的老人。"
    
    "村口人迹零落,灯光稀疏,村民说:抓拍了,不能跟你讲话了,跟你们记者讲话,下次就要给抓了。你这次见到我,下次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
    
    这样的事不是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也不是发生在80年代,而是发生在21世纪的当下;不是发生在四川万源,不是发生在河北定州,就发生在广州,发生在我身边!
    
    不就是依法罢免一个村官吗?为什么中国的民主进程和基层自治,选择从村民自治开始,不就是因为在工业化、城市化取向的今天,农村对中国政治和社会生态的影响权重相对轻微吗?村民自治搞了这么多年,何以罢免一个村官还如临大敌?
    
    罢免村官并不重要。区民政局与镇政府已通知10月7日举行村民代表的正式罢免会议。村里的账目才是最核心争端。那些老人与妇女坚守的是村务室的账本,警察夺取的也是这些账本,村民们当下最关心的还是这些账本。这就不免令人心生疑窦:番禺区与鱼窝头镇政府的人与这些账目有什么牵连,生死攸关吗?不然,为什么要如此兴师(不是比喻意义而是本体意义上的"师"即武装力量)动众,摆出不惜一切代价的阵势?这是什么色的恐怖? 就这样建设"和谐社会"吗?
    
    据中国青年报的上述文章,番禺区的电视和报纸对此事是有报道的,无非"清场"如何必要,村民如何过激,云云。我看不到也不想看区里的报道。事件发生在广州,我们理所当然地希望看到广州市、广东省传媒的报道。对不起,没有!南方都市报在9月12日以后也没有"太-石-村"的后续报道。
    
    我不想打什么抱不平,我只想要一个说法:为什么要如此兴师动众?国家的暴力机器是用来预防和制止犯罪的,村民要求改选和守护账目合理合法,有什么理由大量动用纳税人供养的防暴警力?就算镇里与区里的官员都与"太-石-村"的那本账有神秘莫测的关系,市里、省里的官员总不至于也泥足其中吧?为什么不可以让番禺的一应官员站出来对关心此事件的各地记者(即对公众)讲出他们的行动理由呢?你有理当着众百姓讲呀!不是要政务公开吗?
    
    我之所以站出来对这件事讨说法,是因为这件事扇了我一记耳光:今年4月广东省民政厅关于村委会换届民主选举的一系列相关规定出台后,我写下了《"圈点"广东省村委会换届选举》一文,为之叫好,发表在《南方都市报》上,现在还挂在"东方网"我的评论专栏呢。
    
    我极不愿让"太-石-村"事件毁坏了广东省推进村民自治的声誉!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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